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这公司离了我们得散! 白百柏当家 ...
-
很可惜,凤皇在客厅里守了他一下午。等到入夜,虾米都快把床垫拱出窟窿来了,凤皇才终于出了门。
白百柏趁机赶紧起床去洗澡。他怕凤皇回来撞上自己,于是这个澡洗得飞起,都快把胳膊抡肿了。十多分钟后,他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腰上裹着一条小浴巾。
“还好在他回来前洗完了。”他想。
天已经黑了,客厅内昏暗得看不清路。“嘶——”白百柏的脚趾头撞到了餐椅腿。
这时,客厅内的灯突然打开。白百柏吓了一跳,慌张地抬起头,见凤皇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凤皇:“怎么不开灯?”
白百柏像只受了惊的家鼠,双手扯着小浴巾,迈着小碎步,呲溜一下跑回房间,砰的一下带上门,然后钻进毯子,在床垫上拱窟窿。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明明为了避免撞见他才二倍速洗澡,结果不但撞见了,还光着身子撞见!呜呜呜呜~”
这时,他听见凤皇敲了几下门:“百柏,皮蛋瘦肉粥放餐桌上了,你出来趁热喝,我有事出去一趟。”
白百柏不吱声,直到听见关门声,才从毯子下钻出来,偷偷摸摸地溜去餐厅喝粥。喝了没几口,他警觉地望了大门一眼,生怕凤皇突然回来,于是赶紧把粥端进房间里去吃。
假期的最后一天,白百柏又做了一整天家鼠。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房间,裹在毯子底下复盘那晚情形,想到羞耻之处,便忍不住在心底“嗷嗷”直嚎,一边嚎一边拱,直到听到凤皇出门,他才像贼一样溜出来上个厕所、取个外卖。
三天假期结束了,又开始搬砖时间。一早,同事们刚进公司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毕坊像一尊石像呆坐在工位上,眼神空洞、胡子拉渣,头上顶着个破鸟窝,身上还穿着中秋酒宴那晚的衣服。也不知道他在这儿坐了多久了,连鸟窝都长出白蘑菇了。
英鹉和麻家三兄弟立即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撮白蘑菇一把薅下来,分食殆尽。
众人:“……”
同事们见毕坊一副魂不守舍的落魄模样,顿时心生怜悯,猜测他变成这样一定是和白择有关,于是结伴去请教情感专家。
苑秧摸了摸下巴:“他这是思春了。”
英鹉挠了挠灰白卷毛:“唔……现在不是秋天吗?”
麻伯:“笨蛋,正因为现在是秋天,所以他才思念春天啊。”
麻季:“他思念春天的什么东西?是好吃的吗?唔,菜苔?”
麻仲:“是香椿吧?”
英鹉咬着手指头:“我想吃春饼了。”
众人:“……”
玄燕扶了扶金丝眼镜:“那我们该怎么帮他?”
苑秧眼中精光一闪:“当然是帮他脱敏。”
吕雉:“脱敏?他过敏吗?”
苑秧高深莫测道:“他就是没经历过才会过敏。”
精未歪着脑袋:“啊?什么意思?”
苑秧:“你们看,只要白择逗他一下他就过度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从来没被逗过,也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太害羞太青涩了。”
吕雉:“所以呢?”
苑秧:“所以我们要帮他脱敏,让他适应啊!”
央愿听罢一拍桌子,双眼怒瞪:“我怎么从没见你害羞青涩过?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早就已经老油条了?!说!在我之前你到底有几个!”
苑秧以手扶额:“夫人啊,我遇见你的时候才三岁啊,我们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你忘了吗?”
央愿:“那你怎么不害羞不青涩?!”
苑秧欲哭无泪:“我有过啊。”
央愿:“你没有!”
众人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于是默默地躲到角落,脑袋拱成一圈,叽叽喳喳地商量起来。
刚商量完,他们又发现,白百柏今天也有点不对劲,总是一副偷偷摸摸做错事的样子。每次凤皇从他身边经过,他都立马压低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事们于是又躲进角落,脑袋一拱一拱地讨论起来。
哎,真是操碎了心。
这公司离了他们——得散!
吕雉:“坏了,看白百柏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他一定是给王戴绿帽子了。”
精未:“一定是的,他连看都不敢看王。难道楼下那个应总追到他了?”
玄燕:“或许另有他人也不一定。”
英鹉和麻家三兄弟面面相觑:“你们在说什么呀?王没有戴帽子呀?”
精未:“可怜的王,估计还蒙在鼓里,头上一片草原了还不知道。”
头上?草原?头顶上有一片草原?
英鹉和麻家三兄弟歪着脑袋努力想象了一番,可怎么想都无法理解。难道王变成土拨鼠了?在草原上到处挖洞?
吕雉:“我们帮王找出奸夫是谁,把奸夫解决掉不就好了?嘿嘿,到时候我把他做成人彘不倒翁!”
精未、玄燕:“……”
不愧是吕雉!
第二天一早,同事们来上班,就见毕坊依然呆坐在工位上,睁着一双空洞失神的眼,不吃不喝的。同事们默契地从各自包包中掏出专门为毕坊准备的好东西——模特性感写真海报。
他们一顿操作,把这些东西全贴在了毕坊周围。如此一来,毕坊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白花花的团子、烤面包一样的腹肌和鼓鼓囊囊的□□,以及抱成一团的俊男美女等等。
白百柏的嘴角抽了抽。
他们这是在干嘛?驱邪吗?第一次见用性感海报驱邪的。
那他们驱的是什么邪?精虫吗?吃点驱虫药都比这些东西有效好吗!
玄燕双手横胸、志得意满:“看多了这些性感海报,毕坊很快就能脱敏了。”
吕雉:“必须的!”
精未:“我想他明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嗯嗯嗯。”三人一齐点头。
可惜事不如人愿。两天过去了,毕坊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双眼无神失焦,胡子足有半米长,垂在胸前,跟关二爷似的。头上鸟窝眼看又要长出蘑菇来,身上的衣服也已发黄发臭,整个人好像快要腐烂了似的。
麻季拿铅笔捅了捅他,没反应,接着用马桶塞捅了捅他,还是没反应。
同事们只能成日捏着鼻子,忧心忡忡地围在他身边,生怕他下一秒就嘎了。
凤皇终于看不下去了,把鸾和叫进办公室。
鸾和那边一动,齐麟自然要跟着动。这不,第二天一早,白择就抱着纸箱来了千羽公司。
在千羽公司员工们诧异的目光下,他径自走到毕坊身边的工位坐下,自顾自地将纸箱中的私人物品全部拿出来放好,这才慢悠悠对大家说:“齐总要我来这里办公。”
同事们立即凑到角落交头接耳起来。
精未:“又来一个间谍!大家可要保护好电脑屏幕,别被他偷看了去!”
吕雉在计算器上噔噔噔一通摁:“哼!电费怎么算?多一个人,每天怎么的也要多花几毛钱电费吧?水费呢?他可以回他的公司上厕所吗?多一个人,每个月我们冲马桶不得多花几毛钱?啧啧,齐总真是太精了!这都算计!”
英鹉:“唔,还有氧气,他吸我们办公室的氧气。”
正当大家喋喋不休之时,忽地听见毕坊“嗷”地嚎了一声。大家赶紧抬头望去,见白择正单手托着毕坊的下巴,笑意盈盈地盯着他,而毕坊则满脸惊惧地瞪着白择。虽然他眼里布满了恐惧,但好在已经不空洞了。他的魂儿已经回来了。
白择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对他温柔道:“怎么几天没见就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想我想的?我今后就坐你边上办公了,我们可以天天见了。”
毕坊的双眼越瞪越大,恐惧越来越深。喉咙里咕咕哝哝的像要说什么但始终无法开口。下一刻,他双腿一蹬从座位上蹦起来,拖着他那半米长的红胡须,像个野人似的嗷嗷叫着跑了出去。
同事们目瞪口呆地盯着白择,要他给个解释。
白择掸了掸手指上的灰,一脸淡然:“别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上班。”
果然,第二天一早,毕坊来上班了。
同事们惊奇地发现,他理了发、刮了胡子、换了新衣服,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不但如此,他还破天荒地喷了香水,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兰花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同事们还发现,他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老是偷偷往门口望,目光炯炯的,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人。直到白择来了办公室,他才不再往门口望了,转而沉默地低着头、抿着唇,脸上始终带着小小的羞涩,扭捏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白择同他说话,他也不嚎不跑了,而是默默地点点头,偶尔回一两个字。
几天后,他俩甚至一起去外面吃中饭,饭后一起散步。同时,毕坊也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形象了,时髦衣服一套一套地换。
同事们看他俩走得越来越近,摸着下巴,不明所以,这变化着实太大了些。但只要毕坊恢复了就好,他们也懒得去深究了,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白百柏这几天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但每当他一回头,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耸耸肩膀,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