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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登楼 五 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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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罗公子,对不起,要不是我拖了你后腿……”
孙礼亦步亦趋跟着罗霏,努力想向他道谢,并为自己方才连累他好长时间过不了关致歉。
罗霏很倒霉,在甲字右路亥关碰见的是两两组队闯关。这是擘海宗为了控制登楼人数而设置的一道关卡。
罗霏向来少言寡语,在与人沟通上的技巧基本等于没有,其实那一关迟迟未过倒也不全是孙礼的原因。
“别跟着我。”
入了楼以后,几人全都默契散开来。
方才是大家要一起进楼,所以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可天工大会只有一个魁首,若眼下还携手并进,等到了最后关头岂非要靠猜拳去定名次?
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墨瑾和秦山那么好,连唐晚都拍拍祝与同的手臂道:“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别给我留手哦,看看谁先登上顶楼吧!”
说完随手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祝与同扫了眼凌波楼一层的布局,与之前一样依然看不见楼梯,她便也挑了一扇门进,特地避开了那个诡异机关木桩所在的房间。
其实祝与同有怀疑,想着刚才这栋楼突发变故,莫非与自己有关?因为就在她暴力拆卸掉那个机关木桩后下一秒整栋楼才忽然发生的变化。
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这样想着,祝与同推开了门。
却看见了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木桩。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被她暴力掰下来砍成碎块的木桩子,眼下已恢复成崭新面貌,摆在房间正中央,极为幼稚的笔触勾勒出的笑脸像是一个嘲讽,挑衅地“望”过来。
她刚踏进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随即猛然拍上了门。
力道之大让走廊上没还来得及选定房间的人投来疑惑视线。
“……”
祝与同没说话,换了一扇门进。
可第二扇门里居然也是同样的机关。
第三扇门、第四扇门……
祝与同沿着走廊踹开每一间机关室,里面的布置居然全都一模一样!
唐晚正在其中一间屋子里研究那个机关木桩,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跑出来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这啥呀!为什么每间屋子的机关都是一样的?”
八个人把这层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惊讶发现走廊上正好是八间屋子。
“怎么会只有八间?”池灵皱着眉道:“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我明明数过,走廊上至少有十五扇门。”
墨瑾:“应该是房屋空间不同?之前有很多狭窄的房间,这八间屋子空间倒很大。”
“不是,这是几间屋子的问题吗?”唐晚语气震惊:“咱们都把这里摸遍了,一个机关都没见着!之前不是走两步就会中招吗,没有机关我们怎么解题上楼?”
这倒是点醒了众人。
上一次进楼,虽然他们各自都搞得狼狈极了,但也经常被机关送到意想不到的地方,总能摸到往上走的路。可眼下这情况怎么应对?连机关在哪里都看不见,还如何登顶?
祝与同站在某间屋子的木桩前,眼神幽幽地和那个玩意儿对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清江则沿着走廊把八间屋子都逛了一圈,随即道:
“机关应该在墙里。”
遇到这样奇怪的情况,八个人也只好聚在了一起,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商量对策。听闻他的话,唐晚诧异转头打量了一圈。
“这墙可是实心的。”
她来到屋外,用眼神比对墙壁和屋内空间的差距,但这点差距实在太小了,她有些不确定。依靠室内外的视觉差错隐藏秘密空间是机关术里常用的技巧,可当差距小到一定程度时,会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我咋没你这样的自信……”唐晚有些阴阳怪气道。
墨清江道:“可以将每间房的门拆掉,这样好比对一点。”
秦山在这种话题里根本插不上话,一听到需要动手倒是来了精神。
不只是他,池灵也赶紧答应道:“那行,我来我来。”
屋门全是木制,很好拆卸,八个人一起动手,甚至连墙壁外覆盖的一层木板也被他们撬开了。里层的砖石墙壁上有缝隙,证明里面确实有机关存在。
但仍旧看不到任何提示,那道缝隙像方才凌波楼紧闭的大门般,掰都掰不开。
“里面大约只有一尺宽的空间……且不算砖石厚度,这么窄的地方能放置什么机关?”
唐晚觉得不可思议。
墨清江敲了敲屋内的墙壁,听声音很沉闷。
“应当还浇筑了铁汁……墙里的机关几乎快要和针线差不多细了。”
“这里除了这个木桩,看不见任何能触发机关的物品。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都嵌得很严实。”
于是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木桩身上。
但很遗憾,刚才几人就已经轮番上阵,不管怎么动木桩,房间里丝毫变化也没有。
“那个……”池灵猜测道:“是不是和刚才开门一样,需要八个房间一起动?”
几人愣住,觉得很有可能。
墨瑾有些迟疑:“但刚才外面好歹先找到了线索,眼下连解法都不知道,我们分开到八个房间里,又如何动作呢?这回难道还是和八卦有关吗?”
“嗨,管那么多呢!”唐晚立马窜出去了,道:“先去试试再说!”
众人也只好再次分散开,分别来到八个房间。
这层楼里没有八卦相关的提示,况且进门前已经用过这个把戏了,祝与同更偏向于另有线索。
众人在屋里捣鼓了一通,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八个房间里的机关木桩长得略有区别,毕竟手绘的画作不可能一模一样,但表情神采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全都位于房间正中央。
到底何解?
“那个……”孙礼突然探出头来,往走廊上喊了一声。
池灵问:“师弟,怎么了?”
“你们快来看,我觉得、我觉得我这个木桩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众人赶紧来到孙礼所在的这个屋子。
秦山狐疑问道:“……哪儿动了?”
孙礼有些结巴:“它、它刚才咔哒一声,往后仰了一点点。”
池灵也凑过来,把木桩仔细打量,半天后问:“……一点点是多少?”
木桩看起来和刚才完全没区别。
孙礼涨红了脸:“就、就是一点点,我真听见声音了!师姐!”
此时祝与同开口了:“确实动了,和其他木桩不一样,往后倾了一点点。”
唐晚:“啊?你确定?这木桩做得如此粗糙,可能是一开始就没放好呢?”
祝与同摇头:“不可能,我确定。这下面有个很重的度尺,木桩一开始的角度都是垂直,而且这根木头里面有精钢,很难掰得动。”
说着,祝与同看向孙礼的眼神带着佩服。
她很难想象,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把精钢往下压了不到三寸的距离,而孙礼年纪这么小,刚才这一会儿时间就撼动了这根木桩,看着实在真人不露相。
唐晚惊讶:“蝉衣,你怎么知道这木桩下面的结构,你咋不早说?”
祝与同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刚才确定的,我上一次进楼就遇见了这种木桩,但是、”
她有些心虚道:“我实在很难想象,这里八个木桩如果都是那样的解法……”
她把自己如何蛮力试图压倒木桩,结果费劲力气只能压下两寸,万般无奈想把木桩砍断泄愤却不小心砍到里面的精钢差点把剑豁了口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在场这些人都是与祝与同一起上过擂台的,孙礼也见识过祝与同的实力。
听闻她都没有办法把木桩掰下去,众人纷纷沉默了。
“那你最后怎么解决的?放弃了?”池灵好奇问道。
“被凌波楼扔出去了。”祝与同道。
池灵:“……”
“不对,”池灵想到了什么,问孙礼:“你刚才又做了什么?你的力气连蝉衣姑娘百分之一估计都不到,怎么能把它压下去?”
孙礼差点被她的话打击哭了。
“我、我刚才没找到解法,有点无聊,所以就把这木桩当作对手开始练剑了……”
池灵再次沉默。
自己这个小师弟,天资不足,人也不太灵活,上课也不算聪明,但唯一优点就是特别勤奋和坚持,由此才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了这里。
“练剑?”祝与同愣了。
这样说来,这种木桩,确实像是用来练剑的……
但祝与同也曾对着这木桩砍过无数剑,为何没有效果?
祝与同道:“你可以再把刚才练剑的动作重复一遍吗?”
孙礼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当然!”
众人让开空间,孙礼拔出自己的剑,开始认真复刻刚才的动作。
其实他不必刻意去回想,因为一旦抓住剑,进入练习状态后,孙礼的注意力就变得特别集中,他脑子里只剩下在武馆里师傅教他练剑的场景。
一招一式,极其机械,丝毫不懂变通,但也没有偷懒,没有急躁。
他每一剑的力度居然都是一样的。
常人练剑时总会讲究“收放自如”,动作不会那么僵硬,能抓住要点就是合格的一剑。
但孙礼不同,他像个机关做的人偶,每一次抬手、跨步、手腕扭转的力度都保持一致,不一会儿,一声微弱的咔哒声从木桩底部传来,木桩再次微微往后倾斜了一点点。
其余七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解法!
木桩就是用来练武的,只要每一次打在它身上的力度相同,就能把木桩缓缓击倒。
讨论出了结果,众人赶紧回到其他房间开始解机关。
他们发现,不管击在木桩上的力度是大是小,只要持之以恒,不松懈、不焦躁,保持每一击都是同样力度,最后木桩倒下的速度也是一样的。
击中木桩整整一千下之后,那根滑稽的木头终于倒落在地。
只听见墙壁里传来细微的绞合声,每个房间的天花板都被扯进了墙壁里消失无踪,黑洞洞的梁上露出一个向上的入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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