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物是人非 “小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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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说话的是开门的年轻男人，他无所畏惧的走到科瓦斯身边，含情眼笑意盈盈的看他，搭在科瓦斯身上。
“何必跟一个外人置气。”他依偎在科瓦斯怀里，声音低到刚好只让科瓦斯听见。
沐阳耳力极好，听得一清二楚，“中区那边的事情还没定下来，这个时候再惹出别的乱子，不值当。”
科瓦斯的拳头慢慢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正用虔诚仰望着他，漂亮的桃花眼盛满仰慕。
科瓦斯心都化了，也不想让他失望。
愤愤的哼了一声，抱着少年，坐回了沙发上，喝了口少年递来的酒，亲了几口，才意犹未尽的收手。
“行，都听你的。”
沈经理和二位守卫这才放松下来。
科瓦斯心猿意马，就要大干一场。不想见到这个晦气玩意，赶紧打发他走。
“沈经理，带他去休息室，赢了钱的人，我们东区不亏待，一定要好好招待。”
空境半张脸缩在科瓦斯怀里，姿态依人，笑容却凉飕飕的。
“小叔，这点小事你交给我好了嘛～，等沈经理的酒醒好了，我也就回来了。”
空境体内星核碎片躁动不安，使他不能全身心投入，耗费体力去捋顺身下野兽。
被痴态迷惑的科瓦斯，都没反应过来，连连同意。
“请跟我来，东区招待贵客的标准，保准让您满意。”
等到空镜起身，科瓦斯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时，脸色霎时铁青，却不敢扫空镜的兴致，只能愤恨的瞪着沐阳。
“哦？那我要看看有什么好货色。”
林沐阳改变了想法，星船到达边境还需要几个月，留在这里过渡一段时间，倒也不着急拆台。
等到他离开那天，这里迟早毁了。
跟随空境走出房间，身后就传来接连不断的打砸声。
门口守卫轻柔的为空镜穿上衣物，空镜倒是不以为意，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的看着沐阳：“捷克先生，你胆子很大，也不怕事。”
空境善意的提醒沐阳，不希望他再生是非，“可在这片地方，胆子大的人，死得也快。”
守卫心中不由憋屈几分，动作粗暴了点，红痕立刻绽开在白皙的肌肤上。
沐阳意识到，这守卫估计也是……却故意让守卫误会，“胆小的，可见不到刚才到美景。”
换做正常状态，空镜几下就糊弄过去了，可惜此刻他心神恍惚，被碎片间的共鸣搅得沸腾，也没留意守卫阴沉脸色。
“这边来……”
房间里声音越发激烈，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Void另一侧，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
空境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色气也压不住他矜贵气质。
休息室布置得极其雅致，摆着应有尽有的食物。
角落里的一架钢琴，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弹过。
“捷克先生，以后你在这儿休息。”空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东区别的不敢说，招待贵客的本事，中区和西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
沐阳掀开窗帘的一角，窗外是主街，霓虹光线洒进来。
“你们打算把我关在这儿？”他头也不回地问。
空镜笑出声来：“捷克先生说笑了。东区从来不做这种事，我们只招待朋友。您赢了钱，是您的本事。您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您想继续玩，东区的门永远为您敞开。”
沐阳放下窗帘，眼前这人姿态低，却滴水不漏，暂时是看不透了。
“你们老大刚才恨不得吃了我，”沐阳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你这么客气，不怕他不高兴？”
空镜笑容更加灿烂，掩去眼中的阴霾。
“小叔是小叔，我是我。”
空镜语气温柔，透着黏腻，“小叔性情直爽，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
沐阳这才发现两个人距离太近了，能闻到空镜身上的白茶香。
“你不怕我？”沐阳僵在原地，他居然没察觉到空镜靠近。
空镜没有后退，还更近了一些，近到以林沐阳的眼力能无视衣衫，看见他胸前佩戴的华丽饰品。
“捷克先生，”空镜开始买痴，作出柔弱的姿态。
他身形纤细，二只手就能掐住腰。
“我很小就来到这里，见过的狠角色，比这厅里的白骨还多。”趁着沐阳慌神，他伸出手，揽着沐阳的脖颈，像是在和情人亲昵，“所以，我为什么要怕你？”
感受到脖颈处的炽热，沐阳浑身难受，说归说，干嘛动手动脚！
沐阳挣脱束缚，拉开距离，“你们东区的人，果然不是其他区能比的。”
“好好休息，捷克先生。”
空镜短时间也摸索不出碎片在哪，担心沐阳起疑心，也没多纠缠。
“明天，还有更精彩的在等着您。”
侍应生不敢打扰贵客，就在门外轮流候着。
总算安静下来，沐阳笑容褪去，浑身不自在。
转身进入浴室，冲刷干净身上的脏污。
外面的街道上，霓虹闪烁，寥寥几个行人神色匆匆，不敢长时间停留。
———
没有空镜的安抚，科瓦斯彻底爆发，将所有布置都被打砸损坏。
“一个外来的杂种，在我的地盘上赢了钱，还敢给我甩脸色？在东区混了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
空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手下都赤/裸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他皱了下眉，随即强迫自己舒展笑颜，换上那副温润无害的样子。
“小叔消消气下，”空镜言笑晏晏，打破紧张的氛围。
“那种人，迟早把他安在墙上给做个装饰。”
科瓦斯胸口剧烈起伏着，空镜忧愁的依在科瓦斯身上。
他蹬落一只鞋子，光滑细腻脚背摩挲着科瓦斯小腿，呼吸交融，“小叔，别让旁人扫了你的兴，我亲自调教的人，还等着呢。”
科瓦斯立刻起了反应，他异常干渴，喉结滚动了几下，“我的心肝，还等什么，快让他们进来。”
“别急嘛，这阵仗怕不是要把他们吓晕去，”空镜手指从他喉结划到胸口，“让这几个蠢货下去，才能更尽兴不是？”
“心肝儿，你说得对。”科瓦斯色令智昏，急不可耐的扒去空镜的衣物，临到最后一步，却被手指抵着。
科瓦斯怒气上头，却被一双桃花眼勾走了魂，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小叔，别冷落了新人啊。”空镜施展美人计，飞快亲了下老大的眉眼，趁着科瓦斯楞神，敏捷的跳下沙发，挥手让沈经理带走地上的人。
科瓦斯的怒火被欲望代替，“可别让我等太久。”
繁丽耀眼的珠宝衬托着空镜姣好的面孔，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勾人心魄。
“我今晚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满意为止，小叔。”
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年纪都在二十出头，各有韵味。
统一制服包裹着身形，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见地上的鲜血，焦急寻找，发现空镜没有损伤，心神松懈的扬起灿烂的微笑。
科瓦斯却以为是对他笑，招手让他过来。
阿洛笑容更加灿烂，眼底的温情化作怨恨。
空镜冷眼看着这荒唐的场景，走到香薰灯前滴入药水。
香薰灯更浓了些，弥漫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房间的轮廓开始软化，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像一幅被水打湿的水彩画，变得朦胧而暧昧。
———
“叮——”
非常刺耳，这架琴的走音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沐阳合上琴盖，没再碰。
翌日，沐阳满载而归，就见到几位调音师围着这架琴，正在进行调音。
侍应生探出身，接过沐阳的外套。
“您回来了，本来是要在您回来之前修好的，可惜这架琴有很多配件要保养，就耽误到现在了。”
“你们还有这种人才？”沐阳抬眉。
“都是从小培养的，”侍应生笑了笑，露出过于标准的微笑，“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他走过去，掀开琴盖。
随意弹奏着琴键，大部分音的准了。
“技师说，这架琴放置的太久，”侍应生端着黑方过来，放在琴旁的托架上，“为了最佳效果，要更换一部分配件。”
沐阳笑笑，“配件从哪儿来的？”
人可以培养，配件对制造要求可是很高的。
“圣地。”
侍应生用尽一生时光，才再见有人能弹奏这架琴。
他人烂在了这里，却不忍心让这架琴继续腐烂，动用了所有人脉，才联系到那位的导师，送来了配件。
沐阳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方。
居然是圣地，有这能量，还窝在这偏远地带，这是多想不开。
这里倒是不一般呢。
“空置了很多年，”侍应生笑容减淡几分，“我曾有幸听过，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沐阳难得生起好奇心了：“谁的？”
侍应生笑意满满，却岔开话题，“先生，我能否恳求您，弹奏一曲。”
沐阳盯着他，没有追问。
琴声透亮而丰润，沐阳起了兴致，即兴发挥弹奏了短曲。
即兴曲，没有什么结构，也没有明确的调性。
他只是叙述自身的迷茫，对世事的抗争心。
侍应生早就闭上眼，倾听着每个音符的奔跑、停留、跳跃、漫步。
就算是用着同一架琴，闭上眼不去看，却还是能听出，不是那位先生。
先生，原来你真的离开这么久了，久到我都出现了妄想。
侍应生悲从中来，滚烫水珠从紧闭的双目滑落，他失态的用手捂住扭曲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