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强强联手 叶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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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使用翅膀滑行在舱道，三对膜翼折射出冷蓝色的生物荧光。
翅膀不小心碰到沐阳，他身上剩下的伤口随之愈合。
叶对力量的操控还不太稳定，逸散的能量完全治愈了林沐阳。
“操作室在C层，”叶说，高音从喉间的气囊逸出，“琼已经在那儿了。”
沐阳跟在叶身后，穿过一段通道。
操作室是改造过的生态舱，共生菌毯带着轻微的孢子香气。
舰员散落在环形座椅间，形态各异。
有的生出短鬃或鳞片；有的维持人类模样，在说话或笑的时候，露出裂至耳根的吻部，或者瞳孔收缩成竖线。
琼坐在最中央的座位上，背脊挺直如刀。
她的特征并不张扬，只指节处覆着细密的鳞片，像天生的半指手套。
“沐阳。”琼朝颔首，少族长主动打招呼这件事本身，已经让周围的成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推着沐阳，让他坐到琼身边。
落座的瞬间，环形座椅上众兽目光同时刺来。
最直接的那道来自对面——鬓角灰色短鬃，半张脸上细密的环纹鳞片，瞳孔眯起。
叶能靠近琼，是大家默认的。毕竟稀少的治愈飞蜓一族，早晚都是使君之一。
可这人族凭什么？
兽族血脉怎么能被弱小的人族混淆！
琼的鳞甲手套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警告他不要没事找事。
那灰鬃男人低沉，心情越发不好。
“琼，联邦人不懂规矩，你也胡闹。”他咧出犬齿，长而尖锐，“这细皮嫩肉的，你可要看紧点。要是失踪了，可就找不到了。”
周围传来几声短促的低笑。
叶站在琼身边，膜翼收拢，磨擦肢节，只等琼发话，他即刻就冲上去，撕碎这张脸。
沐阳理解他们对联邦的不喜，却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
“我也没有想到，你们没办法解决祸首，倒是耗费时间迁怒我这个弃子了。”
众兽停下嬉笑，目光炽热环绕琼和鄂牙身上。
在族长昏迷阶段，少族长又被兽神定下联姻对象，回到异兽星就会纳神子为主君，成为兽神之下第二人。
翼族长这个位置，谁都可以坐。
除了少族长，战斗力仅次于族长的鄂牙，当之无愧是最合适的人选。
颚牙前倾，毫不在乎琼的阴沉脸色。
菌毯承托着他变换的身形，兽态愈发明显。
“少族长身边的位置，按规矩，向来是留给配得上的人。”
竖瞳直勾勾落在琼脸上，“就算是族长允许，少族长你什么身份，这人配不上你。”
琼微微偏头，鳞片折射出暗银色的光泽。
“哪里轮到你指责我，只要我在这里的一天，族长就绝对不会是你。颚牙，你要记得，要不是我阿父，你就是条野狗，还在向别族祈食。”
颚牙起身，步伐轻巧，变换形态。
霎时跟随他的众兽，包围了琼和沐阳，也全部展现兽态。
剩下些二面派，墙头草在观望后续，只要不危及琼的性命，他们不会去制止鄂牙。
鄂牙嗜血一笑，犬齿锐利，“我不但会成为族长，就连你阿父也会是我的。”
琼气急反笑，“就你？一个混血，也想得到不属于你的兽，想的太美了吧。阿父，是为了和完成玄羽阿父的约定，才决定褪壳。”
“而你趁着阿父修养，带着这些兽处处压制我。无情无义的冷血畜牲，玄羽阿父就不该留下你，现在还贼心不死，痴心妄想。”
灰黑色的兽影扑来，爪刃切出六道银白色的轨迹，直奔琼的面门。
琼右手在划出弧线，细密的鳞脱落，化作数十枚锋利的刀片，迎向颚牙的利爪。
几枚鳞片擦过颚牙脸颊，割出口子。
他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尾椎骨锤甩出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方向上撩起，直击琼的腹部。
琼左手与骨锤正面碰撞，攥住了骨锤的尖端，将颚牙钉在原地。
颚牙发出咆哮，“不错，”他带着狞笑，“你阿父的本事，你学到了三分。”
琼瞳孔中闪过暗金色的光芒，指节分泌半透明的粘稠丝线。
叶携着沐阳后退了数米，嘱咐道，“别动，少族长要动真格了。”
颚牙显然认识这个威力，他向后弹射，舍弃尾椎。
丝交叉切割，在他胸前划出一个X形的伤口，足以看见白森森的肋骨。
颚牙闷哼一声，不管不顾的想退出琼的攻击范围。
可星舰有限的空间，对琼极为有利。
鄂牙的伤口刚愈合，下一秒，鳞丝就留下新的切口。
颚牙清楚要是不主动出击，只会被耗死在这里。
他在地面上狠狠一拍，向前弹射，以废掉一只手臂为代价，杀到琼面前。
琼来不及收回丝线防御，只能用精神力护盾，去承受这一击。
颚牙压低重心，直奔琼的腹部。
琼没有一味防守，直接以伤换伤。
爪刃刺入了琼的腹部，琼拳头也击中颚牙的下颌。
颚牙被这一拳打得晕头转向，砸向横梁。
琼也好不到哪去，腹部被撕开。
舱室一片寂静，墙头草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颚牙下巴脱臼了，歪向一边。他随手一掰，竖瞳死死盯着琼。
大有再来一场的阵势。
“够了。”
熟悉的声音从舱室上方传来。
众兽抬头，正是渡鸦。
“琼，你回到兽族就是这样对待同族？”
渡鸦训斥着琼，语气也是极为严厉。
“阿父，是他挑衅在先。”琼不免有些委屈。
叶看到族长来了，料想鄂牙也不会再挑起纷争，急忙展现兽态上前为琼疗伤。
“切磋也要有分寸，琼你也百来岁了，和一个长辈争什么。”
“琼不懂事，鄂牙你也跟着胡闹，马上就要进入首都星航道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争斗？”
鄂牙一脸悻悻，却死皮赖脸的，一个劲展现自己的伤势，借此博得渡鸦同情。
可惜，有叶和琼在，二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拖着鄂牙，借口伤势太重，一左一右夹着鄂牙，带离操作室。
渡鸦看着这一场闹剧，心里也不免有些郁闷。
他指了指那些墙头草，“你们！刚刚是在看戏？我也很久没有松快松快了，你们谁先上？”
我女儿的戏是这么好看的？先收点利息！
林沐阳看着那些S级的墙头草被一顿痛殴，个个躺在地上哀嚎，头皮一阵发麻。
渡鸦看着他们夸张的表演，没好气的说，“再不走，我就当你们还想陪我再练练手！”
墙头草们也不在干嚎了，个个连滚带爬的离开操作室。
———
很快，虚空鳐抵达首都。
琼让叶看紧鄂牙，偷摸着回到操作室。
星球轨道防御启动，无数光束试图拦截这头闯入者。
光束打在身上，被痛觉激怒的巨兽盘旋了一圈，俯冲而下，翼膜边缘迸发出刺目的电弧。
星舰悬停在首都星环外侧，透过全息屏，能看见建筑在冲击下倒塌，火光明灭不定。
沐阳注意到，虚空鳐的攻击并非漫无目的的肆虐。它的每次俯冲都远离生活区，精准的落在偏远或者隐秘的角落。
“那些是……”
“联邦的实验室。”琼偶尔看一眼全息屏，环抱着晶石紧张的守在渡鸦身边，“明面上的，地下的，一个都跑不掉。”
虚空鳐的翼刃划过塔楼的顶端，展翼猛的俯冲，地下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能量炉被击穿，在连锁反应中崩溃。
从废墟中，陆续出现无数实验体。
有人形的试验品，皮肤苍白如纸，眼球漆黑没有眼白。他们爬出坍塌的入口，在阳光下发出兴奋的尖叫。
有异兽挣脱了束缚，浑身覆盖着鳞甲或羽毛，体型或大或小。有的如同一只脱了毛的巨鸟，有的像团蠕动的肉块上长满了眼睛。
他们在废墟间奔逃、撕咬、相互吞噬，将混乱推向了另一个层级。
联邦的地面部队、装甲车和战斗机器人，试图掌控局面。
但在虚空鳐的压制下，防线如同薄纸，只需一次俯冲，就能将整条街道和他们一并化为焦土。
“还不够，”渡鸦冷硬的开口，“得让他们更忙一点。”
眨眼间，渡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覆盖着五彩翎羽的白鸟，挤满了仓室，翎羽上流转着赤金、翠绿、靛蓝、绛紫的光泽，羽毛都像是被阳光穿透的琉璃，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光芒。
那双狭长的眼转向沐阳，瞳孔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沐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震惊着这幕大变活鸟。
渡鸦他一口吞食了所有晶体，展开双翼，翼尖触到了舱室的两端。
尾羽极长，拖曳在身后，如同一匹流动的锦缎，带着丝质感。
琼解除拟态，身形变得瘦削而修长，鳞片都紧贴在身上，手指更加细长，指尖延伸出锋利甲刃，脊背上隆起短小的骨刺，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
她的面容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直的金色细线，透着某种冷血的、精准的杀意。
她站在舱室中央，浑身漆黑能吸收所有光芒。
与渡鸦那五彩斑斓的神圣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深渊。
“你们？”沐阳的声音有些发飘。
渡鸦，那只五彩白鸟，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算是回答。
琼精神力落在肆虐的虚空鳐身上。
她抬起覆着鳞甲的手，五指微微颤抖。
渡鸦将翅膀搭在她的头上，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灌入琼的体内。
琼身体绷紧，黑色鳞甲下的肌肉鼓起，脊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金色的细线扩散成一片，占据了整个眼眶。
远处的虚空鳐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飞行轨迹随着改变，接着它翻身而起，尾部的骨刺扫过装甲车队。
琼的手挥动，虚空鳐就做出相应的攻击。
动作简洁而高效，渡鸦的精神力在她体内奔涌，将她与虚空鳐之间的共鸣放大到了极限，她不是在控制那头星兽，而是在成为它。
混乱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
当虚空鳐终于耗尽了力气，翼膜上的光芒黯淡下去，体型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时，联邦首都已经有十七座实验室化为废墟，明面上的、地下的，无一幸免。
无数试验品和异兽在混乱中逃散，有的消失在荒野中，有的钻进了城市的下水道，还有的，朝着星环外的方向奔逃，仿佛知道那里有某个安全的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