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卧底 眼前的情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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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姐是谁？彪哥害死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他们没查到的命案？
陆奕的头脑风暴还没结束，他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板着脸一脸严肃地盯着阿邦不说话。
阿邦误以为他是对自己话说一半不满意，唯恐自己像刘墉一样悄没声就over了，势必要在今天抱上关先生的大腿，就继续输出重磅炸弹。
“你们以为只有关小姐是中国政府的人吗？奈伦先生好歹是中国出去的，他早早就在中国那什么部门安插了人，关小姐一举一动他都清楚，如果不是刘墉那个蠢货养虎为患遭到反噬了，汴州这场博弈不一定是谁赢呢。”
陆奕迅速在心里盘算，关小姐是政府的人，说的是公安、国安还是其他行政机关？照这厮所说，革新派关先生想斩断保守派奈伦在汴州的触角，派自己的亲妹妹，也就是所谓的关小姐潜入汴州相关部门，想通过“正当途径”查处汴州贩毒网。而奈伦在这个部门安插了更高权限的棋子，即时发现了关小姐的计划。
但是什么导致他没来得及阻止呢？
结合刚才这个阿邦透露的彪哥是双面间谍的说法，陆奕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个彪哥表面上是关先生安插到刘墉身边的卧底，实际上还是奈伦先生的人。再回想这个彪哥在汴州干了什么——“协助”殷墨经营贩毒网，揪出“国安卧底”苏瑾并直接杀害了她，随后消失被灭口。
那符合所有条件的关小姐似乎只剩早早死亡的“苏瑾”了。
如果这样，那信息异常丰富的u盘也就有了解释。
有了这个线索，陆奕重新打量起汴州贩毒网。
多年前，关先生派彪哥潜伏到刘墉身边。去年九月，关先生认为时机成熟，便让“苏瑾”作为国安卧底来到汴州星尘科技，同时她也作为革新派的人收集汴州贩毒网的资料企图通过中国安全部门明目张胆地砍掉汴州贩毒网。
但意外发生了，刘墉阴沟里翻船早早去世——听阿邦的意思这事很可能是殷墨或者刘智鑫干的——而贩毒网被一个几乎没有接触过奈何集团的私生子殷墨接手，奈伦迅速停掉了芸南向汴州的贩毒线 ，躲在缅甸静观其变。彪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潜伏在殷墨身边等机会。
今年，苏瑾终于完成了对汴州贩毒网的线索收集，准备收网，奈伦早早安插到汴州的“双面间谍”彪哥这时就派上了用场，他撺掇殷墨直接囚禁了苏瑾，并伪装成苏瑾给燕昭正常汇报。但他也没想到至关重要的u盘竟然不在苏瑾身上，她迟迟不肯交代，而燕昭也注意到异常，无奈下，彪哥一不作二不休杀害了苏瑾。
警方意外得到了u盘，展开了对汴州网络的全面搜查，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关先生先前的计划。彪哥见势不好就要跑，但奈伦唯恐火烧到自己身上，将他灭口并伪装成意外。
汴州一系列案件的侦查也随着彪哥的死落下帷幕。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国安卧底忽然销声匿迹了，原来她是真死了啊！
陆奕被自己大胆又合理的推理吓得打了个冷颤，身边的杨夏和对面的阿邦都被他的反应镇住了，一时竟没人开口说话。
陆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淡淡地抬眸扫了阿邦一眼，“虽然出了些意外损失了关小姐，但我们在汴州的计划依然成功了，倒是奈伦先生先后失去了在集团的话语权和在中国的退路，难怪你这么着急另谋高就。”
他忽然低头一笑，再看向阿邦时眼里露着些许嘲讽，“另外谁说我们在中国政府里只有关小姐一个人了？”
“是我低估了关先生。”阿邦又叹了口气，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革新派的人，“要我说，你们那边办事也是不够干脆。既然计划都搁浅了，后头怎么不干脆直接对殷墨下手，反倒等着警方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上头的顾虑，我一个探子哪能揣测。”陆奕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推了回去，“你既然这么惦记着‘不当弃子’，想必是已经替自己想好退路了?”
阿邦被他一句话拉回正题，脸上再度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我这几年攒下的路子，能带走的都是干货——原料产地、加工点位、往缅甸那边送货的暗线还有中国境内的情报网，这些保守派内部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我算一个。你们要是肯给我一个位置，这些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位置。”陆奕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什么样的位置?”
“我要的不多，一个能在你们那边站住脚的身份，加上——保命。”
叶随的声音这时极轻地在耳机里响起:“外围东北角那三个人换岗了，曾伦已经摸到了后窗死角，萧队问，要不要趁下次换岗的空档动手?”
陆奕垂在桌下的手指极轻地敲了两下桌腿——这是他们为防止意外提前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再等等”。
他抬眼看向阿邦，语气不咸不淡:“你的诚意，我听见了。但空口白牙的东西，我总不能就这么带回去交差。”
阿邦冷笑一声，“我展示的诚意应该够多了吧？反倒是你们，一直在套我的话，关先生什么时候这么不厚道了？”
“好吧，礼尚往来。”陆奕说，“我们在中国政府安插的探子回信，中国公安已经查到了奈伦私下一直经营的人口拐卖生意，现在奈伦在中国的明线暗线都已经全部断掉了，我们准备再添把火。你还挺会挑时候，这种情况下投诚。”
“好。”阿邦也不废话了，从怀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是一张手绘的运输路线图，标注着几个陆奕看不懂的暗记。
“这个，算个见面礼。”阿邦说，“想要更多，得让你家老大亲口跟我谈。”
陆奕垂眼看着那张照片，飞快地用余光扫了一遍上面的坐标走向，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人既然防着“关先生”防成这样，又怎么会真的把最后的底牌交出来?他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投诚，不如说是在试探“革新派”到底值不值得他押上全部身家。
厂房外，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犬吠。
阿邦的表情倏地一僵，手已经按上了桌上的枪。
什么情况？叶队他们被发现了？陆奕心里七上八下，面上还是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冷淡。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叶队的声音都急促了起来，“外面又来了一伙人和我们交上火了。”
陆奕呼吸一窒，那恐怕是真的革新派。
周围人的枪口已经不动声色地指向了他们二人，陆奕眉头一皱，倏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你找了警察？”
“我疯了吗？”阿邦也从他的话里察觉到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有人泄密，警方才想把我们双方都一勺烩了。”
“现在怎么办？”陆奕挡在杨夏身前，“你们有逃离通道吗？我们没带多少人，我不能让兄弟们都折这里。”
“有。”阿邦带着他们迅速钻出厂房，警方和革新派已经正式交上了火，一声接一声的枪响在周围响起，寨子里的村民却似乎早已准备，都训练有素地关紧了门窗，甚至有人从容不迫地去地里焚烧违禁种植的罂粟。
只有一家例外——他们来时蹭饭吃的大姐家。
阿邦指挥手下把村子里停放的卡车开过来，又带着他们往大姐家走，“带上武器，我们从寨子后门走。”
阿邦和他的一群手下闯入大姐家带上那个妇人和小男孩以及房子北侧屋子里堆积的枪支弹药，马不停蹄地搬进卡车。
陆奕一边留意着叶随那边的动静，一边防备着阿邦突然发难。
心里由衷地再次感慨，汴州市局是有说法啊，他们随便敲了一户人家的门都这么巧。
叶随那边很快收拾了那些不成气候的虾兵蟹将，他也留神听着陆奕这边的动静，顺着手机上的定位，他看着陆奕迅速朝寨子后门方向移动，“他们是准备通过寨子后门逃跑吗？别慌，我现在就去接应你们。”
阿邦也听见枪声停止了，脚下步伐更快了，“快，我们有路径直通缅甸。”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多年灰色地界游走的直觉戳了他一下，因为着急加入革新派而降低的智商和防备都被停息的交火声短暂地拽了回来。
“你们就这么跟我走了，你们带来的兄弟怎么办？关先生不会怪你们吗？”
陆奕顿了一下，随后风度翩翩地笑着说：“已经救不回来了，当然以自己的命为主，不然损失不是更重大吗？”
话音未落，阿邦的枪已经指向了他的脑袋，“你们是警察。”
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北方口音，还有那仿佛多年训练形成的审讯习惯，以及突如其来的警方内部线索，一切谈话中透露的不寻常，似乎都有了解释。
阿邦仿佛发疯般地笑了两声，然后猝不及防地把枪上了膛。
杨夏听着令人胆颤的上膛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挡到了陆奕前面，“你想干什么？无论我们是革新派的人还是警方的人，现在对我们动手都不太划算吧？”
“是我犯蠢了。”阿邦依然举着枪口，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逐步包围过来的警察了，“竟然先入为主地以为你们是革新派的人，引狼入室。我还说关先生怎么会派两个中国人过来？”
“我倒是想看看，对中国警方而言，是你们两个的命重要，还是我们这一伙人重要？”
陆奕在四处举起的枪口中迅速做了决断，举手投降。
叶随还没来得及赶到寨子后门，就听见那边的变故，脑子轰的得炸开了，这***现在怎么办？
“将计就计。”一个熟悉的女声顺着耳机传来，还没等陆奕听完下半句话，阿邦的手下就把他们的耳机薅下来，踩在地上。
“走吧，警官先生。”
反正现在也插翅难飞了，他们还劫持了警察，阿邦反而不慌了，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把剩余的货都搬上卡车。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陆奕和杨夏，阿邦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货物，让陆奕和杨夏走在前面，庞大的队伍缓缓地移动到寨子后面。
然而眼前的情形让他们三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