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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炸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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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南郊二十里外的玉清观,百年道观,香火鼎盛,山泉清幽,森木遮天。
陈今禾带着余喜和两个丫环乘坐牛车,两个护卫赶着车,大清早出发,快晌午才到。
都说许愿灵验,以致于香火常年旺盛,马车络绎不绝,此时快到山门口,有了堵车之势。
来此香客众多,香烧的烟雾迷漫,很快就算入空气中。
余喜下了牛车,站在山脚,抬头望去,群山绵延,玉清观在山顶。
越往上走,凉意扑面而来,观中古树参天,竹林成海,山泉叮咚,山腰的石壁上雕刻着图腾。
出尘又入世,清幽又热闹,汴京附近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到观中避暑。
纪修提前为娘两定好了中午休息的宿院,一路舟车劳顿,母女俩先去宿院休息。
不仅需要提前三日预定,每个宿院厢房的价格大不相同,靠近山脚下的宿院最便宜,住一宿要两贯钱,斋饭一般。
反观山顶最高处的归一园,环境清幽,视野开阔,一般留给皇亲国戚,或勋贵重臣,持拜帖递给观主,观中提前准备。
纪修定的抱朴园,虽没有归一园的极致景观,但视野开阔,松涛阵阵,开窗远眺,俯瞰观中景色。
女眷住的宿院只有七八岁长着乳牙的小道士能进来,负责引导、送餐食。
斋饭也很讲究,素菜做的清新雅致又爽口开胃,色艺香俱佳,比汴京城的丁家素分茶还好吃。
一行四人跟着小道士,入了宿院,是最靠近山边的厢房,宽敞干净,里屋一张大长榻,外屋茶几、餐桌等家具齐全。
旁边带着浴房,竹筒搭成的引水架子,引导山泉入室,旁边的小几上摆放着两小块檀香皂。
母女俩歇了会,沐浴更衣之后,便去烧香参拜。
刚入初夏,本来是一家三口一起来避暑休假的,纪修临时有事被召回,陈今禾拉着余喜来求个平安符。
山中凉意充沛,陈今禾回厢房躺下休息。
桑枝煮了热茶,余喜吃了一大盏,山泉水点出来的茶,果然清甜。
放下茶盏后,便趴在窗台上四处眺望,远山如黛,清风迎面而来。
正准备回去,却听见山崖半边的宿院厢房中,隐隐约约传来男女呻吟声。
余喜所在的抱朴院正好比底下的宿院高出半截,同样都在山崖最东边,底下宿院厢房背靠青山,天热,只有东边临崖的窗户大开着。
余喜寻着声音望去,竟然瞧见一男一女并肩叠股而坐,女子闭着眼睛,神情痴醉,身上只剩下一个大红牡丹刺绣小衣。
身后男子眉眼俊俏,体格雄壮,半坐在榻上,箍着女子细腰,与佳人斗几回。
交颈鸳鸯戏水,金簪斜坠,樱桃口微微气喘,汗流香腮,酥软荡漾,羞云怯雨,揉搓的万般妖娆。
那女子很快丢了一回,口中嗯呀不停,“小肉儿,换个样···”
男子笑着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捏着樱桃小嘴嘬了一口,“下个月初八,你就要成亲了,那两样东西可要抓紧了。”
“你急什么,入了沈府,自然有机会。倒是你,两个月也不见一次面,亏你还记得——”
女子被顶了几下,哑着嗓子,话还被说完,后面的声音逐渐变了调。
星眼朦胧的浪态,勾的男人兴意浓重,咬牙癫狂道:“今天就补给你,免得你惦记。”
说罢,一个朱唇紧贴,一个哼哼唧唧,哪里都不得闲。
听到下月初八婚期,余喜忽然想起,表哥张士昭大婚那日,大伯母周玉娘带着她去认亲眷。
那女子也在其中,名叫韩南枝,永兴军知军的女儿,与安国公府的沈玄有婚约。
沈家祖母与纪老夫人是表姐妹,按照礼法上,余喜还得管沈玄喊一声表哥。
那日,沈玄也在男子亲眷那边,余喜挨个行礼,人太多,她只记得他们个子好高,跟拔地而起的竹笋似的,七八个人身高都在六尺以上。
此刻,余喜瞧了个清清楚楚,小脸镀上一层绯色,目瞪口呆,回过神来,赶紧缩了半个头下来。
玄表哥,你被绿了。
这边余喜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忽而听见一阵脚步声,十几个一身红衣圆领袍的官差直接冲进下面的宿院,将厢房围成一个铁桶,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待后面人走进,余喜瞄了一眼,吓的蹲下了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
刚才看见韩南枝私会奸夫压根不算什么,接下来才是天雷滚滚。
最后头,一身煞气款步而来的人,玉质金像,眉眼间冷峻如冰,个子极高,猿臂狼腰,一身玄色圆领袍。
余喜没料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沈玄亲自捉奸!
顿时傻了眼,藏在窗台底下,目瞪口呆的杵着。
与沈玄一同前来的还有永州军之军韩德昭的大儿子韩放、次子韩闻。
韩放学武,靠着家里恩荫得了一个九品小使臣的寄禄官,没有正经差遣,一副纨绔做派。
次子韩闻读书科举,虽然没有功名,但脑子灵活,诡计多端,兄弟两平常斗鸡走狗,没少惹事。
今日沈玄相邀,来玉清观吃酒玩耍。
沈玄父兄战死疆场,沈玄守孝三年,官家特许继续任职,只是婚事上往后推迟三年,所以韩家两兄弟早就把沈玄当作妹夫,三人吃酒玩耍也是常有的事。
相对于韩放的迟钝,韩闻见前头的众人将宿院厢房围住,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凑过去低声问:“妹夫,今日为何带着么多人?”
沈玄看着他们兄弟俩,却勾起了唇角笑道:“出发之前,收到消息,顺道来办点差事,两位兄长稍等,等我办完,咱们一块吃酒去,梨香院的行首作陪。”
话音刚落,人却抬脚进入宿院,一脚踹开厢房的大门,房内登时传出尖叫。
韩家兄弟两有些摸不着头脑,怔怔的跟在后头,听见里头尖叫,两人四目相对,往房内扫了一眼。
韩南枝与男子正在颠鸾倒凤,急风骤雨,大汗淋漓,压根没听见外面的声音,大门被踹,一声巨响,才将两人从云端拉回现实。
那男子扭头一看,顿时吓的萎了。
韩南枝边捞衣裳,边往榻上靠墙的一角缩过去。
屋内一股靡靡之气,韩南枝见沈玄一脸杀伐之气而来,拽着衣裳的手都在抖,红润的脸蛋瞬间吓的苍白。
沈玄眼神瞬间阴鸷,冷冷盯着韩南枝,舌尖顶顶脸腮内侧,邪魅放荡一笑。
“南枝,厉害呀,就这么等不及了。”
沈玄之前领的就是探事司的差事,皇城司提举纪修在正五品磨勘了多年,最近破格提升到礼部,权侍郎,从四品,腾出了缺,沈玄走马上任皇城司提举。
在他眼皮子底下弄鬼,查到韩南枝养了个奸夫。
确切来说,眼前的韩南枝是西夏细作,十二岁跟随韩家兄弟入京,十五岁与沈玄定亲。
下月初八即将迎娶,两家定帖聘礼都下了。
沈玄一直派人暗中盯着韩家,韩南枝偶尔去道观,她一个连经书都不读的人,反而去道观。
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随后亲自带队奔赴西北永州军探查。
天高皇帝远,韩德昭在永州军倒卖军粮,以仆人的名义,与西夏、辽国做买卖,贩卖茶叶、布匹、盔甲给西夏,采买西夏的青盐,卖给大宋百姓,已经从上到下,形成了一股割据的势力。
顺藤摸瓜,牵扯出三年前,沈玄父兄皆战死于宋夏之战,那场战役,数万大军、十万民夫、四位将领阵亡,堪称大屠杀,宣告励精图治的十几年变法失败。
西夏人用了大批细作,男女都有,潜伏在大宋境内,信鸽传递消息。
韩德昭与西夏常年做买卖,早就牵扯不清。
如今,沈玄顺手推舟做了个局,将韩家的人一网打尽,亲眼瞧见眼前这一幕,眉眼尽藏冷冽凶狠。
韩放只见那女子低着头,一双白皙玉臂抱着衣裳遮挡在胸前,隐隐露出一团绵软边缘轮廓,顿时喉头滑动,裤腿根紧绷,鼓鼓囊囊。
韩放真没想到,出来吃酒还能遇上这等闲事,揣着手瞧热闹,回头去酒桌上当个笑话闹一闹,嘴上却是一副正经样:“妹夫,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动手,交给下属督办吧,咱们去吃酒——”
沈玄一把掐住奸夫脖子,那么个粗壮结实的汉子,整个被拎起来,狠狠砸在地上,紧接着毫不留情地踹在奸夫身上。
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辩驳一句,也来不及抬手还击,就被沈玄掐着脖子猛然砸在了他们刚滚过的木榻上。
韩南枝吓的尖叫,躲在墙角,紧紧捂着自己身子,而沈玄一把扯过韩南枝手里的衣裳,撕个稀碎,用来擦手上的血迹。
扔掉之前,还闻了闻,一脸变态地说了句:“南枝,你好香啊,可惜了。”
韩南枝抱胸抖个不停,做细作的,就是扔出去的弃子。
三年受训,八年汴京潜伏。
原本她打算进入沈府,拿到神臂弓和边疆防御图,完成任务后,就消失遁走。
她没想到,她一颗冷棋子,隐藏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闻言,韩家兄弟两大惊失色,大步走向前,眼前那张娇媚如花的脸饱含惊恐。
两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由青变紫,随后,对上沈玄冰冷的目光,浑身打了个战栗。
此时,那奸夫瘫倒在地,回过神,扫了一眼门前守着的人,趁着众人盯韩南枝的功夫,衣服都不要了,直接往门口冲。
韩家兄弟呆若木鸡,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拦一下,让那奸夫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