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S区（已修） 等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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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缓过来，他看向房间中央那些圆环，“开始吧。”
琼这几天加班加点，才完成积累的事务。
她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怎么会让它草草结束。
就算林沐阳不愿意，她也要压着他上。
管他什么云家，林家。
要不是为了渡鸦能顺利结茧，她才不管这人。
在将要撤离的阶段，还非要带上这小子。
就算有潜力，一个半路觉醒的，错过了最佳培育时期，顶多是个B级。
琼也不多说，启动设备。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变化，只留下天花板边缘的一圈，发出微弱的蓝色光。
圆环在黑暗中亮起，幽蓝光芒越来越强，直到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一片深蓝色的海域。
“第一层级：轻重力感应。现在的重力有一倍。”
非人的机械女声在房间回荡。
霎时，沐阳整个人被压趴在地，骨骼咔咔作响。
“走到红色标记点，就算是达标。”
琼倒是希望林沐阳放弃，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多时间陪在渡鸦身边。
标记其实不远，但沐阳爬都爬不起，又怎么能到达呢？
一天很快就要结束了，沐阳却还是被压制着，勉强活动着手腕。
就在琼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时，沐阳却将双腿蜷在身下，膝盖顶着地面，双手撑着地板，开始尝试站起来。
很遗憾他再次被按回地面，沐阳用尽全力，上半身却弯着，双手还撑在膝盖上，直不起来。
他只能松开了一只手，身体倾斜，把手重新放回膝盖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按照其他人的训练来说，林沐阳的表现可谓是极佳。
在他之前，那些人光适应就要几天，哪里是一天就能起身的。
琼好奇心驱使，想知道林沐阳的极限在哪里了。
琼给出解决办法，虽然这方法对人类不适用，但为什么不让他试上一试呢。
大不了就成个废人。
这也免得大家浪费时间，不是么？
琼将渡鸦的叮嘱抛在脑后，将自己的对抗方法教给林沐阳。
“青087，不要试图用蛮力对抗。你要是B级的能力者，就去用精神力去‘欺骗’身体。”
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沐阳恍惚之间，听从琼的话语，把意识沉入精神海中，调动着向四肢汇聚。
感知被蒙蔽了，痛觉被关闭，人顿时清醒了很多。
感觉就像思维被剥离，再操纵着一具不知疼痛的躯壳。
他松开了手，颤巍巍的站直了。
双腿还在抖，但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
每一步的顺序都被精确地控制着。
沐阳晕乎乎的，却极其亢奋，但时间一长，眼前的标记点也出现了重影。
琼看出林沐阳是到了极限了，却不准备停止。
在她看来，林沐阳没有停止的打算，那她不会主动喊停。
林沐阳每一次濒临崩溃，耗尽精神力，就越会靠近极限，才会进入超脱的机会。
想要超脱，就要做好身心被毁的打算。
她虽然小心眼，但对林沐阳的机缘，却是不会徒加干扰。
举世瞩目的强者，不会因为只是在安乐窝出生，天才也不会只诞生在绝境中，心志、运气、资源投入和千锤百炼才会使人强悍。
林沐阳，你值不值我们倾其所有来培养呢？
电路随着脚步亮起，沐阳踏着微光。
圆环们在身边旋转，像伴游的鱼群。
精神力在迅速消耗，很快就干涸了。
沐阳立刻坠入了黑暗，但一阵微风托住了下坠的意识体，带他穿过黑暗。
风带他来到一片森林上空，阳光洒在树冠和沐阳的身上，温暖平和。
不多会，树林就射出枝叶，驱赶他们。
风也不示弱，呼啸着穿行而过。
沐阳这下清楚了，原来是到了迷失之地。
觉醒者的圣地，万中无一的人才能到达的地方。
风是祂的使者，刚刚是在匹配林沐阳的属性。
森林拒绝了林沐阳，所以这一缕风席卷着树叶，发泄着不满。
风气呼呼卷着沐阳，掠过花海。
群花向他招手，可风却不做停留了。
无边无际各种颜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花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微风带他，在海洋上方飞行，呼吸中充斥着水汽和眼前无边无际的空旷，最后，海面在身后缩小成蓝色圆点。
风停在群星中。
沐阳傻愣愣的凝望这片星空，手下意识去抓握。
记忆浮现，**说过，他见过最美的星空，比AI渲染好看一百倍。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星空。”
真的美极了，金色光点领着炽红星点，穿梭在空间各个角落。
祂们还没注意到沐阳来了，有撒了欢狂奔着的，有在指挥炽红星点摆出各种形态的，还有些在懒洋洋，悬浮着一动不动。
沐阳前世的同伴，少有的空间型。经常吹牛，说着星星选择了他，才能觉醒属性什么的。
有光点发现了沐阳，一部分从汇聚过来，在他手上交织着，只有少数凝聚成符文。
沐阳不认识这些符文，却奇迹般的，理解了它们的意思。
“痛苦，是觉醒的序章。”
顷刻间，这些符文融入掌心。
从手上蔓延开来，沿着手臂，经过肩膀，抵达心脏的位置。
在心脏深处，留下了模糊的印记。
“毁灭，是新生的摇篮。”
符文滋养着意识体，消耗自身换来来者的强大。
符文消失殆尽，只剩下空无的双眼。
金色瞳孔，正在看着他。
祂眼里有太多东西，多到他的意识无法一次处理完。
他看到了珊瑚群，看到了虫族，看到了带鳞片的人，看到了一个他没去过，但无比熟悉的地方。
沐阳的意识体被吐了出来，身体倒在标记点上。
想回到自己身上，却被排斥着后退。
琼走过来，一只手提住沐阳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
身体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沐阳的意识体看到琼的侧脸，耳垂上的耳钉很精致。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例行公事把沐阳送进了医疗仓，合上了舱盖。
身体躺在营养液中，感觉到意识也在被修复。
意识体穿过医疗仓，穿过墙壁，穿过走廊。
他现在是不可见的存在，所以他想探探青鸟虚实，也没问题吧？总比发呆要好。
他干脆下沉直接穿过地板。
下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深得多，一层一层沉到直到被拦住了。
意识体碰到了一层力场。
隔离网。
刺痛从接触点传来，警告性质的排斥力。
沐阳收回手，强行突破只会被强制弹回去，还会附赠让他够呛的反噬。
他悬浮在隔离网的上方，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一些轮廓。
巨大的容器，排列整齐，容器之间有人在走动，偶尔停下来站一会儿。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意识体往前飘了一点，贴着隔离网的表面。
就在这时，有位高级研究员走了过来，他穿着款式略有不同，袖口有红色的镶边，胸口的标识也比别人多了一行字。
几位后勤部员勤勤恳恳的跟在研究员后面，费力的推着几个箱子。
沐阳坐在箱子之间，进入了隔离区。
之前的经验里，这种地方通常逃不过三种令人作呕的逻辑。
“物尽其用”，是血淋淋的屠宰场，能力者不过是待宰的牲畜。
“人权主义”，那大概就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把能力者当宠物养。
“控制保护”，把笼子装修得豪华一点，本质上还是怕失控的怪物咬断他们的喉咙。
他看这里，一时间倒是分不清青鸟是那种了。
有理智的能力者大摇大摆地走在走廊上，手里甚至还拿着咖啡，和研究员称兄道弟。
失去理智的狂暴能力者被束缚在特制的病床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旁边坐着的并不是拿着电击棍的警卫，而是一个正在削苹果的护士。
但最荒谬，甚至让他三观被冲击的，是角落里的那一幕。
几台明显已经过时，外壳掉漆，关节处勉强支撑的老旧机械守卫，此刻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坐在桌边的，有该被送进回收站的铁疙瘩，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能力者，以及一位全副武装的监管者。
沐阳飘得更低了些，几乎贴到了他们面前。
他看见那个能力者，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在桌面上画圈。
徒然，少年像是恶作剧一般，指尖微动，精神力悄悄探出，去掀开金属爪下的底牌。
那台机械守卫型号很老，外壳上的编号都磨损得看不清了。
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转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用那只生锈的金属爪子，笨拙且坚定的按住了牌角，甚至还把牌往怀里收了收。
“嘿！这铁疙瘩还知道护食？”
沐阳乐了，看来是有思想了。
青鸟也不以AI为先，就让他/她陪小孩玩。
机械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镜头疯狂地转动，焦距忽远忽近，红色的警示灯在胸口忽明忽暗地闪烁。
“警告，伺服系统故障，警告，逻辑模块过载……”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少年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老约翰的机械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里满是担忧。
监管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迅速放下手中的牌，从腰间掏出小型工具包，打开老约翰的检修面板。
“别怕，小子，老约翰只是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工具检查着里面的线路，“这老伙计的伺服电机快报废了，上次就卡壳了。”
那只还在颤抖的爪子，碰了碰少年手背。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了老约翰的金属爪子。
掌心传来微弱的电流，备用电源在努力维持着老约翰的功能。
“没事的，老约翰，”少年哽咽，“我们不玩了，你休息一会儿。”
监管者叹了口气，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备用零件，迅速替换了烧焦的电容。
“老伙计，”他拍了拍老约翰的外壳，“等下次拿到新的伺服电机，就给你换上。”
它从胸甲掏出了张皱巴巴，画着笑脸的贴纸，贴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少年看着手上贴纸，眼泪终于忍不住了，用衣袖擦去眼泪，脸上笑着。
“等我出去了，我要赚钱给老约翰买最好的伺服电机！”
监管者大笑起来，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好小子，有志气！到时候可别忘了老约翰啊！”
老约翰则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某种愉悦的齿轮转动。
“行吧，”沐阳最终放弃了抵抗，漂浮在天花板上，看着这荒诞却又莫名温馨的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太阴暗了。
但这德州局……能不能带上我一个？
我也想看看，这铁疙瘩下次故障的时候，会不会用贴纸贿赂我。”
徘徊看了这几个房间，待遇是不错，营养液是‘源液’，水果和点心也有。
青鸟是有多富啊！养这么多人！
意识体跟随高级研究员，发现他只是坐着记录，也不干预这些人的行为。
在研究员收好资料后，他就跟着离开S区。
控制着意识体上浮，重新回到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