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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不是吧,这 ...

  •   鹤柏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还带着一丝意外。
      或许是第一次被人以这样的方式诬蔑,他此刻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目光不着痕迹从凌如珩胸膛上扫过,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这一切,但凌如珩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寒,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在仔仔细细看完这些痕迹后,鹤柏竹终于开口,声音淡漠。
      “你说这唇印、齿痕,全是我弄的?”

      这些字眼从他这样宛若清冷谪仙的人嘴里说出来,竟莫名地带上了几分羞耻感,令周围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别开眼,仿佛多听一个字都是亵渎。

      “是……是啊……”
      凌如珩心中发寒的感觉越来越浓厚,看着对方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神色,他心底愈发慌乱,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事已至此。
      就算是白的,他也得咬牙说成是黑的。

      于是鼓起勇气,他的声音大得像是要说服在场的所有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些都是你弄的,别想抵赖!”

      看着这人梗着脖子也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模样,鹤柏竹轻轻地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却在众人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明显。

      “没想到粉丝们口中的阳光小金毛,私底下倒真是一条狗。”
      “还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好狗。”

      如此割裂的话从鹤柏竹口中说出,倒有几分老实人被逼急的模样。

      凌如珩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鹤柏竹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眼眶泛红。
      这次是真情实意的。

      “意思是你是狗,没听清吗?”
      一道低沉却强硬的声音自大门传来,不疾不徐,引得众人纷纷回头,眼底都迸发出“这瓜还有续集”的欣喜。

      鹤柏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垂眼,像是早有预料。

      来了。

      樊恩山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剧组的空气都变得阴沉沉的,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腰细的。
      步伐沉稳,像一只面无表情的伯恩山犬。

      凶神恶煞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鹤柏竹身上,停顿了半秒后,又坦然离开。
      唯有那左手不自觉地蜷缩一下。

      “樊、樊总……”
      凌如珩的声音突然就矮了半截。
      他迅速把自己被凌虐的身子遮掩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婷姐不是说樊恩山今天回公司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随后磕磕绊绊出声。
      “就算您是剧组的制片人,也不能上来就听信鹤柏竹的话,辱骂我吧。”

      他语气委屈,像是被人冤枉的一样,眼神不甘地往鹤柏竹身上瞟,带着几分算计。

      鹤柏竹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在经历了中午那件事后,樊恩山今天可谓见人就咬,他这一开口,无疑是撞到了樊恩山的枪口上。

      目光扫过地上的照片。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

      微微侧头,给樊恩山投去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淡然自若。
      樊恩山接到这个讯号,他的目光也从地上的照片挪到凌如珩与赵婷身上。
      这眼神,像极了看一对不知死活非要找死的蠢猪。

      “你是说,鹤柏竹昨天晚上□□了你?”
      居高临下,用着不屑的眼神看向他们,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

      凌如珩再次后脊一凉,心中的小人在疯狂制止他继续开口。
      但环顾四周,众人明晃晃的眼睛是那样明显。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他就住在我的隔壁,仗着我们那一层只有主演住着,我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他就以探讨剧本的借口进了我的房间,对我实施暴行。”

      凌如珩说得是声泪俱下,字字泣血,仿佛那鹤柏竹真干了这档子见不得人的事来。

      樊恩山听完,没有被凌如珩影响,只是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你隔壁房间的人对你实施暴行的啊。”
      他单手插兜,颇有趣味地总结了凌如珩这一大串话。

      虽说鹤柏竹身上确有那些可疑的痕迹,但……
      目光上下打量了凌如珩这可怜的小身板。
      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下去的。

      “就是鹤柏竹,我的隔壁就是他!”
      凌如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右手还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片可怜的遮羞布揉碎。

      “他昨晚一直把我锁在房间里,对我翻来覆去的折磨……”
      说着,他猛地转向众人,双眼通红,急于求证。
      “你们昨晚有谁看见鹤柏竹出现过吗?”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迟疑地开口。
      “昨晚上……我好像确实没见到柏竹老师……”

      有了这一个人的开口,剩余的人也纷纷打开话匣子。

      “我记得柏竹老师好早就上楼了。”

      “我也没有见到过柏竹老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纷纷表示自己没有看见过鹤柏竹。
      一切似乎都朝着凌如珩的预料发展着。

      见此,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敲了一下,挑衅地看了一眼依旧沉默辩无可辩的鹤柏竹。

      “那个,我好像看见了有人进了如珩老师的房间。”
      有道细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樊恩山的目光随之看去。
      “呃……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柏竹老师。”

      这人回忆着昨晚匆忙一瞥的画面,语气有些不确定。
      “但我确实看见了有人进入如珩老师的房间。看那人来的方向,正是从如珩老师隔壁的房间走来的。”

      听到这,凌如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紧紧抓住这根稻草,逼问着鹤柏竹,誓要撕破他伪装的面孔!
      “鹤柏竹,你还敢不承认吗!”

      余尧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来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
      “我们家艺人昨晚上一直都在房间!”

      “有谁可以证明?”
      凌如珩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你睡觉时屋里有人,我们家阿惑可不会。”
      余尧撇撇嘴,面上满是嫌弃。

      “你!”
      凌如珩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红。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鹤柏竹。
      那人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站在人群之外,仿佛自带结界。
      可他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小丑的眼神!

      像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从容不迫地嘲笑着。

      凌如珩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鹤柏竹怎么会毫无反应,甚至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瞪大双眼不受控制往后一退,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你当真认为,你的隔壁是鹤柏竹?”
      樊恩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戳破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美梦。

      凌如珩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

      赵婷的脸色也宛若白纸,她扭头看向一脸淡然的鹤柏竹。
      一个绝不可能的猜测呼之欲出。

      “如珩老师的隔壁,一直都是我在住。”
      姜黄从余尧的身后走出来,扔下这句爆炸性的发言。

      “什……什么?”
      凌如珩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扯起一个牵强的微笑看向姜黄。

      这个他不曾注意到的小角色。

      “剧组为了让柏竹老师更好地入戏,特意定了一个无窗的标间让他住……”
      姜黄解释着为什么他会住在凌如珩隔壁,也解释了鹤柏竹为什么会住在二楼。

      鹤柏竹嘴角微抽。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清楚。

      一个主演住标间这种事,说出来他都觉得丢人。

      目光幽幽地落在罪魁祸首的背上,带着哀怨。
      樊恩山则是身子一僵,随后脊背更加挺拔,仿佛背后那道视线不存在般。

      “这怎么可能!鹤柏竹,你说谎也要编个像样点的谎话吧!三星级酒店哪来的无窗标间!”
      凌如珩实在不可置信。

      在他的世界观里,怎么可能会有人选择宽敞的房间不住,跑去住狭小潮湿的屋子。
      这一荒诞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眼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他四下寻找着还有什么新的方法可以拉鹤柏竹下水。
      目光落在地上的照片时,他眼前一亮。
      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张照片,高高举起,急不可耐地展示给众人看。

      “就算……就算你住在二楼,那你门口的男人呢?这个总该撇不清吧!那人就是你的金主!”
      “你鹤柏竹,就是有金主的人!”
      他颤抖的声音回荡在剧组上空,带着孤注一掷的疯魔。

      被质疑的鹤柏竹只是微微歪头,看着已经是疯子的凌如珩,没有慌张,没有辩解。
      毕竟那正主都还在这,什么都没说呢。

      他急个什么。

      “鹤柏竹的房间确实在酒店二楼。”
      樊恩山的声音低沉,缓缓开口。
      目光落在凌如珩身上,语气平静。

      “至于你说的那个在他门口的人,是我。”

      “一个制片人关心主演的身体状况,居然也能被你们编排成私会金主?”

      “心里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是脏的。”
      他俨然忘了自己对鹤柏竹做的一切,只是下意识这样说着。

      果然。
      随着樊恩山开口,众人眼中都露出“原来是这样”的神色。

      没人会怀疑他樊恩山的话。
      毕竟成为他樊恩山的金丝雀,从来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话音落下,樊恩山转身离去。
      “你们还是和税务局的人说说,漏了多少税吧。”

      两名警察从赵婷和凌如珩身后走了出来,他们出示证件,语气严肃。
      “二位,有人举报你们偷税漏税,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瞬间,凌如珩的面色变得惨白。
      被迫拷走时,他从鹤柏竹的身旁走过。
      转头的瞬间,后者恰好抬眼。

      四目相对。

      鹤柏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嘲讽的笑,是对他不自量力的嘲笑。

      凌如珩见此,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此刻他要是再不明白什么,那也妄为做人了。

      他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鸟雀,本以为能大展身手,却不知早已掉入了陷阱,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丝线包裹,被捕鸟蛛吞噬。

      “鹤柏竹!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从他口中发出,带着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鹤柏竹眼都没眨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手中被拍的照片,心思外出。
      他中午……

      表情有这么享受吗?

      见着樊恩山靠近,他不紧不慢地将照片对折,随手塞进口袋。

      “那个,柏竹老师,我先去忙啦?有事叫我!”
      姜黄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余尧也借口有合作要和品牌方讨论,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于是现场只剩下两个人。
      鹤柏竹与樊恩山面面相望。

      最终,还是樊恩山先败下阵来,他垂下眼睛,别扭地说。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行李收拾到我的房间了,你在横店的时候,住那就行。”
      声音有些哑,没了刚才的气势,像是做错事的小狗。
      “我不知道会被拍到。”

      “怎么,咱们樊总终于肯大发慈悲,把保洁房还给保洁阿姨了?”
      鹤柏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回想这些天的憋屈,以及中午被拍下的照片,他皮笑肉不笑,开口呛道。
      “别人花八万都想买一晚的房间,你就这么让给我住了?”

      面对鹤柏竹的反呛,樊恩山第一反应是觉得新奇。
      他望着眼前这个清冷的人,看着他身上难得冒出来的鲜活气息,恍惚间觉得,好像这人本就该如此。

      清冷似乎……

      不适合他……

      压下这个念头,他沉声道。
      “嗯,给你住。”

      鹤柏竹盯着樊恩山看了许久,似乎在考量眼前这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末了,他往前走一步,抬手抚上他的肩膀,像是要为他掸走灰尘。

      “这房间的床睡得舒服吗?”

      樊恩山回神,只看见鹤柏竹一双清澈的眼睛正真诚地看着他,似乎还带着点……勾引?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后喉咙发干,眼神幽深。

      然而,就在他抬手想要抓住鹤柏竹的手时,那人却抢先一步收回了自己的手。
      顺带,还拿走了他西装上衣口袋里的房卡。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一丝拖沓。

      然后,鹤柏竹从自己的身上摸出另一张卡,随意地看了一眼,而后直接塞进了樊恩山的胸膛。
      “既然保洁房都开了,那樊总也别浪费。”

      说罢,转身离去。
      衣袂带风,像一朵抓不住的云。

      仿佛刚才的勾引只是错觉般。

      樊恩山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怔怔地从自己胸口拿出那张房卡,上面似乎还带着那人的余温。
      鬼使神差的,他拿过那张卡放在鼻尖轻嗅。
      甜腻的山茶气息蹿入鼻腔,直击心灵。

      盯着这张卡看了许久,樊恩山在心里想着。
      “我手里有东西吗?没有吧。”

      “卡丢了,该去找前台重新要一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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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谁让那个癫子走剧情的》乐天派抽象受带着一众龙傲天主角跑偏的故事 《男配离婚后幸福的嘞》炮灰重生脚踹颠攻没想到却被颠攻死对头盯上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