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 90 章 风筝在这被 ...
-
风筝在这被当作囚禁之所的地方高高地放起,越过院墙,缓缓地飞向更高的天空。夏日天空湛蓝,不见一丝云彩,只那鹰隼扇动着翅膀一飞冲天,在这辽远的天空中显得孤寂却自由。
翟依依转动着线轴,随着风筝的拉力不断放松着轴上的丝线,看着越飞越高的风筝,不知为何,她的鼻子一酸,睫毛一颤,眼角滑落一滴泪来。
一方带着香气的丝帕按在眼角,抹去了这滴泪珠,她吸吸鼻子,侧首看去,入目是华妍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依依,自由,总是可贵的。”
高高放飞的风筝,是王宫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国主,您瞧,好漂亮的风筝!”
新来的小宫女尚不经历深宫规矩拘束,还且残存着些对新奇物件的惊讶和欢喜,她雀跃地伸出手,指向天边的鹰隼,却被身后的大宫女一巴掌拍掉。
大宫女“扑通”一声惊惧而忌惮地跪倒在地上,半个身子匍匐在隗尔面前:“国主,新来的宫女不懂规矩,惊扰了国主,还望国主恕罪。”
小宫女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多么失礼,再联想到眼前这位国主的暴虐和无常,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隗尔起身。
宫女不敢抬头,保持着匍匐在地上的姿势,随着隗尔步伐的移动调转着方向。视线里的风筝更清晰了些,隗尔微勾起唇角,眸色中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暖意,他回头,从宫女身边再次走过,极是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既不懂规矩,留着也没用。”
守在殿外的侍卫应声,生生从大宫女的身边拖走了小宫女,那小宫女甚至都未说上一句饶命,便已经一命呜呼。
大宫女仍旧匍匐在地上,努力遏制着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泪水和喉咙里想要撕心裂肺的咆哮。
害怕、恐惧、鬼门关外的徘徊,劫后余生的失望,这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一死了之。
躲在后花园偷闲的小太监,一边和花房的小宫女聊天,一边不住地朝天上瞧着。不知小太监说了什么俏皮话,惹得小宫女笑得前仰后合。小太监暗自为自己的伶俐得意,不经意地往天上一瞥,这一瞥倒好,倒是紧紧攫住了他的视线。
天老爷,终于有消息了。
他朝着小宫女匆匆道了别,握紧了袖子里的腰牌,急急往宫外跑去。
风筝忽然断了线,两个姑娘的惊呼声终于惊醒了躺在藤椅上已昏睡了许久的内侍。因着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内侍的一把老骨头都皱在了一起,他“哎呦”一声,艰难的坐起身来,伸了伸胳膊,将身体的关节抻了抻。
闻声,华妍焦急小跑而来,装模作样地埋怨:“哎呦,公公,您可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怎么忽然就倒下了呢?”
内侍才刚苏醒,不明就里,头昏脑胀的,被华妍这么一问,倒是懵唬住了,只当真是自己中了暑热,一时不察,猛而发作起来。
“许是中了暑热,不碍事的。”又抬头看看天色,“哎呦,祖宗哎,都这个时候了。”他连滚带爬朝竹林急忙跑去。
这么长时间不在国主身边伺候,自己这个脑袋是真不想要了。
他心急如焚,脚下步步生风,只顾着着急自己的小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华妍拧开了一个精致非常的琉璃罐子。
那闻香虫先是在罐口转了几圈,而后才探出脑袋,扑棱着生有黑色花纹的薄翅朝着竹林飞去。
“快跟上。”
华妍说着,跟在闻香虫后边,一闪身进了竹林。
翟依依和蒋轩紧接着也进了竹林。
闻香虫七拐八绕,上飞下飞,不知饶了多少个圈子,终于在一根十分不起眼的竹子周围迟迟徘徊不停。
华妍试探着推了推那竹子,没有推动,又拔了拔,还是没有反应,一时气极,上脚踹了一下,却不曾想,那竹子下轰然而动,缓缓现出一个地洞。
找到了!
......
三日之后,司空仪一身甲胄,带着人马列队在了宫门之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不曾想,守卫的禁军没有一丝反抗,大开宫门迎其入宫。
隗尔的暴虐滥杀,无情狠毒,已经让他失去了人心。
信号弹燃放在天空之中,那是安清钰的信号。
知道他们的人已经顺利入宫,华妍决定不再坐以待毙。料想此刻隗尔定不在寝殿,正是几人逃出去的好时机。
她催着翟依依脱下繁琐的宫装,找了一套宫女的衣服让她换上。翟依依卸下所有的钗环,统统扔在了梳妆台上,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那么便没有什么带走的必要了。
三人不忘各自寻了称手的武器,按着昨日的路线,顺利进入了密道。沉重的石门轰然开启,入目是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寝殿。
“想来是那些宫人们为寻金银细软好逃跑干的,我们走吧。”
三人脚下的动作不敢停,一口气冲出殿门跑出去老远,等到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歇息的时候,翟依依只觉那灿烂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是那么温暖,那么惬意。
空气中弥漫着香气,她深深将那香气吸入肺腑,顿觉舒畅非常,那是名为自由的香气,故而才能如此令人神清气爽。
“依依,你要去哪里?”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怒喝,几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隗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现下不是应该在应敌吗?
还是蒋轩反应过来,一把将两个姑娘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目光灼灼盯着对面的隗尔,他的手中握着长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刃滴在地上。
“国主大人,你想做什么?”
明明穿着宫女的衣裳,偏偏却是个男子的声音,隗尔有一瞬间的怔愣却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可怕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呵,竟是被你们在我眼皮子地下活了这么久,”他的声音陡然温柔,朝着翟依依伸出了手,“依依,过来!”
翟依依脸色惊恐,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忽然感受到了手上的温暖,她低头一看,是华妍握住了她的手。
“依依别怕。”
华妍推开挡在身前的蒋轩,异常冷静地坦然直视那个已濒临疯狂的男人:“隗尔,在你弑父杀兄的时候,你的身边便注定空无一人,别妄想在威胁依依,你威胁不了她。”
“哦,是吗?”隗尔忽而狂笑起来,“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当然威胁不了她了,毕竟,捏在手里的把柄已经死了不是吗?”
“你说什么?”翟依依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把柄死了是什么意思?
她无助地望向华妍,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翻涌。
“妍姐姐,他在说什么,他在骗我是不是,是不是?”
翟依依的目光紧紧盯着华妍的脸,希望华妍能说些什么,希望能从她的神情中读懂些什么,可是,华妍只是看着她,用悲伤的眼睛看着她。
翟依依明白了一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