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旧踪 人已经死了 ...
“右拐。”
陆奕也不问为什么,听话地打了右转向灯。
程析伸了个懒腰,胳膊肘差点撞到车窗:“我们去碧桂园,顾言苏瑾生前的居所看看,今早在医院燕昭告诉我房门密码了。”
他又抬手指了指手表:“而且,这个点,刘智鑫才不会去公司上班。”
“可是昨天……昨天不是周六吗?”陆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就算装样子也不至于周末也去公司吧?”
“所以我才觉得他可疑。”
“哎,”程析侧头看着陆奕,“你们这群富二代,老老实实继承家业不好吗?一个二个闲得慌都往公安局钻,不是来当警察就是来当嫌疑人。不会花钱就都给我。”
“好啊。”陆奕露出了老钱风的笑容,“我手上的流动资金大概有个几千万,加上我祖辈留下的信托基金还有资产什么的,应该有个百八十亿的,全部拿来作我的……嗯,嫁妆,好吗?”
想来自己也是从小住程析家、吃程析家的,和旧时代嫁到程析家也差不多。
险些被泼天富贵砸晕的程析说不出话来。
天啊,一个坐拥数百亿的人竟然不要脸地在自己家蹭吃蹭喝!他家的钱都是这样省出来的吗?
陆奕笑笑,认真地说:“家族信托不是很好操作,不知道国内银行的信托机构认不认国外的结婚证。不过,其他的……”
程析及时打断他:“停!我要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陆总,你每天住我那小屋子不憋屈吗?”
“有一句俗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程析谨慎地后退一点,唯恐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陆奕嘴角微微勾起:“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狗窝?我家是狗窝,那我是什么?”
陆奕:“……”
天地良心,这次他可真没这个意思。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梧桐树的影子从车窗上一片片滑过。已经能看见远处“碧桂园”的大字了。
陆奕又问:“你怎么没喊技术队一起来搜查?”
程析把副驾驶的座椅放低,舒舒服服地窝进去,朝陆奕眨眨眼:“你不是猜到了吗?”
陆奕笑笑,没接话。
燕昭在苏瑾遇害后已经察觉到国安内部有问题,她一定会有所防备。但她和林知韫的行动还是泄露了——如果不是燕昭那边出了岔子,那就只能是林知韫这边。可林知韫只告诉了公安部门,命令从上面一层层传下来,连程析都是董瑾瑜联系他时才知道。那殷墨又是怎么提前知道她们的行踪的?
腹背受敌。
陆奕分神想着事情,方向盘微微偏了半寸,差点剐蹭到隔壁车道的车。
程析仿佛开了天眼,即使眯着眼休息,也准确无误地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方向盘。
“看路。”他收回手,通过后视镜往后瞥了一眼,“看来以后要改掉在车上讨论案情的陋习了。”
陆奕也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眼熟的灰色小轿车时隐时现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人跟着我们。”
“能甩掉吗?”
陆奕观察了一下前方的路况,嘴角微微上扬:“我可是我们学校汽车驾驶的第一名。”
“我们小奕最厉害了。”程析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骄傲,“把他引过来,堵住他。我倒要看看这青天白日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作对。”
“遵命。”
陆奕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作为半个土生土长的汴州人,他从小跟着程析混迹于市井小路,这附近哪个耗子洞都一清二楚。
灰色小轿车果然跟了进来,但城中村的路况错综复杂,几个急转弯之后,后面的车明显乱了节奏。
陆奕又拐了两个弯,突然减速。
灰色轿车从一条岔路冲出来,正好被堵在一条死巷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然后——熄火了。
而后,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伙横冲直撞的中学生,他们成群结队地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辆陌生的轿车。
好不容易等这群碍事的小孩都走了,车主正打算重新点火离开,有人敲了敲车窗。
程析一只手撑在灰色轿车的车顶上,没系好的领口别着一副墨镜。明媚的阳光给他的脸打了一层侧影。
他弯腰,指节轻轻敲了敲车窗。
“朋友,下来聊聊。”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趁乱匍匐到车窗边蹲着,准备随时给车主一击的陆奕,和站在车门前装神弄鬼的程析都愣住了。
“林记者?”
“程队早。”林知韫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还蹲在车门边的陆奕,“起来吧,不用这么防着。我暂时不准备对你们程队图谋不轨。”
陆奕有点尴尬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咖啡店的角落卡座里,店员端上来两杯热拿铁,杯面的拉花在热气里慢慢模糊。
程析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面的林知韫:“看不出来,林记者的车技这么好。”
就是这跟踪技术差了点意思。
“不如你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我后面。”林知韫慢慢品了一口拿铁,杯沿留下一圈淡淡的唇印:“和你们一样,我们记者也要出外勤。车技不好,跟不上新闻速度。”
“我可没听说哪个记者的外勤是跟踪警察。”程析斜斜地靠在椅子上,语气不轻不重,但眼神已经收了笑意,“怀疑我们?”
林知韫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身上停了两秒。
“不敢。”她说,然后抬起头,极其认真地打量着程析——从头发到眉眼,从下颌到领口,拿眼神从头到脚把他刮了两遍。
“我能信任你吗?程析。”
程析被她看得后背发凉:“哪方面?”
林知韫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向陆奕,给他倒了一杯水:“陆警官,你还记得我吗?”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陆奕对媒体人员没什么好感。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接过水杯:“谢谢。没什么印象。”
“也是。”林知韫苦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还小。”
程析听出话头不对,身体微微前倾,不动声色地往陆奕那边靠了半寸:“什么意思?你父母是当年那个记者?”
“不是。”林知韫说,“但那个无良记者我认识——是我父母的同事。”
程析脸色缓和了一些。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陆奕的手指,见他没有特别的反应,才问:“那个记者现在怎么样了?”
林知韫沉默了一会儿。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慵懒的爵士乐,钢琴声像水滴一样落在杯碟之间。
“许叔叔在监狱里表现良好,三年多就出狱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然后……自杀了。”
程析和陆奕都没说话。
当年陆奕父母出事时,程析还是个愤世嫉俗的中二少年,对那个记者只因为侵犯个人信息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非常愤愤不平。
为此,他自修了两星期法律,有理有据地向律师争论,让他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辩论,还说要亲自上法庭,对法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争取让那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牢底坐穿。
然后被专业律师以“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无法证明过失杀人”无情驳回了。
首秀就惨遭滑铁卢的程析愤愤离开,毅然决然地把法律专业从自己“大学专业候选”名单中划除。
纵使中二,十七岁的程析也清楚地知道,为加害者辩护的律师不是助纣为虐,而是这个社会法治文明基石的一部分。但对他而言,一个受各种条条框框限制,不能声张正义的职业是可悲的。
但二十七岁的程析在警局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罪该万死之徒,也见过那些兢兢业业一生却因一个小疏忽全盘皆输,最终沦落为囚犯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对记者的判责很公平。记者没有主观上的害人意愿,虽然不可否认,他的行为导致了陆奕家的惨剧,但他也受到了惩罚。
因此,他没有过问过记者的去向。
但他也做不到心无芥蒂地面对那个记者,毕竟,那是陆奕半生悲剧的来源。
可时至今日,亲耳听到那个肇事者的结局,他心里还是五味杂陈的。
陆奕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微微仰头。
他曾经非常怨恨这个记者,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能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在他小时候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夜晚,他都恨不得将这个人和那些杀手一起碎尸万段。
但人已经死了,他所有的恨与怨,都无法逾越那道生死的鸿沟。他的案子也早已盖棺定论,十年了,那些曾经以为浓烈的仇恨被时间与爱意冲淡了不少。
陆奕感受到程析的紧张,便勉强笑了笑,“有机会,我去给老人家上柱香。”
程析松了口气。
“但这不是重点。”林知韫再次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许叔叔当时抱着侥幸心理报道完那个案件后,一直风平浪静——毕竟他所在的不过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报社。但就在报道一年后,有警察上门,说陆可至警官和她丈夫遇害,独子下落不明,怀疑是贩毒组织报复。”
她看着陆奕。
“我父母受许叔叔所托,带着我连夜赶到云南,加入搜救队寻找你。我当时还是个小孩,父母拗不过我才带我去的。他们让我在外面有人的村落等着,但第一个发现你们踪迹的——是我。”
程析眯起眼睛。十年前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照片,模糊但还能辨认轮廓。他笑了笑:“是有一个小姑娘。”
“我当时不服气,拿着望远镜站在山头上到处观望,还真让我瞎猫碰见死耗子,看到了你们。所以后来我才被允许一起进山救人。那个时候见过你一次。”
说到这里,林知韫忽然顿住了。她后知后觉地品出程析那句话的意思,细长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你当时也在场?”
“是啊。”程析朝陆奕扬了扬下巴,“这小子还是我从火里抱出来的呢。”
“然后你带他进了大山,还迷路了?”
程析:“……”
喂喂喂,你不应该关注英勇少年不畏生死,冲入火海救出花季少男的美丽故事吗?
陆奕缓缓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你想说什么?你提起往事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吧?你跟踪我们,是和十年前的事有关?”
林知韫点点头。
“我昨天跟你们说,我父母留下了关于刘墉的调查报告。我当时觉得很奇怪——这些年我父母一直致力于许叔叔的案子,怎么留下来的却是刘墉的调查报告?为此,我专门去了一次云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照片上是她和一个老人说话的侧身照。
“我向当地老人打听当年陆警官父母的案子。老人们大多也是凑热闹,说不出什么前因后果。但是——”她的指尖点了点照片上那个老人的脸,“这位老人看见我笔记本后面贴着的刘墉照片,告诉我,这个人是他们村一个奇怪寡妇的儿子,已经多年没有回来过了。但是,在陆警官父母出事后,这个人回到云南,向很多人打听那件事。”
“奇怪寡妇?”陆奕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个奇怪法?”
“非本地人,来历不明,工作不明,收入不明,丈夫不明。”林知韫一条条数过去,“老人不记得她具体什么时候带着孩子来村里的。村里人一直没见小孩的父亲,一问就是‘孩子父亲在外面打工’,可十几年也没见到影。但她又有固定的生活来源,每天什么都不做,却还挺有钱。”
程析一边暗暗观察陆奕的表情,一边斟酌着说:“听起来……不像做正经营生的。”
陆奕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一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自己的神魂定到这具躯壳中,再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人死这么多年了,现在连刘墉都去世了,生前究竟干过什么也没人知道了。”
程析眉心一跳,不动声色地把手覆上陆奕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这个寡妇已经死了的?
“你觉得,”程析看着林知韫,“你父母查到刘墉和当年的事有关?”
林知韫点头。
“有依据吗?”程析的声音沉下来,“这些年我们警察也没放弃过追查,但这些消息我们从没听说过。”
林知韫冷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的讽刺:“那些阴沟里的耗子,早在你们出任务前就闻风而逃了。反而我们这种没有背景、没有组织的记者,更好深入调查。”
程析听懂了她的隐喻——她在说警方内部也有问题。他没生气,只是点了点头:“你父母还留下了什么?调查报告能给我们看看吗?”
“没什么了。”林知韫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家曾遭过窃。但那个时候我父母刚去世,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根本没注意。等我发现书房被翻过的时候,只剩夹在我一本高中教辅里的残稿了。”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残稿在我家里,你们可以跟我去拿。你们现在是准备去碧桂园?”
程析挑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好像是国安的一个据点。”林知韫说,“我曾跟踪过苏瑾和燕昭——我父母生前帮她们做过一些信息收集。父母死后,她们一直很照顾我,这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程析震惊地看着她。
这小姑娘,看着清清冷冷、弱不禁风的,闷声干大事啊——国安、公安她都敢跟踪?不愧是把我和陆奕从山里捞出来的人。
“她们没发现你?”
“不是像这次一样跟踪。我没想到你们侦查能力这么强。”林知韫推了推眼镜,“我父母是车祸去世的。因为他们身份特殊,那段时间国安很多人员都来调查。我就把我看见的每个人的行动路线画了出来,再加上苏瑾在星尘科技上班,平时路线固定——交叉处理,排除一些不太可能的地点,就分析出碧桂园很可能是她们的据点。”
陆奕也被这番言论震惊到了。他忍不住问:“你就没考虑过进国安部门吗?”
林知韫面无表情地又推了一下眼镜:“我近视。”
程析差点没绷住。
“怎么,你们不是去碧桂园吗?”林知韫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我看你们出市局就朝那个方向走了。不打算带我一起吗?说不定我到现场还能想起来点别的线索。”
“你这是在诱导我违反组织纪律啊。”程析挑挑眉,“先说好,上去应该不行,你可以楼下等我们顺便想想线索。”
“行。”
“上车吧。”程析拉开车门,“不过林记者——下次想跟车,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刑侦队的车,不经吓。”
林知韫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程队放心,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
“因为这次之后,要么你们把案子破了,要么我以死谢罪。”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这姑娘,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穷鬼,写有钱人的世界实在是太难了,查了半天正常上市公司资产、流动资金资产、信托资金种类、家族信托资金规则……
希望以后描述上流社会时不要闹出什么笑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旧踪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努力更新中…… (已到最后一卷,即将完结) 阅读指南 第一卷 双尸案 本格推理环节 第二卷 回忆录 主打感情戏 第三卷 入局篇 对本地犯罪集团的调查以及逐步靠近更大的黑暗 第四卷 苍洱序 对配角的形象经历完善 第五卷 破晓篇 对跨国犯罪集团的打击收网,画风偏向缅甸警匪片 不同喜好的读者朋友可以搭配指南食用。感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