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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海贼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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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儿吓的哆嗦,两腿颤颤,不听使唤的去了碧山阁,见到李小娘,膝盖一软,跪下道:“小娘,大娘子和关嬷嬷的屋里,我到处都翻了,并没有找到什么账本。”
李小娘笑的和煦,一双桃花含情目里藏着讥讽,“绣儿,素来你也是机灵的,这件事若是你办好了,我给你两百贯钱做妆奁,够你买绸子衣裳、钗环首饰了,还能买五六十亩地,这辈子都不用再当下人了,说不定还能找个秀才嫁了。
可是,你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呢,园子的花开的不太好,缺点肥料。”
绣儿一张方脸,吓的惨白,硬着头皮道:“小娘,我有个猜测,松月轩就这么点大啊,不在大娘子和关嬷嬷屋里,那其他人屋里更不可能。
大娘子会不会将东西已经送出去,藏起来了,或者送去老太太、或者主君那里。”
悄悄望了座上人一眼,那张幽花惊艳的脸,眸子里全是寒意。绣儿低垂睫羽,背脊冷汗涟涟。
这么一提醒,李小娘觉得有点道理,眯起眼睛道:“你起来吧。”
绣儿乖觉,一骨碌爬起来,索性推到别人头上,“今日出门的丫环婆子,都可以查一查,尤其前往开元寺或者去主君那里的。”
芳意早打点了几处看门的小厮,赶紧道:“今日出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陈娘子,老太太在寺庙里,有些风热,青蓉便请了陈娘子,带着诊箱去的。
还有一人,便是杨小娘院里的疏雨,赶往主君那边,拎着食盒。”
李小娘拧紧了眉,“嘁”了一声,冷冷道:“杨若蓁那朵解语花,一把年纪,女儿都这么大了,她还玩一片痴情那一套,也不嫌腻的慌!
芳意,你让人去查。”
绣儿见祸水东引成功,心中有些得意,再添一把火:“陈娘子那人最是为人方正,不让她打开匣子看的,她绝不会看,说不定大娘子看中她这一点,把东西交给了她。”
芳意凑过去小声道:“疏雨已经回来了,瞧着就是去送了份糕饼,但是陈娘子还没有,估计要在寺庙待到老太太缓过来为止。”
李小娘对芳意道:“你让人去查查,陈今禾有没有交什么东西给老太太。若是有,天黑后,悄悄将余喜关进后院的柴屋,逼陈今禾将东西拿回来。”
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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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章府烛火通明。
余喜坐在屋内,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纸张上写写画画了些数字。
这一个月,钱六郎派人弄好了蜜饯铺子和纸坊,连带着开了一个文房铺子,两个铺子都在后渚草市,纸坊坐落在不远处的一处村落里。
效率非常高,若是以余喜的速度,一个铺子至少需要两个月,更别提纸坊那里,还盖了一处宅院。
余喜正沉浸在将来大干一场的世界里,忽见绣儿敲了门进来,对她道:“喜姐儿,香梨儿的伤口裂开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余喜直觉,绣儿眼神闪躲,说话的语气带着心虚,没有着急的成分,心里便提高了警惕,“那我带点药过去瞧瞧她。”
余喜吹灭蜡烛,刚出门,就被芳意带来的婆子抓住,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破布塞进了嘴,拖着关进附近的柴房,往里一推,大锁落下。
屋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窗户从外面封了起来,只从窗户缝里落下一线月光。
余喜吓的一身冷汗,明明是春天,却汗湿冷透了全身。
掏出口中的布条,用牙齿啃咬绑着双手的绳子。
莫名其妙被绑,余喜不明所以,芳意是李小娘的人,可是李小娘为何要绑她,连问都不问。
想到自己娘早上出门之前说过,这两天她要在寺庙待着,照顾章老太太,程氏托她供奉一卷佛经于开元寺佛堂前。
程氏好端端的,为何要送佛经过去,她自己院子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就找自己娘送过去。
余喜长叹了一口气,往墙角挪了挪,靠在墙角闭眼琢磨。
一直以来,自己娘都是个老好人,能出手相助的,她都会帮一把。
时间一长,以致于在这章府,谁病了伤了,也不去外面找大夫了,直接来找她娘,一般会带些酬谢的礼,两坛子天门冬酒或者荷花酒,一只熟食肥鹅或者姜母鸭。
她娘不大可能得罪李小娘,自己就更没得罪李小娘。
一想到程氏和李小娘,余喜惊觉,这两位恐怕又斗起来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适应了屋内的漆黑一团,余喜借着窗户缝里照进来的一缕月光,挨个推窗户,却发现全部被封起来了。
这间柴屋,位置偏僻,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最适合关押府里犯错的丫环婆子。
出不去,就只能养精蓄锐。地上都是灰,余喜四处小心翼翼的摸,摸到一张宽大的榻,干脆蜷缩成一团,迷糊中睡了过去。
天际露出了鱼肚白,院子的围墙外面陆续传来脚步声,厨房开始了一天的烧火做饭。
余洗当即一骨碌爬起来,透过门缝往外面瞧,外面没人,推了一下门,只有锁链晃了两下。
窗户比她人还高,窗外就是一条过道,偶尔会有丫环婆子路过。
余喜搬来一个木凳,透过窗户缝往外看,蹲守了好一阵子,却不见一个人影。
等到夜幕低垂,余喜饥渴交加,肚子都打起了鼓。
门缝里塞进来素帕包裹着的几块糕饼。
“谁?”
“别喊,我,莲姑。”外面人明显压低了声音,“赶紧吃吧。你娘她还不知道你被关起来,外面也没人知道。”
余喜怔住了,她想过她娘、高嬷嬷、何嬷嬷、微云、初雪、香梨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莲姑。
莲姑是谷三娘的侄女,一直在厨房干活。
自从见识到月儿被李小娘配给江妈妈的儿子,谷三娘背地里发狠的唾骂李小娘,莲姑就知道李小娘子不是什么好人,花下藏刺。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余喜疑惑。
“这个柴房堆着柴火,只有被关了人,才会锁起来。香梨儿找你一天了,都没找着,在厨房拿吃食的时候,她跟我打听。”莲姑便包了几块糕饼送进来,怕余喜饿死。
余喜想了想,能给她拿几块糕饼,已经是莲姑发了善心,偷偷背着碧山阁的人。
“莲姑,你有火折子吗?”
莲姑还真有,平常在厨房干活,荷包里随身携带。
余喜取下手上的绞丝银镯,塞过去,“莲姑,求你,好人做到底,你给我留个火折子,屋子里好黑好冷,我快冻死了,这只银镯子,是我的谢礼。”
莲姑蹲着,看了一眼门缝底下塞过来的银镯子,左右看看并无其他人,拿到手里掂了下,份量挺沉的,从荷包里摸出了火折子塞进门缝里。
“你自求多福吧,就当我没来过。”
余喜赶紧谢她,等莲姑走了,大口吃完糕饼,歇了会,才开始堆柴火,找来木屑。
几根柴火堆在门口,与其他柴火隔了一段距离。
屋子里还有两个水缸,是为了防火准备的,里面的水不能喝。余喜将帕子打湿,又用葫芦瓢舀了些水,把自己浇湿。
她要将木门烧掉,自己就能出去了。
没想到火势刚起,木门刚燃烧了一小半,她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安分的小蹄子!”芳意见里面着火了,一边开锁,一边骂骂咧咧,只是来看一眼,结果竟然火光亮了起来。
余喜也没想到,门还没烧掉,竟然招惹来了芳意,借着火光看了一眼,只有芳意一个人。
顺手就操起一根粗壮的木柴,躲在火势不大的半扇门口。
等芳意开了锁,身子刚进门,脑袋就挨了一闷棍。
余喜探了探芳意的鼻息,没死。
赶紧溜了,想了想,此时大门、后角门必定有李小娘的人,干脆就近躲进了旁边松月轩一处下人的屋子藏好。
大娘子的院子,李小娘应该不会那么放肆。
余喜摸到桌上有茶壶,也不讲究,端起茶壶就喝。
此时已是亥时,天空悬挂着一轮明晃晃的圆月,月光洒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毕竟是别人的屋子,余喜竖着耳朵,警惕着。
忽然,屋外好像有动静。
她赶紧从门缝中往外瞧,三四个黑乎乎的身影,踩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树,翻墙越户,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
最前头的人,查看了一圈周围,手臂一挥,后面又翻进来十几个黑影。
他们往松月轩正房去了,那是大娘子程氏的内厢房,此时还亮着灯。
余喜惊骇的怔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原本以为大娘子的院子安全,结果从外头杀进来一帮人。
外面守门的小厮,没听到一点动静。
余喜心脏跳到嗓子眼,这不对劲。
这伙贼人怎么知道这里有棵高大的树,可以借力翻进院内,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他们。
夜里巡逻的婆子提着灯笼,正好撞见乌泱泱的一帮贼人,吓的灯笼掉下地,尖着嗓子嚎了一声:“抓贼啊!”
话刚说完,就被领头的黑衣人打晕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