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70章 迟来的一课 被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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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九十九由基拉上她的机车，缩在九十九由基的怀里坐在机车的前座面无表情地兜风的未命名，实在是没有搞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顺带一提，之所以会坐在前座，是因为未命名刚刚嘴欠脱口而出说了句“坐机车坐在女生后面好丢脸”，于是就被九十九由基丢到了前面坐着了。
“说起来由基学姐为什么会在京都……”未命名表情麻木地坐在机车上，迎面而来的大风被挡在了头盔之外。
“啊，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回日本处理，就顺路来京都这边看看我的小弟子啦。”九十九由基解释道，“然后呢，葵那家伙告诉我，有人想要见我，我有点好奇，所以就追过来看看了，幸好你还没有走远。”
“啊，这样……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找冥小姐问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来着。”未命名说道。
“冥冥吗？嘛，那个人确实有我的联系方式。不过联式方式那种东西我等会儿就可以给你啦，找冥冥的话，肯定会被她趁机敲一笔的。”九十九由基回答道。
“所以我也有点犹豫，正在犹豫的时候，就被由基学姐你叫住了。”
“哎呀……你真可爱，当年我怎么就没能见到你而是见到了夏油呢？”九十九由基不由得发出感叹。
“谁知道呢，大概这就是命运吧。”未命名随意地回答道——当然不是什么命运了，这可是剧情安排！
“哦，真稀奇呢，我以为你不会相信命运这一说的。”九十九由基意外地挑了挑眉。
“倒也说不上信与不信，只不过是作为其中一个答案给由基学姐参考罢了。”未命名拖长着声音说，“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咦？作为特级咒术师你也太没警惕心了吧，我可以叫你名吗？可以的吧，毕竟我们是挚友呢——”擅自决定了称呼之后，九十九由基继续说道，“居然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跟着我走，不害怕我会陷害你吗？”
“由基学姐也说了，我是特级……自然是不会怕这种事情的。”而且真出问题了玩家可以读档重来啊，“而且，你是打算陷害你的Best friend吗？”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啊，名。当然不会了，开个玩笑罢了。”九十九由基爽朗地笑起来，“请你吃顿饭而已，顺便，你不是也想知道我曾经和夏油说过什么吗——或者说，你其实对我的理念和观点更加感兴趣吧？”
“确实如此。”没错，比起想要知道九十九由基当年说过什么，未命名更加想要知道的是九十九由基的理念和观点，或者说是她目前正在研究的课题。
“我很高兴从高专出身的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夏油也一样，只不过，他的做法确实太过于极端了。而且，我想我们的理想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九十九由基说道，“不过这就是另一个话题了，要说这些话题，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吧，怎么样？”
“你也没给我拒绝的权利啊……”未命名说道。
“你也没有拒绝我的邀请，不是吗？”九十九由基在未命名看不见的角度wink了一下。
透过机车的后视镜看见这一幕的未命名叹了口气。
这个九十九由基，果然和玩家之前遭遇过的NPC类型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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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对吃什么没意见，九十九由基也不太挑，于是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装潢看上去还可以的高级料理店走了进去。姑且她们要谈论的话题不宜被一般人听见，因此她们还要了个包间。
点菜后，两人坐在包间里等上菜。
“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嗯。”九十九由基托着下巴沉思道，“嘛，考虑到名你也算是高专出身的术师，你知道高专采取的「方针」是什么吗？”
“……啊？”高专的「方针」？针对什么的？对于九十九由基突然提出来的问题，未命名感到一头雾水，说不上回答，只能直白地发出疑问。
“诶？你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吗……唔，那就从最基础的方面开始说好了。”九十九由基见未命名满脸茫然的样子不像是演的，也感到有点头疼了，刚刚她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改变世界」啊之类的吗，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不至于吧？
“嗯……我先姑且提问一下好了，名觉得高专和总监部如今是如何维持咒术界的稳定……或者说安全的？”九十九由基思考了片刻，想出了一个折中的问法。
“维持稳定和安全啊……”被触发到关键词的未命名眨了眨眼睛，做出思考的表情，“靠着天元提升结界的强度，派遣咒术师去祓除咒灵吧。我听说过，各个高专、作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众多辅助监督的结界术，都是靠天元提升了强度的。”
“Excellent。”九十九由基比了一个拇指，说道，“没错，正是如此，咒灵会危害人类的日常生活，而为了维持稳定，高专必须不断派出术师去祓除咒灵，并且每隔数百年，就需要让天元和星浆体融合，重置「不死」的术式，让天元维持人类的形态，以加强结界术的强度，这样才不会引发巨大的社会混乱。简而言之，这是高专一贯采用的「对症疗法」的方针。”
“「对症疗法」……嘛，由基学姐这么说也没错，有咒灵扰乱社会秩序，那么就祓除咒灵，咒灵出现在大众眼前会引发恐慌，那么就遮住大众的眼睛……你想说高专采用的「方针」治标不治本吗？”未命名顺着九十九由基的话说下去。
“确实如此，如今这种做法其实大部分都靠悟一个人撑起来，抗风险能力很差，只要把悟ban掉，平衡就会轻易被打破，到时候安宁的表相就会如同脆弱的纸张那样被一撕就碎。”嗯……所以说如果反派搞事情果然第一步要先搞五条悟才行啊，有五条悟这个bug在这里撑着，咒术界很难出大乱子……咦等等，玩家为什么要从怎么搞事情的角度出发想问题啊？
在未命名自言自语的时候，九十九由基也在用惊讶的表情看向她——如今她已然理解，一开始未命名茫然和困惑是没有搞懂她在为什么，换言之是没听懂问题，可是一旦听懂了之后，她能想到的情况和解读甚至有她不曾想到的部分。
“你能想到这些说实话挺让我惊讶的，名。我原以为我们的对话会比较困难，但如今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九十九由基笑了起来，“是的，「对症疗法」，当然并不是说对症下药有哪里不对，事实上在生病时医生也会采取这种办法给患者治疗，但是，仅限于是简单、单一的疾病。”
“当患者患有复数的病症、并且各个病症之间会相互影响、冲突时，「对症疗法」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问题了，它只能解决一些浮于表面上的问题，而没有办法彻底「根治」，也就是说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彻底治愈。”九十九由基叹了口气，“而如今，相信你也或多或少有注意到，咒术界、或者说我们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病灶，而高专作为医生，只能对症下药，却不能根治病入膏肓的世界。”
“……”未命名没有说话，这里是游戏世界，游戏的世界观设定当然要为剧情和人设服务，可如今这个世界中的角色却说他们的世界生病了……好吧，或许也和玩家的“世界是错的”的观点是相似的。不过让角色这么说，是在diss这个世界观扭曲过头了吗？
想来也是这样，当力量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的时候，这个还有警察体系、普通社会道德存在的世界就注定会慢慢崩坏，更别提这之中的权威机构还搞私刑了，简直和还有法律存在的世界格格不入。
九十九由基没有理会未命名的沉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而我想要采取的则是「原因疗法」。”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是去狩猎咒灵，而是去创造一个咒灵不会诞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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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一个咒灵不会诞生的世界！哇哦，玩家还真没有想过呢。
听到这里，未命名的眼睛亮了亮——果然，九十九由基也是拥有创世野心的人，当然，她所说的比起创造更像是改变，通过研究达成某种目的而导向这个结果。那么，九十九由基的见解又是怎么样的呢？
“让我来和你说说我的研究吧。回到最根本的问题，归根结底是什么呢？”九十九由基问道，随后又自己给出了答案，“是人类泄露出的咒力沉淀堆积起来，最终凝聚成形的产物。”
“这样一来，有两种方法能创造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
“唔……从全体人类身上剥夺消除他们的咒力，或者说让全体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吗？”未命名说道。
“你真是太聪明了，名。”九十九由基说道，“我呢，最开始觉得第一种方法很不错哦，毕竟存在模型案例。”
“从人类身上剥夺咒力……天与咒缚，以0咒力为代价交换超常的□□强度，伏黑甚尔吗？”
“嘛，我更习惯叫他禅院甚尔吧，虽说都说的是同一个人啦。”九十九由基摆了摆手，“咒力被天与咒缚压到普通人的水平的案例，我见过一些，但咒力完全为零的案例，找遍世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意思的点还远不止如此，禅院甚尔并没有被0咒力所束缚，而是凭借五感去认知到了咒灵，通过完全舍弃咒力从而让□□境界提升，反过来得到了对诅咒的抗性，是名副其实的超人。”九十九由基说道，“我原本想要研究他的，但是被拒绝了。这样的人死掉了还真是可惜。”
未命名却没说什么——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伏黑甚尔活到现在的话，那么咒术界搞不好还真不至于让五条悟一个人扛住，或许会刺激到更多的强者诞生，也迎来更加混乱的局面吧？
“而天与咒缚的样本太少了，所以在禅院甚尔死后，我就改研究第二种方法了——让全体人类对于咒力的控制变为可能。术师自身是不会主动产生咒灵的，当然了，术师本人死后转换为诅咒的情况除外。”
“术师的咒力泄露比起非术师来说少得可怜，尽管部分因素是使用咒力时的咒力消费量和容量的差距，但最重要的还是「流动」。”
“「流动」？”未命名问。
“嗯，术师的咒力会在本人体内充分循环。所以，笼统来说，如果全人类都成为术师，就不会再产生诅咒。”
“原来如此。”未命名点了点头。
“……你的观点就是这个吗？”九十九由基有点无奈地看了未命名一眼，“不过这些年随着我的研究，我也逐渐发现第二种方法很难实现……”
“我想说的是，杰是听了你的这个方法之后，想到了要把非术师全部杀死，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的吧？”未命名却说。
“诶？你的关注点竟然在那里吗？啊啊……话是没错，那时候夏油确实说了这样的话，而我也没有否定他的看法就是了。”九十九由基垂头丧气道，“不如说，那是那时候的我觉得那是最简单的方法了。不断淘汰非术师，逼着他们不断向术师靠拢，以此作为生存策略，说白了就是催促进化，就像鸟类获得翅膀一样，以恐惧和危机感作为手段。当然，虽然我也考虑过这样的方法，但是我可没有那么疯狂。”
但是很遗憾，玩家的同期就有那么疯狂呢。未命名默默在心底吐槽道。而夏油杰恐怕还没有那么善良，会催促普通的非术师进化，他想要创造的世界不过是只有现有的术师存在的世界罢了。
“那么，由基学姐，你发现第二种方法也很难实现……现在呢？”未命名好奇地问。
“我还没完全放弃呢，不过实话说，也有点穷途末路了。我都有点想回到第一种方法的研究上了。而不管是哪个方法，都会让人类再上一个台阶。”九十九由基说道。
“是吗？”未命名轻轻地说道，“……但为什么是「升阶（Rank up）」，而不是「降阶（Rank down）呢」？”
“降……阶？”九十九由基有些惊讶地看向未命名。
“啊，没什么，只不过是从由基学姐刚刚的「原因疗法」里诞生出来的一个荒谬的想法罢了。”未命名笑了笑。
“什么样的想法？”九十九由基问——她的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总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是触发了未命名的某种全新的想法，不同于她温和的做法，亦不同于夏油杰那种极端的做法——而从她口中吐出的「降阶」一词，就是她的想法的冰山一角。
未命名却摇了摇头，“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和灵感，没有抓住，嘛，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想法。”
九十九由基第一天认识未命名，当然没看出她在随意扯谎，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九十九由基也便没有了继续探究的理由了。
而未命名却在思考关于自己脑海中的灵光一闪。
创造咒灵不会诞生的世界当然不止那两种方法，而人类也未必可以从进化中延续文明。这个世界观的设定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它和其他有着异能力的世界不同，不像有异能力的世界里拥有异能力的人偏多，术师在这个世界里并不是很常见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稀缺类型，反而是非术师占据了这个世界里更多的比重。
不过玩家想，这个想法果然还是太违背术师的常理和理念了，并且也不是说玩家的想法就是最好的解。
到底要如何选择创世的形态，这个世界的未来将变成如何的模样，玩家当然还是觉得需要都尝试一下的。
不过今天和九十九由基的对话依旧让玩家脑洞大开灵光一闪，玩家在记下了这个想法。
一颗崭新的种子在玩家心中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70章 迟来的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