62、最后的旅程 选错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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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在上还是下？你来选。”
白玛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只握紧他带着戒指的手，轻轻一推，把人重新推回床上，欺身压下，又陷入了新一轮的亲吻。
两人一黏在一起，霍水就没法思考。
他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大男人，无论精神、肉.体，还是性.欲，全是最一触即发、干柴烈火的年纪。在一起这么些日子，天天抱在一起睡，早上一睁眼，就要互相顶着，呼吸叠呼吸喷在对方的脖颈，不解决一下根本没法出门，这会儿才上本垒，已经算得上十分克制的纯爱了。
要不是太过珍惜对方，谁也不会忍到今天才爆发。
霍水不知道白玛是怎么想的，对自己究竟有没有欲望，但从他目前红了眼的表现来看——很好，有的。
接吻由浅入深，拉开时一条细细长长的丝还没断，就再度吻上去。细致的吻、温柔的吻，热烈的吻，亲到最后，他的犬牙已经把身下人的嘴磕烂，就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边舔边亲，呼吸中裹挟着浓厚的荷尔蒙、无处发泄的贪欲和渴求。他亲霍水，像是在吸一颗红石榴的籽，红色的汁出来了，还要吃他的核，把那个苦苦的部分也一并嚼碎，种进肚子里。
节奏已经完全被白玛主导了。
光是接吻，还只是接吻，霍水就要疯了。他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床铺柔软，汗水一层层浸下，在棉铺留下水印。
实在不行了，怎么能这么由着他！
霍水在狂风骤雨的亲吻中，好容易找到一丝空隙。支支吾吾道：“你，先起来。”
把人推开，坐起身，严肃道：“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了避免之后的。”霍水顿了顿，面色一红，咬牙说了下去，“性.生活不和谐，必须要决定好。”
他还是看片少了，被CP群磕生磕死那帮小姑娘狠狠误导了。要是他知道现实男人和男人大多是轮着来的，他才不会在此刻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我都可以。”在黑暗中，白玛笑眯眯看他，那荧荧的眼就像狼崽子的高光，还没吃够肉似的，一直盯着他的嘴唇。
霍水下意识咬了一下，嘶，肿的。
“你真的都可以。”霍水疑惑。
“是啊。”
“那，就算我说我想对你——”
霍水捂住脸，他知道，就算有了黑夜的加持，自己现在的面色也红的不能见人。他连说都这么害羞，还怎么当大猛一啊！
“可以。”白玛笃定。
说罢，他靠过去，收敛起了汹涌的欲望，蹭了下对方的鼻子
“霍水，我不在乎用什么姿势、什么体位，或是不是接受的一方，我只在乎是不是你，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你那天在旅馆，不是看了这方面的片子吗，你觉得哪一方比较好，你来决定吧。”
说罢，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这句恶魔低语太有魅力，太勾魂摄魄了。霍水这下真是无地自容，他还以为两个男人间，天然会带着雄竞意识，都会很执着争上面那个位置，但白玛这么一说，真的显得自己很小气一样。
要不，让给他？
霍水正歪头思考，思绪忽然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捕捉到了一个漏网之鱼的词汇。
旅馆？看片！他怎么知道！！
霍水羞愤，“你，你，你知道我那天是在看——”
白玛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好意思挠挠鼻子，“因为那个声音，我觉得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你的反应又，有点可爱，就没忍心揭穿。”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他只是一个被别人的善意包庇的弱智。
霍水灵魂出窍，双手捂脸。
“唔，完了，我嫁不出去了。”
白玛靠过去，安慰道：“没事啊，我也偷偷看过。”
“你也看？”霍水疑惑。
“是啊，因为我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跟你在一起迟早——所以要提前预习。”
“等一下，你给我等等。”霍水扶额，重新捋了一遍时间线。
“我记得我们是在燃灯节，加布家待的最后一天才在一起的吧。那之后隔天就启程开始转场，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我怎么从没见你看过。”
白玛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因为我都是等你睡着了才开始看啊。”
霍水一脸不可置信，语无伦次。
“我，我睡着！？你是说我睡着以后，你抱着我看片，我明明就在你旁边，你居然还要看片。”
“你睡眠质量挺好的呢，视频里叫成那样你都不醒。”
“我感觉不管是男人的自尊还是耳朵，都被你狠狠玩弄了。”霍水吐槽。
“可。”霍水移开视线，“那天，你听到玉珍姐的病情一蹶不振，一直躲在帐篷那天，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对我不感兴趣。”
白玛盖住他的手，“因为那时我的情绪很糟糕，你明显是在安慰我，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那种情况，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回忆。”
“所以说。”霍水抬头，看向他一双殷切的眼，“你其实对我有兴趣。”
“当然。”
“你想要我吗。”
“想要的快疯了。”
“那。”
霍水用有且仅有一部的阅片量开始思索。下面那个，如果技术不好的话，那绝不是什么享受的位置，既然这家伙偷偷看了这么多片，经验应该会比自己丰富……吧……
于是霍水用了仅仅十秒的思考，做了一个让自己永世不能翻身的决定。
他直起身子，坐在了白玛腿上，捧住他的头与他接吻，与细碎的月光居高临下地一同看他。看那双眼睛中倒映的自己。
月下拉出一条极其美丽的丝。丝上悬住天上的星河。
霍水十分羞涩，又抑制不住地情动：“既然这样的话，我想，被你。”
“被我？”白玛坏心眼地笑，故意问他。
霍水实在说不下去了。干脆一撇头，任由他处置。
白玛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搂住他的后腰，让他贴得更近，一点点把他的身体吻开。
从额头、鼻子，嘴唇。到喉结、胸口。
霍水抖了又抖，他真的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害怕又期待，恐惧又欢喜，两种相扯的情绪疯狂游走在他的身体上，直到一切的亲吻忽然停止，他在黑夜听见了“啾啾”的水声。
霍水睁开眼，好奇看过去。
白玛正伸出两根手指，放自己的嘴里从上到下□□，指节上沾满了唾液，在月下亮晶晶的，格外引人注目。
当霍水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时，快疯了。
他在用那样一张脸，做这种事。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撩拨自己。太过分了。
再也忍不了了。好想要他，现在就想要他，想把他快点占为己有，变成自己的东西。星星在着火，月亮在着火，没有一处不在着火的地方，霍水就是那个草垛的中心，已经没有一丝可以供他呼吸的氧气。
这时，白玛做好了事前准备，还在慢悠悠提醒他。
“霍水，如果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弄疼了也要跟我说。”
“我也是第一次，可能一开始不是很好。”
“但你不用迁就我，我——”
霍水揪住他的领子，猛得拉过来，咬破白玛的舌头，恶狠狠堵住他的嘴。
“你废话太多了，快点。”
“上我。”
（拉灯）→
半夜，霍水睁开眼，身体的困意和过度发泄的沉重席卷着他，但口干舌燥，怎么都睡不下去。
想了半天，还是掀开被子，准备去喝点水。
没想到脚刚触地，全身上下居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哐当”一下，就跌了下去。
“嘶。”
白玛被声音惊醒，看到霍水怎么光着身子在亲吻大地，赶忙把他拉起来，抱回床上。
“怎么不睡觉。”
“渴。”霍水幽怨，多说一个字都没力气。
白玛听到需求，执行命令，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立即“噔噔噔”一路小跑，去给霍水倒了一杯水，然后钻进他的被窝取暖。
“你体力真好啊，还走的动。”
霍水喝完水，长舒一口气，不知是夸赞还是阴阳，幽幽说了一句。
他回忆方才的疯狂，真切体会到一句话，什么叫——人生第一部片子没选对，你的这辈子就毁啦！现在让他回想，纯粹是前戏不到位，以及双方都只是拿钱办事只走肾不走心关系的缘故吧。
这一套真实体验下来，他不得不说，没有他想的这么糟糕。
但代价就是，这个家伙居然拉着自己做了整整三次。三次啊，正正反反、上上下下，还用嘴……天哪，他回顾二十七年的人生，什么时候这么纵欲过，男大太可怕了，年轻太可怕了，性压抑太可怕了！他这下真的是被二十二岁青春无限量的肉.体折磨坏了。
霍水叹气，又喝了一口水。
谈个年轻的也得谨慎啊。
白玛此时也没消停，一钻进被子里，就抱着霍水不撒手，在他身上又亲又蹭。
“你还好吗。”
“不太好，明天可能下不了床了。”
“脚呢，还疼吗。”
“托你的福，一晚上没放下来过。”
“对我还满意吗。”
霍水不说话了。移开眼睛，那个表情是满意，很满意，但是五星溢出了，因此只能打一星的意思。
白玛笑笑，不再说话，只抱着他静静享受彻底结合后的温存。
月亮偏西，看偏移的角度，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两人闹腾太久了，只泄力时双双趴下小眯了一会，都没睡很久。
现在一醒，回味起刚才的感受，也就睡不着了。
“霍水。”白玛忽然出声。
“嗯。”
“其实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哦，什么梦，是梦到我了吗。”霍水笑。
“梦到了一个女孩。”
霍水叹气，“你有没有搞错，刚把我搞成这样，转头就说梦到女孩，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是个小女孩啦。”
唔，小女孩。霍水想，那不是更糟糕了。
但白玛也没过多解释，只自顾自描述起了梦境，“那个小女孩眼睛很大，像阿妈，但是嘴唇又很厚，像阿爸，她在梦里一直荡秋千，但一个人怎么也荡不上去，就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我就走过去，帮她推，陪她荡了好久、好久。她笑得特别开心，荡得再高也不怕，她下来后，跑到我身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一直在跟我挥手，然后她慢慢变小、慢慢变小，直到彻底消失了。”
霍水没有太懂，只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听他讲下去。
“说起来，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名字的由来吧。”
“我知道的啊。”霍水自信满满，“白玛，是莲花，兰泽是漂亮，漂亮的莲花嘛，很好听的名字。”
白玛笑，“霍水，你是汉族人，所以可能感觉不出来，白玛虽然是中性名，但加上兰泽，却是一个反而很偏向女孩的名字。”
“这样啊。”霍水还是没有实感。
“用汉语解释的话，可能比较像白小花……类似的感觉。”
“白小花，哈哈，白小花。”这么解释还真是形象，霍水一点就通，无情笑了起来。
白玛羞赧地挠了挠鼻子，也觉得不好意思。
随后，霍水安慰道：“没事啊，这种情况汉族也常有的，我记得我一个高中男同学，名字单字一个婷，大家都叫他婷哥呢。”
“哦，为什么会这么取。”
“听说是去上户口的时候本来想取‘亭’，但工作人员搞错了，上成了‘婷’，他觉得挺有个性的，也一直没改。”
“这样啊。”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白玛摇头，“我们的名字通常都是活佛取得，而我的名字呢。”他看向月亮，月亮上流淌着回忆。
“那个活佛大师在给我取名时，说我的身上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很微弱的光点，似乎像一个女孩，没有恶意，只是安静附在我的身上，想去多看看这个世界，所以没有立刻转世投胎。活佛这么说时，尽管那时我只有一岁，但我很清楚的记得，抱着我的阿妈哭了。”
听到这，霍水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白玛继续坦然说道：“然后我就有了自己的名字——白玛兰泽。算是我的名字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活佛说，灵魂就像液体，需要一个容器去容纳它，这样才不会魂消魄散，我已经有了肉.体，但是那个很小的灵魂却没有，所以我想，他才会给我赐了一个女孩的名字吧。我用她的名字，她用我的眼睛，我们之间应该是做了这样的交换。”
霍水感叹，“活佛居然这么神奇吗，能透过人的本质，看到灵魂的存在。”
白玛闭上眼，“或许吧，但我愿意相信。因为在我后来知道一切后，这多少减轻了我的罪恶感。”
霍水在被子下，轻轻拉住了白玛的手。
白玛也回握住了他，“最后一次被领养时，奶奶其实问过我，名字为什么这么像小姑娘，要不要改一个。我说不用，因为阿爸、阿妈，还有那个本应诞生的人，都已经不在世界上了，我唯一跟他们有关联的名字，是他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如果我改了，谁又会记得他们。”
“怎么会，你不就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吗。”霍水反驳。
白玛看向霍水，“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敢这么想过。你骂的对，或许真的是因为我从来只把他们当做是恩人，一个明明距离很近，却距离很远的恩人，我亏欠他们太多，我还不懂什么是亲情，所以才会拘泥于一个名字的意义。”
“所以霍水，你来帮我取一个汉语的名字吧。作为我真正的、只属于我的名字。”
霍水笑，“想开了？”
白玛点头，“只要我好好活着，就是家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我不需要再靠一个名字来维持我们的关系了。而且，或许是看到我终于走出来，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她也来跟我告别了。”
“姓氏呢。”
“白就好。”
“好，让我想想。”
虽然答应的一口爽快，但他是理科生啊，搞文艺这种事最不擅长了，怎么可能一下就想出一个好名字。时间紧，任务重，霍水左思右想，绞尽脑汁，终于灵光一现，有了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白。姓白，名兰泽。就叫白兰泽怎么样。”
白玛似乎对他这种只扣掉中间一个字的敷衍预制名，非常不满意。
“听我解释。”霍水傻傻地笑，“真不是偷懒。”
白玛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在藏语里，兰泽或许偏向女性，有它自己美好的寓意，但在汉语它还有别的意思，我其实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起，就想起一句诗，‘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是指水聚之地生长的兰草，兰草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名字。”
“而且这样一来。”霍水笑道，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设计。
“兰泽就不是什么小花了，而是真正的‘兰泽’。”
“真正的兰泽。”
“对。”霍水靠近他，亲吻他的唇角。被下光裸的皮肤摩擦出温度，驱走深夜的寒意。
“属于你的名字。”
白玛低下头，埋入霍水的肩窝，没一会儿，就感到一阵湿热的水意，在皮肤扩散。
真拿他没办法。霍水只好负起把人弄哭的责任，揉揉他的头。
“霍水，我好像喜欢你喜欢到快要不行了。”良久，在撒娇的那人开口。
“那就一直不行去吧！”
“能喊喊我的名字吗。”
“兰泽。”
“再喊喊。”
“兰——”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霍水就又被扑倒了。
反正月还在高悬，那个见证过他们接吻、互换戒指、许下一生诺言，做尽一切荒唐事的月亮还没消失。
看都看了，就看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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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两人又在冬牧场待了一周。本来是为了让霍水好好调养身子，补上那一晚的亏空，去冈仁波齐时才能跟上转山的节奏。但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总是残酷的。
两个人自从开过一次荤后，身体食髓知味的欲望就彻底刹不住车了。每天早上一对上眼就忍不住黏在一起，更别提晚上夜夜笙歌，天雷勾动地火，根本克制不住。
霍水现在每天两眼一睁，脚一天比一天软，腰一天比一天疼。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我为什么要选下面。
这下别说休养了，没休克就不错了。
于是，终于等到了预定启程的那天。
虽然霍水说，都走到这一步了，最后一站怎么也得要一起走完。但他那副腰腿酸软的样子，着实没什么说服力，更别说当时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透，怎么可能顶得住高强度五十二公里的转山。
加布打眼一瞅他那样子，心里门清两人发生了什么。翻着白眼，也对他下达了强制扣留令。
尽管不舍，两人还是在冬牧场告了别。
此次行程不长，三天转山，加上大巴来回返程，一周之后就可以见到。
可是小别胜新婚，霍水心里一万个不得劲儿。
白天，他就去多陪陪玉珍姐，和她聊天，帮她读小说。偶尔也会帮牧民放羊，桑珠在远处赶羊，他坐在雪白的平原，和小孩聊天，当那个无所不能、答疑解惑的知心哥哥。到了饭点，他才知道家里有一个主厨的重要性，现在离了白玛，他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只好辗转各家，去蹭百家饭吃。
好在牧民们都很热情，抢人都抢不过来。这个预订——明天来我家吃！这个预订——后天做羊排，记得来嗷！一来一回，霍水不仅不用担心吃饭，反而还要紧密安排行程了。
终于到了第五天晚上，白玛发来消息。
【白玛】：转完山啦。
【白玛】：图片.jpg
【白玛】：冈仁波齐，好看吗。
【霍水】：好看，要是我能亲自看到就更好看了。
【白玛】：［小兔表情包］等你恢复好，以后还会有机会来的。
【霍水】：琴放下了吗。
【白玛】：嗯，放在卓玛拉垭口下的往生石了，这样奶奶的灵魂就可以得到安息了。
【霍水】：很累吧。
【白玛】：还好。
良久，光标一闪一闪的，霍水在打字界面停留了很久，删删又减减，把许多肉麻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最终只打下。
【霍水】：我好想你。
【白玛】：我也是。
【白玛】：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霍水没有再回，拍下手机，一个人陷入无论添多少柴，都暖不起来的被窝，想着他的样子，想着他抚摸自己的感觉，想着——
咬着牙，情难自禁把手伸了下去。
隔天，霍水吃完早饭，心中怎么都不踏实。明明白玛就快要回来了，为什么反而会有这种感觉。
他静不下来，于是想着去外面转转。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一如既往寂静、安宁的雪原，似乎也在孕育着一颗焦躁的核。今天的牛羊，全都疯了，一个二个都不听使唤，让它往南，它往北，让它往东，他往人脸上撞！可把加布气得够呛，一大早就和牦牛干上仗了。马也是，一个劲的躁动不安，甩动四蹄，任凭人怎么安抚都没用。
霍水一出门，桑珠就围在他脚边转、咬他的裤脚。
霍水把桑珠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把那枚天珠戒指压在心口。
这种令人窒息，喘不过气，好像有什么将要发生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直到——
天地间，一声如炮雷的闷响，摇撼了草原。
牛羊马群惊起，四处逃散。帐篷支架哗啦作响，远山传来落石滚落声音。只那一瞬，满原的雪仿佛颠簸开、抖散开了，在地表呈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最后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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