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战歌：破镜重圆》韭菜he子

2、好久不见 训练室重逢

　　【抵达】

　　三月末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陆听晚一夜没睡好。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他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第二天即将见到的那个人的样子。三点、四点、五点……他一次次看手机，一次次强迫自己闭眼，却始终无法入眠。

　　六点整，他放弃了。

　　起身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三年了，镜子里的人比从前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他伸手摸了摸右耳垂上的那颗小痣——韩霁以前总喜欢捏这里，说这是他的标志。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陆听晚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自然点，别太紧张，别让他看出来。

　　七点，他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街上的店铺刚开门，早餐摊飘来熟悉的香味。陆听晚停下脚步，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站在路边慢慢吃。

　　三年了，他终于又吃到这个味道。

　　他想起以前训练到深夜，韩霁总会拉着他去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包子铺。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复盘刚才的比赛。韩霁话不多，但每次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而他总是笑嘻嘻地听着，然后故意把醋碟推到韩霁面前——因为韩霁喜欢吃醋。

　　现在那家包子铺还在吗？

　　陆听晚抬头看去，街角那家店还在，招牌都没换。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吃完早餐，他叫了辆车，前往FireTide俱乐部基地。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缓缓后退。三年了，这座城市变化不大，还是他熟悉的模样。但那个人呢？三年了，他变了吗？

　　陆听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教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我让助理在门口接你。”

　　陆听晚回复：“快到了，不用接，我自己上去就行。”

　　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紧张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FireTide电子竞技俱乐部的招牌挂在大堂的墙上，看起来比天行战队当年气派多了。陆听晚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按下3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着跳动的数字，心跳越来越快。1、2、3——

　　叮。

　　门开了。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FireTide的队徽。陆听晚一步一步往前走，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隐隐透出灯光。

　　那就是训练室。

　　陆听晚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三年了。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门。

　　---

　　【重逢】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窗边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电脑前，正在调试设备。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影修长而挺拔，肩膀线条一如既往地好看。

　　那个背影，陆听晚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轮廓。

　　熟悉到他这三年，梦见过无数次。

　　熟悉到此刻看到，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用力攥紧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他开口了。

　　“韩霁，好久不见。”

　　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背影僵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陆听晚看着那个僵住的背影，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他看到韩霁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看到他肩膀微微绷紧，看到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脸比三年前瘦了些，棱角更分明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温柔注视过他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陆听晚脸上，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的视线扫过陆听晚的右耳垂——那颗小痣还在。

　　三秒后，他移开了视线。

　　“你的机位在那边。”

　　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重新转向屏幕，继续调试设备，仿佛身后站着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友，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陌生人。

　　陆听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韩霁的背影，那个曾经并肩作战无数个日夜的背影，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陪他加练的背影，那个在总决赛失利后依然说“没事，输赢都在一起”的背影。

　　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可他发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这三年。

　　“好。”陆听晚轻声说。

　　他拖着行李箱，走向自己的机位。路过韩霁身边时，他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韩霁的手上。

　　左手腕上，戴着那条熟悉的黑色护腕。

　　那是当年他送给韩霁的生日礼物。护腕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但那个人还在用。

　　陆听晚的脚步顿了顿，但韩霁始终没有回头。

　　他抿了抿唇，从韩霁身后走过，走到窗边另一侧的机位前。这个位置，正好和韩霁的机位隔着两排桌子，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他的侧脸。

　　陆听晚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开始调试设备。他打开电脑，插上自己的外设——键盘、鼠标、耳机，都是他从韩国带回来的，陪了他三年。他把它们一件件摆好，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余光里，韩霁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训练室里，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窗外传来的车流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坐在同一个训练室里，却像隔着一整片海洋。

　　不知过了多久，韩霁突然站起来。

　　陆听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抬头。

　　韩霁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外走。路过陆听晚身后时，他脚步顿了顿。

　　陆听晚屏住呼吸。

　　但韩霁没有停下，也没有看他，径直走出了训练室。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陆听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靠进椅背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年了，他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他想过韩霁也许会生气，也许会质问，也许会骂他，甚至也许会打他。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冷漠。

　　冷漠得像陌生人。

　　冷漠得像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陆听晚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他立刻抬起头，恢复平静的表情。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孩，染着一头张扬的金发，嘴里嚼着口香糖。他看到陆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我靠！你你你——你是陆听晚？！”

　　陆听晚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陆听晚。”

　　金发男孩激动地冲过来，握住他的手使劲摇晃：“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你！我是苏小冉！FireTide的辅助！我是你粉丝！你每场比赛我都看过！你那个飞天才女五杀的视频我看了不下二十遍！”

　　陆听晚被他的热情感染，笑意更深了：“谢谢。”

　　苏小冉松开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睛里全是星星：“晚哥，你真人比镜头里还帅！皮肤好好啊！你怎么保养的？你用啥护肤品？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能合影吗？”

　　陆听晚哭笑不得：“都可以。”

　　苏小冉立刻掏出手机，凑到陆听晚身边，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然后又翻出一件FireTide的队服，让陆听晚在背后签名。签完名，他抱着队服像抱着宝贝一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晚哥你太好了！”苏小冉说，“你知道吗，我打职业就是因为看了你当年的比赛！我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中单，可惜我打不了中单，只能打辅助。但辅助也能跟你一队，我圆满了！”

　　陆听晚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男孩，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戴着眼镜，表情沉稳。他看到陆听晚，微微点头，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昊，上单。”

　　陆听晚握住他的手：“你好，陆听晚。”

　　林昊的手干燥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他的目光在陆听晚和韩霁的空位之间扫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走向自己的机位。

　　苏小冉凑到陆听晚耳边小声说：“林哥人很好，就是话少，你别介意。”

　　陆听晚摇摇头：“不会。”

　　话音刚落，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让苏小冉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个染着银色头发的男生，五官深邃，眉眼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看到陆听晚，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抱臂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陆听晚，嗤笑一声。

　　“哟，大牌中单来我们保级队，真是屈才了。”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小冉瞪了那人一眼：“周野，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周野翻了个白眼：“我说错了吗？人家韩国两届冠军中单，来我们这种破队，不是屈才是什么？难道还是来扶贫的？”

　　陆听晚面不改色，平静地看着周野：“我会努力配合大家，争取一起赢。”

　　“赢？”周野冷笑，“你知道我们上个赛季怎么过的吗？霁哥一个人拖着全队走，手腕都快废了！你倒好，在韩国拿了冠军风光回国，现在回来摘桃子？”

　　陆听晚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野！”苏小冉急了，“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周野盯着陆听晚，“那你说，三年前总决赛那波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听指挥？”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听晚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韩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杯，目光淡淡地扫过周野。

　　“说够了？”

　　周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来，一屁股坐到自己的机位上，戴上耳机，不再看任何人。

　　韩霁没有看陆听晚，径直走回自己的机位，坐下，戴上耳机。

　　训练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苏小冉冲陆听晚做了个口型：“别介意。”

　　陆听晚摇摇头，重新坐下，继续调试设备。

　　余光里，韩霁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

　　【暗涌】

　　一整个上午，训练室里都很安静。

　　韩霁和周野在双排，林昊在单排，苏小冉在看比赛录像。陆听晚没有急着排位，而是打开游戏设置，一项一项地调试。鼠标灵敏度、键盘快捷键、画面设置……他把这些调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数值，然后又试了几把训练模式，确认手感没问题。

　　午饭时间，苏小冉跑过来：“晚哥，一起去吃饭吧！食堂的菜还不错！”

　　陆听晚刚想答应，就看到韩霁站起身，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顿了顿，对苏小冉说：“你们先去吧，我再调试一会儿。”

　　苏小冉哦了一声，和林昊、周野一起走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陆听晚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望着韩霁空着的座位，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韩霁的机位。

　　韩霁的桌上很整洁，只有一个水杯、一个手机、一个键盘。键盘是某个知名外设品牌的定制款，黑色的键帽已经有些磨损了，看得出来用了很久。

　　陆听晚的目光落在键盘旁边的护腕上。

　　那是他当年送的。黑色的护腕，边缘绣着一行白色的小字——那是韩霁的游戏ID：Ji。

　　护腕已经有些旧了，边缘起了毛球，但那个人还在用。

　　陆听晚伸手想摸摸它，又缩了回来。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机位。

　　下午，陈教来了。他拍了拍陆听晚的肩膀，笑着说：“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好好适应，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陆听晚点头：“谢谢陈教。”

　　陈教看了看韩霁，又看了看陆听晚，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手：“大家准备一下，四点队内训练赛。”

　　四点的训练赛，FireTide对阵二队。

　　BP阶段，韩霁照例接管指挥，陆听晚全程沉默。他听着韩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那声音和记忆中一样低沉，却又多了几分陌生。

　　“入侵他们蓝区，周野跟我走。”

　　“林昊，上路稳一下，他们打野可能在上。”

　　“苏小冉，做视野。”

　　韩霁的信号打得飞快，但始终没有提到陆听晚。

　　陆听晚的中路，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比赛开始。

　　韩霁的“暗影双刃”在野区横行，周野的射手配合得不错，林昊上路稳扎稳打，苏小冉的辅助视野做得很好。但中路这边，韩霁一次都没来过。

　　陆听晚没有被针对，也没有得到支援。他一个人在中路对线，稳扎稳打，压制着对面中单。

　　但团战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第一次团战，韩霁指挥在下路开团，陆听晚第一时间往那边靠。但他还没赶到，团战就打完了，FireTide二换三，小亏。

　　第二次团战，韩霁指挥在中路开团，陆听晚正准备上，韩霁突然喊：“撤！”陆听晚撤了，但对面追了上来，最终FireTide被打了一波一换四，大亏。

　　第三次团战，陆听晚终于开口了：“他们打野可能在蹲，先别……”

　　话没说完，韩霁已经上了。

　　果然，对面打野从草丛里杀出，韩霁的“暗影双刃”被秒。团战溃败，FireTide团灭。

　　训练室一片死寂。

　　周野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桌上：“这打的什么东西！谁指挥的？”

　　韩霁沉默。

　　陆听晚也没有说话。

　　陈教在身后叹了口气：“复盘吧。”

　　复盘持续了一个小时，气氛一直很压抑。陈教指出了几波团战的失误，但谁都知道，最核心的问题是——中野没有联动。

　　复盘结束后，周野第一个走了。林昊拍了拍韩霁的肩膀，也走了。苏小冉想说什么，被陈教拉走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韩霁和陆听晚两个人。

　　陆听晚站起来，走向韩霁。

　　韩霁正在收拾外设，没有抬头。

　　“韩霁，”陆听晚说，“我们聊聊？”

　　韩霁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收拾。

　　“没什么好聊的。”

　　“有的。”陆听晚说，“三年前的事，我想告诉你真相。”

　　韩霁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有冷漠，有疏离，还有一丝陆听晚看不懂的东西。

　　“真相？”韩霁说，“真相重要吗？”

　　陆听晚的心揪了一下。

　　“重要。”他说，“对我来说很重要。”

　　韩霁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起水杯。

　　“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陆听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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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凌晨两点，陆听晚还在训练室。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电脑前，没有开游戏，只是盯着屏幕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这个点，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少数熬夜的人还醒着。

　　陆听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昏黄。他想起以前和韩霁一起训练到深夜，两个人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那时候，韩霁话不多，但他说的每一句，陆听晚都记得。

　　“听晚，你这波操作可以啊。”
　　“听晚，明天想吃什么？”
　　“听晚，早点睡，别熬了。”
　　“听晚，没事，输赢都在一起。”

　　陆听晚闭上眼睛，那些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韩霁站在门口。

　　两人目光相对，都愣住了。

　　韩霁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手里拿着一瓶水，应该是来茶水间接水的。

　　“你……”陆听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没睡？”

　　韩霁没有回答。

　　他走进来，走到茶水间门口，又停下脚步。

　　陆听晚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霁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开口：“早点睡。”

　　说完，他走进茶水间，接了水，又走出来。

　　路过陆听晚身边时，他顿了顿。

　　陆听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韩霁还是没有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陆听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打开游戏，开始单排。

　　既然睡不着，那就加练吧。

　　他不知道的是，韩霁并没有回宿舍。

　　韩霁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望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他的左手手腕隐隐作痛，那是今天训练强度太大导致的。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触碰到护腕下的疤痕。

　　三年前的那场总决赛，那波团战，那些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眼时，他看了一眼训练室的方向。门缝里透出灯光，那个人还在。

　　他转身，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韩霁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全是今天下午陆听晚说的那句话：

　　“三年前的事，我想告诉你真相。”

　　真相。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想知道吗？

　　还是说，他害怕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盒护腕贴，没有署名，但韩霁知道是谁放的。

　　他拿起那盒护腕贴，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陆听晚第一个到训练室。

　　他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韩霁的机位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那是街角那家包子铺的袋子。

　　陆听晚走过去，拿起那袋包子，还温着。

　　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只有两个字：

　　“吃吧。”

　　是韩霁的字迹。

　　陆听晚捧着那袋包子，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他坐下来，打开袋子，慢慢吃。

　　包子还是那个味道，豆浆还是那个温度。

　　他想起以前，每次训练到深夜，韩霁都会拉他去那家店。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复盘。韩霁话不多，但每次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而他总是笑嘻嘻地听着，然后故意把醋碟推到韩霁面前。

　　韩霁喜欢吃醋。

　　陆听晚低头看看袋子里，果然有两小包醋。

　　他笑了，眼眶却有些湿。

　　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

　　韩霁走进来，看到他，脚步顿了顿。

　　陆听晚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谢谢。”

　　韩霁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戴上耳机。

　　但这一次，陆听晚看到，他的耳朵微微有些红。

　　窗外，阳光正好。

　　陆听晚继续吃着包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路还长，但至少，今天比昨天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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