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73章 世界树之种 玩家气 ...
-
玩家气势一直对“天元”很感兴趣，不管是天元本人还是它「不死」的术式。
这件事追溯到游戏时间的十一年前的那个盛夏，潮湿海风吹拂过面庞，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少年少女们的笑容之上，溅起的水花、树荫下划船、巨大的水族箱、成群结队的族群在水箱中游曳，如同有着巨大地摆尾的人鱼一般灵活地穿梭于珊瑚与海草之间，美丽的珍珠等待着采摘……
美好的回忆会在人的心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也许是因为是这辈子第一次那么开心，也许是因为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那么开心。
但这都无所谓了。
子弹穿过了相框，于是如同蛛丝一般的裂纹就从弹孔的周围不断地蔓延开来，阳光、海洋、少年少女的笑脸、鱼群、一切美好的画面都被裂缝分割得支离破碎，声音也如同卡带的老旧录音带一般再也发不出声响，断断续续地。
生命是脆弱的，曾一度失去后就再也无法重新取回，世上不乏有陷入疯狂与绝境之人穷尽一生只为复活友人或爱人，然而扭转生死本身就是禁忌，复活秘术又怎么可能称得上完美，即使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好，也不可能做到完美的复活——因为打从一开始，复活秘术就是欲望的陷阱，是走投无路时恶魔的低语。
那么，所谓「不死」的术式，是否会让人趋之若鹜、陷入疯狂呢？
玩家对此感到很好奇——毕竟就玩家之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天元的术式「不死」如同字面意义那般简单，就是纯粹的“不会死去”罢了，而如同命运向你开了一个玩笑那样，它在人们或多或少向往的「不老不死」中取走了其中的「不老」，只留下「不死」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有着形如枯木的却仍然苟活于世。
当然了，术式是很神奇的一种概念，「不死」作为无限接近于bug的术式之一，在面临术师本人的老化问题，当然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运行准则——或者说自带的系统机制，当术师本人老化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术式会触发自身的防御机制去反向重构术师的□□，而受到重构的□□就会连带着里面的精神一起「进化」，脱离人类的范畴进而成为更加高等级的生物。
听起来，这所谓的「进化」似乎还是一件好事，但人类既然是可以说出“非我族者其心必异”的种族，那么必然是不会承认天元的「进化」的，况且根据本人来说，等到那个阶段，随着□□一起进化的精神、或者说是「意志」也不会存在了——想来也是，意志寄宿在躯体之中，那么躯体已经变成另外的东西了的如今，原本的意志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咒术师们想到一个办法，他们在人类中找到了一些适合作为“容器”的少女，将她们称为“星浆体”。星浆体的使命就是舍弃意志和精神，接受天元的“同化”，通过覆盖天元的意志从而换一具新的身体，从而刷新□□信息，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清空□□上的老化“积累值”，只要老化值没有达到「不死」术式要自动更新□□信息的阙值，天元的精神和意志就会存在下去。
而之前听NPC说过关于天元的近期的情报，未命名其实很怀疑天元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没别的原因，在这种时候加入一些所谓的“非人”要素不也挺不错的吗？虽说非人类本身就有不少了。
怀抱着乱七八糟的推论与想法，未命名带着猜测走进了薨星宫主殿中央的特殊结界之中。昏暗的房间内烛光摇曳，在那中央坐着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
粘土人。
未命名也是一时语塞，看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她也很难评价点什么——主要是这粘土人有点丑到玩家了。原本以为同化星浆体的天元至少也应该是一个皱巴巴的老橘子——是说老婆婆，但谁能想到天元居然是长这样啊？
“你就是未命名吧。”粘土人开口说话了，以那副姿态发出声音老实说比特级咒灵说话还要诡异一点，有些特级咒灵还能化为人形呢，颜值可高了。不过玩家还是以丰富的游戏经验绷住了自己的表情——感谢面瘫主角设计，就算偶尔有些难绷也看不出来。
“你是天元？”和粘土人肯定的口吻不同，玩家说的话姑且还是疑问句。
“没错，我就是天元。你好，未命名。”粘土人——应该说是天元如此说道，“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让我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吧。你知道世界树吗？”
-
世界树，又称宇宙树或乾坤树，是北欧神话中构成整个世界的巨木。其树种为白蜡树，树冠高达天际，枝干衍生九个世界——当然了，也有着神明是以此构筑世界的说法。另外，世界树与诸神黄昏的预言紧密相连，其树根被毒龙尼德霍格不断啃食，当树根被咬断时，诸神的黄昏便会降临。
“看来你了解通俗意义上的‘世界树’，不过，今天我想说的并不是北欧神话体系中的世界树。”在玩家选择回答“知道”以后，天元便继续说了下去，“我要说的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世界树’。”
“存在于这个世界中？”未命名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天元这话听起来就说得像是还有别的世界似的，而且这个世界里面有“世界树”？这又是什么设定，感觉莫名和咒术世界观格格不入的……莫非，这是因为联动要融合世界观所导致的矛盾吗？
所以，天元这是要跟玩家解释世界观了吗？
“没错，神明以世界树为基础构筑世界，而每一根不同的枝干，实际上就代表了这个世界不同的走向与发展。”天元说道，“而并非每一根枝干都可以顺利长成，比起顺利生长的枝干，世界树上更多的是折断或者枯萎的枝干。”
“……那么它在哪里呢？”未命名问道。
“在至高天。”天元回答，伴随着玩家心中“果然来了”的感叹，天元继续说下去，“唯有拥有改变、创造世界力量之人，可以在‘圣女’的引导之下前往至高天，抵达王座，成为神明，以创世之匙与世界树的力量，引导这个世界，并决定其今后的形态。”
顿了顿，天元再度开口，“而你……未命名，就是拥有这样力量之人。”
未命名对于天元的话并不意外，不如说作为游戏主角真的那么普普通通反而更奇怪了，因此此刻也不过是接受良好地消化了这个消息，并从中察觉到奇怪之处——没错，按照真女神转生系列一贯作风，这种话不都应该是遮遮掩掩不明说的吗？怎么到这儿就一股脑地全告诉玩家了呢？真女神转生系列不得不品的谜语环节呢！？玩家缺的谜语这一块到底要怎么补偿啊喂！
再说了，难道这种事情不是神找到所谓的“圣女”，让圣女找到这个有能力创世之人，再引导他去往至高天创世吗？怎么到这里就直接告诉玩家要跟着圣女的指引了呢？还有这个圣女是谁啊？！
“我知道了。”未命名见天元不说话，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应，于是便干巴巴地回复道。
天元又等待了片刻，发现这几个字真的就是未命名听完这项情报之后的所有感想了——也不由得感到了郁闷。它看向未命名，发现这位在咒术界也名声赫赫的特级咒术师确实表情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不如说根本没有类似的感情产生。她看起来很平静，和绝大部分人类听闻自己其实是创世神的反应都不一样。
不，还是有哪里是异常的——她仿佛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或者上心，或者说，应该是说，她认为这件事情理所应当，对于她是拥有创世能力之人这件事，而更加准确一点的话，大概是她似乎早就打定主意要创造或者说改变世界了。
即使是因为「进化」而导致意志缓慢流失，天元却仍旧本能地感觉到毛骨悚然——这和人类的情感无关，这是遇到不可名状、不可直视的存在时生物的本能反应。
如果她真的可以排除万难到达至高天的顶点，那么她将会创造怎么样的世界呢？天元想道。
“这是创世之匙的碎片，如今交予你。”天元向未命名递出一把钥匙的碎片，“在结界变弱的时候，我得到了它。”
“圣女是谁呢？”未命名接过钥匙的碎片，问道。
按照这个游戏的尿性，玩家想要独自前往至高天是几乎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圣女的指引，玩家是根本无法到达至高天的，更别提什么创世了。
至于剩下的钥匙碎片嘛……玩家相信创世之人之间的引力，终将一同在至高天上厮杀之人，死亡的一方自动就会让去他手中的碎片了。
“圣女的身份需要你自己去确认，亦或是圣女在觉醒后认同你的话，对方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并引导你前往至高天。”天元说道。
“我明白了。”未命名点头，“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不自己创造世界吗，天元？”
-
未命名从薨星宫主殿里出来、回到高专地面之后已经是深夜，五条悟果然没有在这里等她，那么换言之就是对方现在有可能真在玩家的高专时的宿舍里。
从天元那里得到的创世之匙的碎片被以“贵重物品”的形式收入了玩家的系统四次元背包里，基本上没有被偷走的可能性。
玩家对于天元告知的情报并不意外，毕竟如果要说拯救世界是日本高中生的日课的话，那么创世就是真女神转生系列主角的日课了，区区创世罢了，对于我们真女主角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更加让玩家感兴趣的其实是“圣女”的人选，鉴于本作都是联动外传了，A社总不至于还是按照优良传统无印版一个女主，然后再加一个女主就当做是加强版来卖了吧？至于加强版是叫做皇家版、黄金版、复仇版、重启版……那就是他们取名字的事了，和玩家无关。
基于以上推测，玩家有理有据地认为“圣女”的人数有两个，分别引导玩家走向两种不同的创世。话还是那句话，圣女实际上是引导者的代称，也有可能是人们对于某些有特殊能力之人的称号。
而有着类似于“圣女”这样的称号的、出现在玩家身边、相互之间关系还很好但阵营又不同的……想到这里，即使是玩家都沉默了。
这样的人选玩家身边还真的就有两个，一个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一个是盘星教的教主佛陀夏油杰。
不是吧！玩家一开始说他俩都是女主角其实只是玩梗而已，不是怎么现在越看越像是真的了啊！？玩家的嘴也没开过光啊问题是！
怀抱着“我的同期居然成‘圣女’了”、“好吧其实也没有特别意外”、“但仔细想想还是很震撼”、“不过也算是合理吧这种展开”、“卧槽啊正常归正常”……等心情，未命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五条悟说在宿舍等她，就还真的在宿舍里面。鉴于学生时代他们四个人之间也经常串宿舍，所以五条悟对于未命名宿舍里的布置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把自己的游戏机和游戏光盘都搬了过来边玩边等人，未命名看了两眼，发现是最近新发售的游戏和游戏机。
“回来了？天元大人说了什么？”五条悟头也没回继续打着游戏问。
由于刚刚的想法还在脑海里盘旋着，未命名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道：“说你和杰都是女主角。”
“咣当”一声，手柄摔在地上，未命名抬起头，发现屏幕上大大地飘荡着一行“GAME OVER”，而在那前面，五条悟正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
“名，你不要造谣天元大人。”五条悟叹了口气，捡起手柄退出了游戏。
未命名想说她不是她没有，可是转念一想，天元似乎还真是没说谁是“圣女”，而谁有可能是圣女这件事，实际上是玩家自己的推理……因而五条悟指控玩家“造谣”……玩家似乎还真是，无法反驳。
无法，未命名唯有转移话题，“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不想回答吗？不过也是……天元大人既然单独召见了你，说明就是只能单独告知你的事情。”五条悟倒也没有失望，“不行吗？我想跟名一起打游戏。”
“通宵？”未命名看了看时间，“倒不是不行，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让熊猫和真希带棘和忧太练习受击防御就好了啦~”五条悟往沙发上一靠，开始摆烂。
“悠哉悠哉的没问题吗？杰已经开始行动了。”未命名问道。
“……如果他真的行动，以真希的咒术师评级还有忧太的特殊情况，他们两个也不会被安排到前线去。放心吧。”五条悟说，“好啦！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快陪五条老师打游戏！”
“好好好……”察觉到同期心情不太好，未命名便也不多问了，找到自己的手柄，玩家决定在游戏里陪NPC一起打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73章 世界树之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