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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师傅,来首《忐忑》 白百柏、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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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为白百柏满上一杯:“吃烧烤就得配冰啤酒。”
二人举杯碰了碰。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一瓶啤酒下肚,白百柏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打了个酒嗝,对凤皇咯咯笑道:“过年过节的,你怎么老不回家呀?你父母不念叨你吗?”
凤皇:“不念,我们经常通话。”
白百柏:“你和父母关系好,是不是什么都说?”
凤皇淡淡笑了笑:“也不是。有些话题不会和他们说。”
白百柏:“哦?比如什么话题?”
凤皇:“比如私生活。”
白百柏乌黑的眼瞳定定地望了他片刻,抬头将半杯啤酒全灌下肚去,嘿嘿笑道:“该不会是因为你的私生活太精彩了,不能让他们知道吧?哈哈哈!来来来,给我满上!”
凤皇为他满上,笑道:“他们很开明,不干涉我的私生活,更不干涉我的婚事。”
白百柏啃完一根羊肉串,又啜了一大口啤酒,问:“我猜你家非富即贵,你们这种家庭最在乎门当户对了。你父母没有为你物色合适的太太吗?”
凤皇:“只要我喜欢,我父母就不会反对。”
白百柏又举杯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好!你父母不错!满上满上!”
凤皇这次只为他倒了半杯,又递了一串烤馒头给他:“慢点喝,多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白百柏:“我酒量好!别,别担心。这种啤酒我以前一次能,能喝八瓶呢。”这会儿他已经喝得有点大舌头了。
凤皇挑眉:“哦?这么厉害?经常出去喝酒?”
白百柏顿了顿,咬了口馒头,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出去,都一个人在、在家里喝,喝完就睡。”
凤皇:“现在也经常喝吗?”
白百柏呵呵傻笑:“现在很少喝了。也、也不知道为、为什么,嘿嘿,就、就是不想喝了。”
凤皇:“说明你进步了。”
白百柏抬头愣愣地看他:“进、进步?”
凤皇朝他点点头:“嗯,进步了。有些人控制不住地想喝酒是因为无法面对痛苦,酒精能让他们从痛苦情绪中抽离出来。你现在不需要喝酒了,说明你能直面痛苦了。”
白百柏默默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低头默默啃馒头,直到把整个馒头都啃完,才说:“你说得没错,以前喝酒就是因为心里太、太苦闷了。”说着又清空了酒杯,接着用手指敲了敲酒杯:“满上满上!”
凤皇笑着为他倒满一整杯。
白百柏一口灌下半杯,咬了口烤鱿鱼,嚼着嚼着突然不动了,眼神空洞失焦,好一会儿后,才又悠悠地开口:“我一点儿都不想父母,也不、不想回家。我已经很、很久不接我妈电话了。”
凤皇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又为他把酒倒满。
白百柏接着说:“从小,我就见我父母天天吵架。我爸啊,是个无能的窝里横,经常动手打我妈。我从小就很、很同情我妈,以为她为了这个家受尽了委屈。”
“直到两年前,我才发现,我妈比我爸更、更不如。她是个伪装成受害者的、的PUA高手。我自小被她精、精神操控而不自知。”
“有时候我很羡慕孤儿,他们无父无母的真、真好。我妈打小就讨厌我。我以前那么努力读书,可能就是为了讨、讨好他们吧。否则,我在家里会更、更难过。”
说着忽然笑了笑:“可、可是啊,我就是考上再好的大学,我妈她还是、还是不喜欢我,还、还是嫌弃我。”
顿了顿,接着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不接她电话有点冷、冷血,但,但我生气,我真的生气!我恨、恨她!”说罢拿起酒杯抬头饮尽。
凤皇再次默默地为他把酒倒满。
白百柏垂下脑袋,继续说:“我以前很傻,不知道我妈、我妈打小在欺负我,直到读了一些心理学、学书籍,才发现我一直、一直被她PUA。她不拿我当孩子,她拿我当、当工具。她欺、欺负我……”
凤皇听他说到最后话里明显带了鼻音,伸手托起他下巴一看,果然见他眼里衔满泪水。
白百柏慌忙背过头去,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被、被烟给熏、熏到了。”
凤皇也不拆穿他,只是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吃得满嘴酱汁,跟大花猫似的。”
“嘿嘿嘿~”白百柏听他叫自己大花猫,嘿嘿笑了起来,泪珠在眼眶里一抖一抖的。
凤皇结了账,拉起他的手,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嗯,哦。”白百柏站起身,双腿一软,差点儿摔倒。他喝高了。
凤皇在他身前蹲下身:“来,我背你,走到步行街另一头才能打到车。”
白百柏不假思索地往他背上一扑,额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又扭了扭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凤皇背着他一路朝步行街另一头走去。
此时已过零点,街上行人寥寥。
白百柏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眼紧闭,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师傅,稳、稳点儿开,我晕、晕车,我,我要吐了。”
凤皇抽出一只手来狠狠打了一下他屁股:“不许在我背上吐!”
白百柏像只泥鳅似的左右扭了扭屁股,咯咯笑了一会儿,又开始叽叽咕咕:“师、师傅,开一下窗,里、里面闷。空、空调也开一下。”
凤皇:“好了,都已经开了。”
白百柏:“唔,谢谢。”
不一会儿,他像只小狗一样用脑袋上下左右蹭着凤皇的脖子,叽叽咕咕:“师傅,放、放点音乐。”
凤皇:“你想听什么音乐。”
白百柏:“唔……《忐忑》。”
凤皇:“……”
白百柏:“师傅?”
凤皇:“没有《忐忑》,只有《数鸭子》。”
白百柏:“哦,好。《数鸭子》也、也行。”
凤皇开始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白百柏用脑袋不满地顶了顶凤皇的脖子:“师傅,你的车载、车载音响不、不行啊,怎、怎么放出来跟、跟破锣一样。”
凤皇:“……”想了想,气不过,再次抽出一只手来狠狠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白百柏扭着屁股、晃着两条腿胡乱躲闪,咯咯笑了一阵就安安当当地在他背上睡着了。
二人回到家已是半夜。
凤皇将他扶上床,见他T恤上沾了酱汁,于是从他衣柜翻出睡衣,然后开始脱他的衣服。衣服刚脱下来,白百柏便猛然惊醒。他一把抓住凤皇的手腕,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一对乌黑的眸子在柔黄灯光下炯炯有神。
凤皇弯下腰,温声说:“衣服脏了,我帮你换睡衣。”
白百柏不说话,依然目光炯炯地盯着凤皇,接着下巴一抬,眼睛一闭,吻了上去。凤皇身子一僵,随即热烈地回应他。一通热吻过去,二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待呼吸平静后,白百柏伸手搂住凤皇脖子,在他耳边喃喃道:“我想洗澡,抱我去洗澡。”
凤皇顿了顿,回道:“你醉成这样,站都站不稳怎么洗?还是等明天再洗吧。”
白百柏乌黑的眸子内光芒浮动:“你,你帮我洗。”
凤皇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淡地笑道,“你醉了。等你清醒了,你要我帮你洗,我一定帮。”
说着将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拿下来,“乖,记住我刚刚对你说的话,睡吧。”说罢为他穿上睡衣,盖上毯子,调好空调温度,又为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才放心地离开。
白百柏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在床上挺着尸,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一些片段。
他狠狠拍了下额头:“呲……我昨晚好像说了很多话。”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忽地一惊,然后把自己整个裹进毯子里,心中疯狂嚎叫:“嗷嗷嗷!我昨晚好像说了很多家里的事……啊啊啊!我就不该喝酒,一喝就话多。天那!他会怎么看我?一只可怜虫,快三十了还叽叽歪歪家里的事。啊……太羞耻了!”
这时,他忽然摸到自己身上的睡衣,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眼,确定是睡衣。他知道自己喝醉后不会换上睡衣睡觉,要么稀里糊涂地洗个澡,然后光着身子倒头就睡,要么不洗澡也不换衣服,倒头就睡。
“我怎么穿睡衣睡觉了?!”他揪着睡衣下摆努力回想。
片刻后,他“嗷”地一声嚎,又把自己裹进毯子里,身子拱成虾米:“我,我好像叫他帮我洗澡。啊啊啊啊啊!”
虾米定格了一秒钟,接着又“嗷”地一声嚎起来:“我,我好像还亲了他!”
虾米在毯子底下拱来拱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软绵绵的床垫上。
凤皇在客厅听见他的嚎叫声,前来敲门:“百柏,你醒了吗?要不要起床喝点粥?”
虾米突然不动了,装成一只死虾。
凤皇又敲了两下,见没有回应,便走开了。
虾米心下狂吼:“嗷嗷嗷,我怎么还有脸见你啊!快走,快出门去!你出门了,我才有脸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