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4章 狗屎的世界 和家入 ...
-
和家入硝子、庵歌姬以及冥冥聚会结束之后，未命名又恢复到了日常的生活中去——再没有特别重要的时间节点，游戏内部的时间便也开始了加速和跳跃。时间从一天一天变成一月一月地向前，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地就又过去了两年时间，来到了玩家从高专毕业后的五年，也就是2013年。
游戏给玩家安排了新的特殊事件——要说为什么这么讲，大概是因为原本流逝飞快的时间，突然很刻意地停在了某一天。
未命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推门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正觉得眼熟的时候，抬起头一看便发现招牌上正写着“卢布朗”几个字。
玩家：……终于是出现了吗！？卢布朗！神秘的怪盗团据点！A社真有你的啊，把自家另一个IP的建筑和NPC拿过来塞进游戏里当彩蛋，又省了建模的钱又给了玩家一点小惊喜，真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但是女神异闻录5的剧情应该也要到两三年后吧？照这么说玩家短期应该是见不到女神异闻录5的主人公了。
不过既然游戏安排了玩家来这里，那么就代表有剧情了，度过了漫长的长草期（或者说剧情过渡期），玩家打了个哈欠，决定进去看看有什么剧情在等着自己。
推开木质的门框，门口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了令人耳熟的声音，“欢迎光临。”
嗯，是佐仓惣治郎啊！
不过真正令玩家惊讶地是出现在店里的另一个顾客，那人也正好在未命名推门走进店里的那一瞬间抬起了头，于是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咦？这不是从高专毕业之后就不当咒术师了的、低玩家一个年级的七海建人吗？
佐仓惣治郎见推门的人站在店门口没有走进来，于是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就看见了两人沉默着对望的一幕。
“……”这两个人很显然就认识，不过佐仓惣治郎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愿意陷入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只拿起报纸假装没看见那样开口，“空着的位置都可以坐。”
未命名径直走向柜台前的位置，七海建人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盘咖喱饭，她问道，“七海，我可以坐这里吗？”
我去，一盘就恢复很多SP的卢布朗咖喱和同样能恢复SP的卢布朗咖啡，玩家也想要！
“未命学姐……”七海建人叹了口气，“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就住这附近。”七海建人没说不行那就是可以，未命名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对着佐仓惣治郎指了指七海建人，说道，“老板，和他一样——这件事你不是报道的那天我就说过了吗？”
“……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况且我也没想到学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搬过家。”七海建人说。
七海建人不是那种可以自说自话的人，当然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当年在高二执行那个二级咒灵讨伐任务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咒术师是狗屎——的这个事实。
搭档与同期的灰原雄为了掩护他而推开了他，下半身被吞入那个咒灵的口中，永远葬身于那场任务之中。那时候还未叛逃高专的夏油杰告诉他，这个任务被三年级的五条学长和未命学姐两人共同接手了。
实际上他们任意哪一个人，代替他们去参加这次的任务都绝对不会发生这种状况，五条悟和未命名，作为特级咒术师，即使仅仅比他们高出一个年级，也依旧有这样的实力。
他那时候曾经想过，如果是这样，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把祓除咒灵的任务全部都交给那两个人不就好了吗？他开始抗拒执行任务，同期灰原雄的死如同被永远定格成黑白照片的冰冷的阳光，静静地、永远照耀在他的头顶。
咒术师就是狗屎，有时候会不得不强迫同伴，做好为他人牺牲的觉悟。所以七海建人不干了，不如说是逃走了。
毕业后，他辞去了咒术师的工作，辗转在社会上寻找工作。两年后，他加入了某间金融公司，成为了一名投资代理人，为公司的客户寻找合适的股票或者投资产品，劝说他们将更多的钱交给他们保管——他们将其称为“理财”。
他想，他是一个与“干劲”、“生存价值”之类无缘的人，和某个永远死在了任务之中的、也是他高专时期唯一的同期不同，他的人生目标是在三四十岁之前赚够钱，之后就到物价低的国家游荡，讴歌人生——至少肯定不会是日本，因为日本的诅咒实在是太多也太强了。
于是他就开始了毫无止境的赚钱的上班族生活。他离开高专四年，无论是睡着时还是醒着都在想着钱，不管是诅咒还是他人，只要有钱就能不和他们扯上关系。钱、钱、钱、钱……只要有钱的话……
而如今在她面前坐着的，正是特级咒术师、以及近些年来红红火火的“未命蛋糕梦工厂”的创始人，未命名。
换言之，他学姐，真的很有钱，他们公司曾经有人推测过未命名目前所拥有的资产，结果估计的数字，是可以立刻原地退休程度的有钱，和五条家的大少爷——如今应该说是家主吧？的五条悟一样。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选择不再当咒术师，五条悟是因为不行，他从出生在五条家并觉醒了六眼就注定了他此生的本职就是咒术师，那么听说只是在中途觉醒了术式的未命名，又是为了什么而在咒术师这条路上坚持下去的呢？
-
未命名也不是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等老板把点的餐送上来之后，她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吃，不得不说辣咖喱配热咖啡还是有点太超过了，未命名被辣得眼眶都红了，面无表情地找老板要了杯冰水狂灌进嘴里——玩家属于一点辣能吃，但再辣一点就不行了的类型。
缓过来之后未命名双目无神地开始喝咖啡，实际上玩家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失去触感了，她放空了双眼，边喝咖啡边没话找话——是的，玩家再不开口就要真的彻底冷场了。
“七海在做什么工作？”未命名问。
“投资代理人、理财经理人……都无所谓，总之就是这样的类似的工作。”七海建人回答道。
“？”玩家茫然。
看着未命名困惑的样子，七海建人就知道他这个学姐大概率压根没听懂他说的话，该说她是在某些方面天真得可怕吗？从高专时代开始就是这样了。可是在做咒术师的时候，她干练的模样又确实令人心生信任。
七海建人曾经跟着未命名出过一两次任务，那场景实在是让他终生难忘，虽然连他都不免同情那只被未命名那样对待的咒灵了，但作为未命名的同伴却是很安心的。
“简单来说，就是让有钱人把钱给我保管，让那个人更有钱。”七海建人用简单的方式解说道。
玩家：……可是，大部分的有钱人都被忽悠进盘星教了吧，学弟的工作会不会不太好做，会影响他的业绩吧？
七海建人不知道学姐在想什么，要是是另外三个前辈在场的话，估计早就一眼看穿了，他已经吃完了点的餐，正准备付款离开这里。
未命名突然说，“那是不是需要有钱的客户呢，我和悟都很有钱，你要来当我们的那个什么……投资代理人，还是理财经理人吗？”
七海建人把零钱放在了柜台上，随后像是见鬼了似的退到了店门口，说：“不必了，谢谢未命学姐，我完全不想和前辈你们扯上关系。”
未命名：“……”啊这，也不用这么嫌弃吧，“好吧，那你工作加油……干不下去的话，可以来找我或者悟。啊，还是找悟好一点吧？”毕竟五条悟在高专当老师，肯定比她这给给总监部打工（你真有打工吗）的咒术师更加有门路吧？而且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家主，怎么看都比玩家靠谱。
未命名回过头，低头去研究自己的那杯咖啡，她想如果是可乐就好了——玩家记得她的另一个学弟好像喜欢喝可乐来着。
“有人曾对我说过，”是不是对玩家说你就别管，反正对方是复述了自己对别人说过的话，你就说是不是跟玩家也说过就是了，“‘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不错’，这样。加油哦，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吧，七海。”
门口的铃铛微响，停顿片刻后，便是关门上的声音。
-
七海建人自认为，自己是与“干劲”、“生存价值”之类无缘的人，但是未命名说的那句话，就算她根本没有说是谁曾经对她说过的，但是他就是知道这句话出自谁人之口。
灰原雄。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他。
如果说，七海建人是与“干劲”、“生存价值”之类无缘的人，那么灰原雄毫无异议地，绝对会是和他截然相反类型的人。“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不错”什么的……这一看就是那宛若太阳一般耀眼又温暖的家伙会说出来的话啊。
七海建人来到公司后，部门来了新的同事，他作为有两年工作经验的老同事被委派去和新人讲解工作的内容。
“把钱交给我们意味着把人生交给我们，如何平衡追求利益与风险，不必我多说，”听着部门经理浮夸的“Hi Everybody，卖得怎么样啊”的背景音，七海建人继续对新人说道，“一开始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只需要真诚面对客户，唯独这一点不要忘记。”
“七海~”部门经理走过来，从背后搭住了他的肩膀，“别总是说这种死板的话，这样会吓到新人的。”
他又看向新来的同事说，“新来的，你最先该考虑的是公司利益，这也直接关系到客户的利益。”
“巧舌如簧让客人买下垃圾股也是吗？”七海建人脸上的表情未变分毫地问道。
“当然，这对二十四小时盯着市场的我们来说是正当的报酬。”部门经理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语气也是理所当然一般，“七海，这是你进来的第二年吧？你很聪明，要放开手脚一点，我很期待你哦。”
枕边的脱发变多了，喜欢的夹心面包从便利店里消失了，这些小小的绝望堆砌起来，才会让人长大。而七海建人在离开高专后的四年，便是在这一点一点汇聚在一起的绝望中长大的。
他终于意识到，咒术师是狗屎，而劳动也同样是狗屎。他不过是从一堆狗屎，跳进了另一堆狗屎里罢了。更别说比起做投资代理人，他还是更加擅长做咒术师——毕竟他的大半青春都是在高专里度过的，他也早就无法简单地从那里全身而退了。
他应该早点意识到这一点才对的，非要跌跌撞撞地南墙撞北墙，浑身破破烂烂才反应过来这点……是不是太可笑了点呢？
仅仅只是抬起手祓除了一只四级的蝇头，做了一次在简单不过的祓除，但当他以为自己会被误以为是古怪的灵媒师而加快步伐离开面包店、并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再来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那个年轻店员的声音。
“谢谢！请再来光临啊！”
谢谢。
我以为，我是个与“干劲”、“生存价值”无缘的人。
“奇怪，没听见吗？”见七海建人没有回头，店员又不能离开面包店不管，只好再次加大了声音向他传递感谢，“谢谢！请——下次——再来哦——”
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不错。
工作干不下去的话，可以来找我或者悟……啊，还是找悟更好吧？
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祓除了，甚至他都没有为之付出什么特别的努力，只是如同学生时代时，曾经千百次的训练时那样，抬起了手，输出了咒力。
仅此而已。
七海建人拿出了手机点开通讯录，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开了五条悟的电话——诚然，如同未命名所说，这种事情找五条悟比找她更好，对于五条悟，七海建人信任他也信赖他，但是，唯独不尊敬他。
七海建人拨通了电话，大概是没有在做任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四年没听过但依旧欠揍的学长的声音。
“喂，我是七海。我有话要和你说。”
既然劳动和咒术师都是狗屎，那么不如选择他自己更加适应的东西。
“嗯，明天就可以去高专。”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4章 狗屎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