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晚来的砚光》呆萌的小帅

2、第 2 章 从那天起，

　　从那天起，林晚对沈砚的喜欢，就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悄悄发了芽。她开始偷偷关注沈砚的一切，关注他的喜怒哀乐，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沈砚考试考得好，她会比自己考得好还要开心；沈砚打篮球受伤了，她会偷偷把云南白药放在他的家门口；沈砚深夜做题，她会悄悄在窗户边放一盏小灯，希望能给他多一点光亮。
　　可这份喜欢，林晚只能藏在心底，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沈砚。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家里一团糟，父亲的暴戾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她怕自己这份小心翼翼地喜欢，会被父亲发现，会给沈砚带来麻烦，会让沈砚的父母讨厌她；她更怕，沈砚根本不喜欢自己，一旦说出口，就连这份默默的陪伴，都再也没有了。
　　林晚的母亲，是个性格软弱的女人，常年被家暴，却从来不敢反抗，也不敢离婚。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晚身上，常常拉着林晚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晚晚，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好大学，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过我这样的日子”。林晚看着母亲憔悴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心里既心疼，又无力，她只能用力点头，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学习的动力，她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想带着母亲，一起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沈砚也在悄悄关注着林晚。他看着林晚每天小心翼翼地生活，看着她明明很委屈，却还要强装坚强；看着她努力学习，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他比林晚大五岁，比她更懂生活的残酷，更懂她的不易。他早就喜欢上了这个怯生生、却又无比坚韧的小女孩，可他不敢表达，不敢把这份心意说出口。
　　沈砚知道，林晚的家里情况特殊，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是好好学习，是快点长大，而不是一份可能会给她带来困扰的感情。他怕自己的表白，会打乱林晚的生活，会让她更加不安；他怕自己给不了林晚足够的保护，怕她跟着自己，还要受委屈；他更怕，林晚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把他对她的照顾，当成了依赖。
　　所以，沈砚选择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林晚。他会记得林晚不吃香菜，每次和她一起去买包子，都会把自己包子里的香菜挑干净，悄悄放在她的碗里；他会在林晚来月经肚子疼的时候，笨拙地去药店买暖宝宝，假装是“我妈让我买的，顺便给你一个”，然后站在林晚家门口，耳根通红，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会在林晚被同学嘲笑“没爸疼、没妈爱”的时候，默默站在她身边，眼神冷得让那些嘲笑她的人不敢再说话，然后拉着林晚的手，把她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轻声安慰她“别听他们的，你有我，还有你妈妈”。
　　林晚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沈砚升入了高中。高中的学习任务很重，沈砚每天都要很晚才能回家，可他还是会抽出时间，关注林晚的学习和生活。每天晚上，他做完作业，都会悄悄走到窗边，看看林晚房间的灯是不是还亮着，如果亮着，他就会多待一会儿，仿佛这样，就能陪着林晚一起学习；如果灯灭了，他就会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祝愿她，能做个好梦，不要再被噩梦惊醒。
　　有一次，林晚的父亲又喝醉了，在家里大吵大闹，还动手打了林晚的母亲。林晚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掉。就在这时，她听到隔壁传来沈砚的声音，他在和自己的父母说话，语气很急切：“爸，妈，隔壁又在吵架了，叔叔又打阿姨了，我们快去看看吧，晚晚肯定吓坏了。”
　　紧接着，林晚就听到了沈砚父母的声音，还有他们敲门的声音。林晚的父亲听到敲门声，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语气十分不耐烦：“你们敲什么敲？吵死了！”沈砚的父亲语气温和地说“老林，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孩子还在呢”，沈砚的母亲也跟着劝：“是啊，老林，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你这样打人，对孩子影响不好。”
　　林晚的父亲被劝得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沈砚的父母平时对他也不错，而且邻里街坊都在附近，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就回到了房间，不再动手。沈砚趁着这个机会，悄悄走到林晚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晚晚，你没事吧？”
　　林晚听到沈砚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打开门，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沈砚僵了一下，然后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别怕，没事了，我在呢，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和阿姨了。”
　　那是沈砚第一次抱林晚，林晚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沈砚的心跳得很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晚的颤抖，感受到她的恐惧和委屈。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快点变强，快点长大，一定要保护好林晚，保护好她的母亲，让她们再也不用受这样的委屈，再也不用活在恐惧里。
　　林晚在沈砚的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小声说“沈砚哥，谢谢你”。沈砚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心疼，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我说什么谢谢，我是你沈砚哥，保护你，是应该的。”
　　那天晚上，沈砚陪了林晚很久。他坐在林晚的床边，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讲自己的学习生活，讲未来的打算，直到林晚渐渐睡着。林晚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沈砚轻轻伸出手，抚平她眉头的褶皱，心里默默想：晚晚，再等一等，等你再长大一点，等我再强一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一定会让你再也不用害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晚上了初中，沈砚也升入了高三。高三的学习任务更加繁重，沈砚每天都要熬夜刷题，有时候甚至会通宵，可他还是会抽出时间，关心林晚的学习。他会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好，送给林晚，让她参考；他会在林晚遇到难题的时候，放下自己的作业，耐心地给她讲解；他会在林晚考试考差的时候，鼓励她，告诉她“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你已经很棒了”。
　　林晚上初中以后，变得比以前开朗了一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怯生生的，可面对沈砚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对沈砚的喜欢，越来越深了，深到只要看到他，就会满心欢喜；深到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无比安心；深到，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陪在沈砚身边，该多好。
　　初中的女孩子，大多开始懵懂地懂得感情，班里有不少同学都在谈论喜欢的人，还有人偷偷给林晚递情书，可林晚都一一拒绝了。在她心里，沈砚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她的心里，只能装下沈砚一个人。
　　有一次，班里组织运动会，林晚报了800米长跑。比赛那天，天气很热，林晚跑了一半，就觉得体力不支，头晕目眩，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跑道边的沈砚。沈砚刚下晚自习，就匆匆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水，看到林晚快要坚持不住，他立刻大声喊：“晚晚，加油！坚持住！我在这儿等你！”
　　听到沈砚的声音，林晚像是突然有了力气，她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一步步朝着终点跑去。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林晚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沈砚立刻冲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傻丫头，明明跑不动了，为什么还要硬撑？”
　　林晚靠在沈砚的怀里，脸色苍白，却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声说“我想让你看到，我也很勇敢”。沈砚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他把水拧开，喂她喝了几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一边的树荫下，给她扇扇子，轻声说“你已经很勇敢了，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知道吗？”林晚点了点头，脸颊红红的，心里暖暖的。
　　沈砚高三那年的春节，家里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邀请了一些亲戚朋友，沈砚的母亲也特意叫上了林晚和她的母亲。那天，林晚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是沈砚的母亲给她买的，衬得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沈砚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
　　聚会上，有亲戚劝林晚喝一点白酒，说“晚晚长大了，喝点酒没关系，热闹热闹”。林晚本来不想喝，可架不住亲戚的劝说，又怕扫了大家的兴，就喝了一小口。白酒很烈，刚喝下去，就觉得喉咙火辣辣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头晕目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模糊。
　　林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砚身上。沈砚正在和亲戚说话，侧脸的轮廓清晰，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那一刻，林晚心里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沈砚身边，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醉意，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声说：“沈砚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了层层涟漪。周围的亲戚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他们两个，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好奇。沈砚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林晚通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羞涩，心跳瞬间变得飞快，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会是在林晚喝醉的时候，听到这句话。他看着林晚醉醺醺的样子，知道她现在意识不清，或许明天醒来，就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而且，林晚还太小，只有十四岁，还在上初中，他不能乘人之危，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任何不确定的承诺。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欢喜，轻轻握住林晚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晚晚，你喝醉了，别胡说，我送你回家。”他一边说着，一边扶住摇摇晃晃的林晚，跟亲戚们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林晚离开了。
　　一路上，林晚靠在沈砚的肩膀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沈砚哥，我没有胡说，我真的喜欢你，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沈砚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酸涩。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无数遍。
　　把林晚送回家，林晚的母亲已经睡着了，沈砚小心翼翼地把林晚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她的床边，看了她很久。林晚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做一个甜甜的梦。沈砚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里默默想：晚晚，再等一等，等你成年，等你高考结束，等我考上理想的大学，有能力保护你了，我一定会大声告诉你，我也喜欢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你。
　　那天晚上，沈砚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未眠。他脑海里，全都是林晚说“我喜欢你”时的样子，全都是林晚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全都是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份偏爱。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快点变强，一定要给林晚一个安稳的未来。
　　沈砚的高考成绩很好，考上了外地一所名牌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沈砚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林晚家，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晚晚，你看，我考上大学了，以后，我就能变得更强，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林晚看着录取通知书，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里却也带着一丝不舍。她知道，沈砚要去外地读大学了，以后，他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他默默守护着她，她默默陪伴着他了。林晚小声说“沈砚哥，恭喜你，你真厉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砚看出了林晚的失落，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晚晚，别难过，我虽然去外地读大学，但我会经常回来看看你的，我会给你打电话，给你发消息，我会一直关心你，陪着你。你也要好好努力，好好学习，等你高考的时候，也考到我所在的城市，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林晚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却还是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嗯，沈砚哥，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考到你所在的城市，和你在一起。”那一刻，两人的心里，都有着同一个期待，期待着未来，期待着能够并肩同行，期待着把藏在心底的偏爱，都变成明目张胆的喜欢。
　　沈砚去外地读大学的前一天，特意给林晚买了很多她爱吃的零食，还有一本笔记本，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愿晚晚平安喜乐，前程似锦，我会一直陪着你”。他把笔记本递给林晚，轻声说“晚晚，这个笔记本，你用来记笔记，也可以用来记自己的心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
　　林晚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沈砚哥，我会想你的，你在外地，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会的，”沈砚点了点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阿姨，不要让我担心。”
　　沈砚走的那天，林晚去车站送他。看着沈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林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掉。她站在车站，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沈砚的身影，才慢慢转身离开。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就要隔着遥远的距离，各自努力，各自成长，可她心里，始终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面，一定会实现彼此的约定。
　　沈砚到了大学以后，每天都努力学习，积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努力提升自己。他每天都会给林晚打电话，发消息，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听她吐槽遇到的烦恼。有时候，林晚学习到很晚，沈砚就会陪着她，在电话那头，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写完作业，睡觉为止。
　　林晚也没有辜负沈砚的期望，她努力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把沈砚给她的笔记本，看得格外珍贵，每天都会用它记笔记，记心事，把自己对沈砚的思念，都写在笔记本上。有时候，她遇到难题，就会给沈砚打电话，沈砚总会耐心地给她讲解，不管自己有多忙，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陪着她。
　　两人的感情，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联系中，变得越来越深，那份藏在心底的偏爱，也越来越浓。他们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仿佛就在彼此身边，彼此陪伴，彼此温暖。林晚每天都在期待着，期待着自己快点长大，期待着高考结束，期待着能够到沈砚所在的城市，和他并肩同行。
　　林晚十五岁这年，像被春风精心雕琢过。眉眼长开了，褪去了十二岁的稚气，添了几分清透的明艳。马尾辫一甩，校服裙角飞扬，走在巷子里，连老槐树的影子都要跟着晃一晃，她的漂亮不是张扬的夺目，是带着书卷气的干净。放学路上，隔壁张婶正择菜，抬头看见她，笑着朝院里喊：“老李，你看晚晚，这模样，长大准是个大美人！院里传来李叔的笑声：“早看出来了！沈砚他妈，你家这‘准儿媳’可是越来越出挑了！”沈砚母亲正站在门口择葱，闻言笑得合不拢嘴，朝林晚挥挥手：“晚晚，放学啦？快过来，阿姨给你留了刚蒸的玉米。”
　　林晚红着脸跑过去，接过玉米，小声说：“阿姨，您别听他们瞎说。”“瞎说什么？” 沈砚母亲故意板起脸，又很快笑了，“我们晚晚成绩好，模样又俊，能做我们家儿媳，是沈砚的福气！”沈砚父亲晚上特意买了好酒，拉着林晚的母亲开玩笑说：“嫂子，以后晚晚要是真跟了沈砚，我们肯定把她当亲闺女待。”
　　林晚的母亲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她知道，这么多年，沈砚一家对她们娘俩的好，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