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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闯关八 她恨不得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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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一保二争三,本就是祝与同这队的计划。
四个人里只有祝与同和罗霏是主攻手,包揽了前两轮擂台,而为了让武力更高强的祝与同得到充分休息,第三轮擂台也没让她上场。
墨清江、唐晚和罗霏在第三轮里消耗了对面不少体力。台下的墨瑾虽然也跟着恢复精力了,但秦山、池灵、孟怀舟却被绕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身体十分疲惫。
本来今天都闯了一天的关,眼下已是酉时,每个人都累得强撑着精神在比擂台,此时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胜算。
墨瑾何尝没猜到对面的战术。
他知晓池灵的实力,以为后面的第三轮、第四轮擂台带上池灵肯定没问题,而第二轮只要他和秦山上场,应该也是稳操胜算,他便把第一轮让给了不知深浅的孟怀舟,想看看这位陌生队友的本事。
岂料一个祝与同打乱他所有计划。
第一轮和第二轮都因为祝与同而失利,第三轮还让对方计谋得逞,牵制了秦山三人许久。眼下站在擂台上,竟只有墨瑾一个人体力尚有余。
池灵把手中沉重的铁锏给扔了,换作了轻便短刀。她是赵茹风的徒弟,本来专攻鞭、锏这两样重型兵器,上一场她带了锏,原意是想速战速决,结果倒自食其果,被放风筝遛了许久。
她紧盯住罗霏,誓要报上一局之仇。
而墨瑾和秦山两人牵制住了祝与同,如第二局一样,他俩虽然单个加起来比不过祝与同,可好在两人多年搭档,默契配合也能将祝与同困得难以抽身。
孟怀舟则是被墨瑾安排去牵制墨清江和唐晚。
唐晚再怎么看不惯墨清江,眼下两人也同病相怜不得不抱团。什么机关、暗器或毒物现在全都不好使,唐晚只祈求自己不是最先掉链子的那个!
孟怀舟剑法精湛,来势凶猛。
墨清江的武器依然主要靠一柄机关折扇,那扇叶如玉温润,色泽似墨,顶端薄而锋利,一个不留神便削去孟怀舟一缕鬓发。孟怀舟眯了眯眼,剑势直指玉扇而去,墨清江也不心疼,拿它挡了好几次孟怀舟的剑锋,终于玉扇不堪重负,当场碎裂。
唐晚及时甩出自如鞭,拖住孟怀舟的剑,墨清江一怔,随即笑眯眯道:“多谢二小姐。”
唐晚:“别特么说废话了!武器坏掉了就闪一边去!”
她力气却不如孟怀舟,自如鞭被反方向一扯,差点将她带过去。
墨清江随即从腰间解下一枚纹银球状香囊——当然,只是看起来像香囊,当他把它掷向孟怀舟时,唐晚瞬间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是什么,连忙躲避。
瞬间几十枚银针冲着孟怀舟袭去。
“……暴殄天物!”唐晚忍不住暗骂一声。
那纹银香囊球做工极其精湛,谁能想到它是个机关暗器?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唐晚看着墨清江身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精致配饰,不禁开始怀疑它们的真正用途。
孟怀舟及时搅落了冲他而来的银针,但还是有一根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留下一道明显血痕。他脸上神情自从和祝与同一战后就没有维持得很好,现在更是阴沉。
他再次使出了掠影六合第六式,冲着墨清江而去。
墨清江略抬手,腕上一串鼓珠就捏在了他手里,那珠子看着像绿松雕琢,结果居然是磁石!墨清江一颗一颗将它们迅速掷向孟怀舟的剑,磁石吸附在长剑之上,成功干扰了他的剑势。
随即墨清江手中又多出一对窄而薄的弯刀,比柳叶还要细,唐晚都没注意到他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月牙似的锋刃冷冰冰擦过孟怀舟脖颈,那一刻孟怀舟竟有种错觉,似乎墨清江只要再用力一点,这锋刃就能斩断他脖子。
可冰冷刀锋终究只是在他脖子上留下淡淡一道血丝。墨清江趁势和唐晚一起攀上了石柱,往祝与同那边赶去。
他俩也不傻。墨瑾的战术就是想逐个击破,此时被一对一盯防没有好处。
祝与同也意识到这点,早就和罗霏会和,此时二对三,竟也游刃有余。
三人中,于祝与同而言最难缠的是池灵。池灵的武功路数祝与同完全不了解,刚才上一局她用的铁锏,这一局换了短刀,两样武器一重一轻,她却用得同样出色,招数变幻万千,祝与同有时也防不胜防。
直到墨清江和唐晚加入。
墨清江手中那对柳叶薄刃若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掌中空无一物,两枚薄刃连在一起,有点类似于祝与同见过的唐垣的那柄判官尺,可以有多种机变方式,给战局带来很多变数。
人一多,就开始乱,唐晚手中那堆淬了毒的暗器也就有了发挥空间。秦山在混乱中被唐晚的飞镖击中,左腿瞬间麻痹,一个趔趄,罗霏趁势将他逼下了擂台。
随即是墨瑾、池灵。
到最后居然还是孟怀舟在台上坚持最久。
他的体力堪称恐怖。他面上疲态甚重,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手中寒芒越刺越快,纠缠着祝与同的长剑,隐约有失控之态。
唐晚和罗霏体力也到了极限。
祝与同再次被孟怀舟手中剑势压制——
是的,孟怀舟已经敏锐察觉到,祝与同应对不来这套剑法,便只用它来针对祝与同出击。
熟悉的剑招接连不断刺来,祝与同面色沉沉,只格挡并不反击,她倒要看看孟怀舟到底学了师傅几成的剑法!
孟怀舟逐渐失去耐心,手中剑招越来越重,千方百计想要把祝与同斩落擂台,可每次都被她“恰好”躲了过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还是一样的!祝与同能看穿他所有剑法,包括他正在用的这招!
孟怀舟阴沉沉盯着祝与同的脸,所有暴戾本色展露无疑。
他猛然一挥剑,一套祝与同从未见过的剑招终于被逼了出来。
此时祝与同后背已经是擂台边缘,下方是兵器架,再往后一步她就要落下去。孟怀舟突然气势大变,剑意残暴汹涌,那长剑走势诡谲无比,直冲她心口刺来。
她欲往旁边躲去,忽然石柱机关启动,那根石柱偏偏堵住她去路,而剑招已至眼前。
“蝉衣!”唐晚蓦然大喊。
罗霏也拼尽全力朝这边跃过来。
只有墨清江施施然揣着袖子站在旁边,看祝与同在最后关头轻松横剑一挡,稳若泰山般接下了这一剑,在孟怀舟诧异震惊的神色里,同样使出了一招从未用过的剑法。
如芦苇般柔软,剑势却刚劲有力,挑落孟怀舟手中长剑后,又直直刺向孟怀舟心口。
“……我认输!”
孟怀舟跌坐在地,连忙大喊。
忽然一柄沉重铁鞭从斜刺挥来,将祝与同手中长剑顶开。
“停手。”赵茹风瞥她一眼。
祝与同眸中寂静燃烧着什么,死死盯着孟怀舟。她杀气凛然,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孟怀舟碎尸万段一样,这莫名其妙的杀意惹得赵茹风多看了她两眼。
“第四轮,蝉衣、墨清江、唐晚、罗霏胜!”
“四局三胜,蝉衣、墨清江、唐晚、罗霏已过巳关。今日赛程结束,诸位明日再见。”
场下观者的欢呼声要把天都顶破了,眼见着比赛结束,不少人都从观席上跳了下来,想要近距离和这些参赛者攀谈。巫山唐门弟子也其中,将几人团团围住。
祝与同在人缝里寻找孟怀舟,只见刚才还在擂台边缘的人影一下子失了踪迹,她心中一沉,连忙拨开人群,企图出去找。
忽而一只手拽住她手臂。
居然是墨清江。
此人的手与她衣袖一触即分,却依然让祝与同察觉到其中某种安抚之意。
“蝉衣姑娘,那是游人离园的方向,凌波山庄有另一处出口,是为参赛者准备。”
“今日观赛者众多,园子里到处都是人,若你想与孟兄谈论方才一战,可以留待今日擘海宗宴席之后再说。”
墨清江朝她笑了笑,语气中似有所指。
祝与同也反应过来此时并不是堵住孟怀舟的最好时机。
反正孟怀舟出了名,他要往哪里去,周围肯定很多人注意着他的行踪。
“……那我们先回去吧。”
祝与同顺着侍者指引的方向,和周围参赛者一起走小径出了园子。周围有很多人上前与她攀谈,她不耐烦应付,托辞今日实在疲累,将所有打探一概挡了回去。
唐晚还想问问今晚擘海宗那边的宴席她要不要参加,却只见祝与同匆匆告辞,消失在凌波山庄门前,瞬间就隐没在人群里不见了。
与她一起不见的,还有暗处数名琅嬛阁的剑客。
倒不是来参赛的那些,而是墨清江留在场外的手下。
他们都在追缉孟怀舟的踪迹。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祝与同和墨清江都认出了孟怀舟方才所使出的最后一剑——
这剑招两人都很熟悉。
祝与同在那些无辜被暗杀的青崖间后人身上见过,它往往与枯荣掌同时出现。
而墨清江在之前王妃遇袭之时,不仅见过这招剑法,他还觉得孟怀舟的眼睛十分眼熟,正是那名使出枯荣掌吸干了他亲卫的功力,却安然无恙跳水遁走的蒙面刺客。
孟怀舟和枯荣掌肯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