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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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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姜熙,现在快饿晕了。
熬了好久,突然听到观雪说了一句:“他们快结束了。”
我们瞬间一个鲤鱼打挺,赶紧收拾了一下,准备送客。
有学霸带飞的感觉就是好。
等到他们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们已经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了。
“今日来此雅地,饮此云山雾茶,入口微涩而回甘绵长,海风吹过,这檐角铜铃声竟有丝竹雅乐之感,甚是妙哉,能有这般巧思,想来姜老板亦是风雅之人。”伏念说道。
“伏念先生言重了,诸位能莅临小店,已深感荣幸,唯恐招待不周,怠慢了诸位。”我大抵也是被他们文绉绉的话术传染了。
但仍然没有人家能拽词。
“伏念先生,小人……有一不情之请。”我还惦记着观雪的事情呢。
“姜老板但说无妨。”伏念说道。
“观雪,过来。”
观雪此时此刻紧张得很,手缩在袖子里,攥得很紧。
“伏念先生,此女名唤观雪,父亲当年也是一位儒生,只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出门在外讨生活,她从小受其父熏陶,对儒家经典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若是可以,我想向伏念先生求一个让她去小圣贤庄学习的机会,不拘是什么形式,只要能让她学到知识便好。”
观雪把刚刚记的小本本拿出来:“这是……我刚刚记下的……也写了一点自己的领悟……”
刚递过去的书卷上还隐隐有点汗渍。
这孩子是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啊。
伏念看着紧张的观雪,接过了笔记,看了一番之后,那一向严肃的脸竟也多了几分欣赏赞许之意。
然后伏念转过头就开始呵斥身后的弟子:“你们看看!你们跟我学了数载,见识领悟竟还不如刚刚在此旁听的!
众弟子面面相觑后,低头不语。
而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伏念说的是“旁听的”,而不是“一个女子”。
我瞬间放心了大半。
“没想到姜老板竟是如此惜才之人,这弟子我便收了,日后定好生教导,不辜负姜老板对她的期待。”
“只是……”伏念话锋一转:“小圣贤庄皆为男弟子,这怕是不太方便啊……”
“观雪,你打算如何?”我转头询问观雪。
“先生,我……我虽然十分珍惜这个机会,但是……姜老板于我有大恩,今日她能为我求得这般,我更是无以为报,我……”
我生怕她错过这个机会,我忙到:“这次你要听你自己的心,我这里都可以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观雪犹豫了一会,似是下定决心般:“伏念先生,我,我可不可以,白天去上课,晚上回到观海阁?”
我大惊,从小圣贤庄走到观海阁,这路程不亚于在北京东三环徒步到西三环,这还没算上弯弯绕绕的山路。
“这路太远了,平时跑个一两次还行,天天都跑,你哪里受得住啊。”
伏念摆了摆手:“无妨,姜老板,观雪面对心心念念之事,却也仍然记着你的恩情,实是重情重义之辈,既如此,我也不好拂了观雪的意愿,不妨这样,你隔两天来一次,一次来两天,如何?”
观雪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谢伏念先生!”
这安排也好,既不会耽误观雪课业,也不耽误她回来管事。
伏念先生走后,观雪仍然没缓过劲来。
“主子,我,我……我手麻了……”观雪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我懂,人往往在激动的时候,手脚都是那种不听使唤的麻木感。
“没事没事啊,抱抱。”我抱着她呼噜呼噜她的后背。
“你看,这不是很好嘛,高兴的事啊,不要哭……”
有的时候,我真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三个小孩,她们一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的单纯能吃,有的心思敏感,有的求知若渴。
而我一个没比她们大太多的人反而担起妈妈的职责。
“今天高兴,咱们下馆子去!”我当即拍手决定道。
“好耶!”端花蹦的最欢。
不远处,马车缓慢的行驶,车内的人一直盯着这一场面,久久没放下车帘。
“子房,你为何一直盯着她们看?”
张良笑得满眼精明:“这个姜老板,甚是有趣。”
颜路道:“这姜老板温和良善,待下亲厚,是个难得一见的善人,不知子房为何说她有趣啊?”
“师兄,打个赌吗?”张良看着颜路,自信的一挑眉。
“赌什么?”
“赌这位姜老板,其实是个狠角色。”
“子房为何会这般猜测?”伏念不解道,他手里仍然拿着观雪的笔记,颇为欣赏。
他对姜熙的印象也十分正向。
“我自是觉得姜老板是善人,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不过,我不知二位师兄是否注意到,她的右腿,是义肢?”
“子房不才,耳力略好一些,她的腿上总有一丝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便心生好奇,后来又仔细观察了她的走路姿势,虽与常人大差不差,但下意识的动作反而让我确信,她腿有残疾。”
其实伏念颜路也不是没能力注意到,只是他们的关注重点都是弟子们的课业,以及之后的辩合大会,无心注意这些。
“她是惯用右手的人,但是她站立行走时,重心总会下意识的偏向左边。”
“可就算她是腿有残疾之人,又如何说得她是个狠角色呢?”颜路不解道。
“师兄啊,平日里你对外界事物关注不多,不知晓也是正常的。这姜老板来桑海之前,是咸阳首富,而且她是以一介残疾孤女之身,一路走到今天这位置的,这还不够说明,她不简单吗?”
“咸阳那般水深的地界她尚且都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甚至能在一众同行乃至权贵面前脱颖而出,必有些手段。”
“子房莫不是怀疑她什么?”伏念心里多少有点不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好苗子,这个师弟上来就给他们上眼药。
“师兄明鉴,我可不是怀疑她,只是,对她有些好奇罢了。”
颜路心里想的却是,子房不愧是韩非带出来的人,这心思和观察能力都甚是细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