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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在是或否中选择了或 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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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C7给C3来的哨兵向导安排的还是上次的十二层，巧的是连房间号都相差无几。艾把司无涯送去十二层，他对门的房间开着，顾千里正在开箱检查自己的大狙。
司无涯刷卡开了自己房门，行李都已经被送了过来。对面的顾千里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身体好点了？”
司无涯点头，眼睛往她手里的大狙上瞟。那种型号的，学生没什么机会摸到，别说实弹了，模拟靶都没这个选项。哪里有哨兵不对强力武器心动的！
“上次这间好像是小原的房吧。”艾看了看房间号，对顾千里说，“你那间是方行住的。他俩对门。我在更前面一点的那间。”
“好像是。”顾千里对这种信息没什么印象，“原彻这次怎么不来啊，他比方行有用。上次都能手搓通讯频道了。组织需要他。”
“可能C3也需要他。”艾想起自己跑出来之前，正在写小机器人升级企划案的关观和原彻——白塔的小机器人网络升级，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当时给自己送指环的小机器人是什么问题。
到时候他们升级完，可以给C7这边也传授一下经验。她上次来的时候，这一层的引路小机器人好像信号也不是很好，信息都没有同步到位。
“那你们先休息吧。下午我和C7这边的负责人回合清河药业那边面谈接洽。到时候具体方案定下来会发给你们。记得看通知。”
这群人落地已经接近中午，两个晕机的哨兵没什么胃口，缩在房间，剩下三人应该是去食堂觅食了。艾加了司无涯的通讯码，带着自己的监护向导走了。
291.
下午的面谈其实也不用她怎么说话。艾主要就是起到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坐在那边当一个双方和谐的吉祥物。
她到场的时候，长桌两面已经各自坐了人。潮海生带着自家队员在一边，他坐着，一群年轻的向导哨兵背着手站在他后面；清河药业的人少一点，贾阪和C7负责出口的另一位管理坐着，几个拿着资料和速记板的副手站在后面。
艾扫了一眼，就知道那群年轻哨兵是学着对面的样子，给自己潮队长撑场面。正常情况下，他们早就一窝蜂都坐下了。
她的位置给留在最顶端的短边，像个公证人。艾径直走了进去，拉开椅子坐下。林皓一刚要学着站到她后面，艾已经伸腿把自己身侧的椅子勾开：“坐。”
潮海生后面那群年轻哨兵都转头看过来，又低头看自己队长。
潮海生：“......”看我干什么，是我让你们站着的吗！
还是贾阪反应快，马上也把自己边上椅子拉开了，对清河药业这边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示意：“都过来坐下吧。潮军士，你们也随意。”
拉椅子的声音响成一片。艾觉得气氛和谐多了。
两边之前就在线上沟通过，只是线下见了真人，一时间找不到到话题打开局面。艾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说：“潮队，直接讲正事吧，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潮海生把自己交上去的企划案投在桌子正中。悬浮投影显示出一片地图，从C7港口到D区，画出了三条红色的线路。陆路的部分已经被否决，三条都是水路为主。
“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主要的问题是如何让白塔的人员，以及我们行动时携带的武器成功入关。”潮海生先加粗了正中的那条路线，“清河药业的大型货轮，一直都是和D中区的港口合作。这个港口算是D区海岸线中最正规的一个。”
292.
D区并非一直都处于割据混乱之中。不如说，D区中当然也有所谓的“正统”，或是官方势力，只是这样的力量不够统合整个D区。各地拥兵自重，都不服从管理，而D中区的中央势力只能勉强在乱局中维持住一点秩序。
D中区的港口算是整个混乱海岸线中最为靠谱的一个，有较为清晰的商品准入禁入单，税收规定也有数，不像很多港口，查出了好货当场就坐地起价。清河药业半月一往返的大型货轮为了规避风险，选择这个港口也是很正常的事。
贾阪带来的负责清河药业对地区海运业务的负责人名叫齐流，年纪看起来已经四五十了，表情很严肃。
“D中区的港口，在我们上次过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暗流涌动了。周边的组织眼馋他们的收益，联手起来想分一杯羹。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想这么干。目前留在那边的清河药业员工说是局势尚在控制之中。”
潮海生点点头：“那就按照半月之前的情况来推算。我们这边提供的一系列武器名单，还有人员，有办法通过海关进入D区吗？”
坐在齐流左手边的年轻人快速调出了潮海生之前提供的资料，递给齐流。
白塔打算带出去的武器型号也并不是最尖端的类型。最新型号的外骨骼，也在c区的管制名单中，根本不允许出口。虽然白塔是打算自用，但是D区混乱，被扣押遗失的风险很大。
但是地区动乱了这么些年，这一批武器即使不是最新型号，数量也不多，对他们来说却也算是高端货了，不管是留着自己用还是倒卖人，都是一笔飞来横财。
如果放在一些被不那么正规的武装势力把控的港口，估计看到之后就会当场扣下。至于是D中区……
“声称是私人物品的话，港口应该不会直接扣押。”齐流翻看着武器名单，“D中区自诩官方，还做不出明面上太不要脸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允许范围只是大型公司雇佣的私人武装力量，在不进入他们管辖区域的时候，可以持有这些武器。意思就是，他们不会扣押，但是你们也别想带上岸。”
哨兵带着武器过去，就是为了防止押送的和阿图斯一行人的时候出现意外。如果只能带上船，下不了地，那和没带又有什么区别？
“人员方面也一样。你们登记身份的都是临时雇佣船员。只允许在港口十五千米范围内的区域活动。再往外走就会有查你们证件的关卡。停留的时间也有限制，货船离港，你们的证件也会失效，不可能深入D区的。”
293.
其实最开始潮海生有一个方案是直接把船开去热浪的港口。但是沙兹的热浪属于是一种三不沾的港口，不上不下，既不像那些流动性很大的港口一样劫匪做派，又不像D中区那样相对有秩序。
大型的商会不会找他，小型的商会又怕被宰。至于清河药业，他们开去D区的大船是荷载10万吨的货轮，长达300多米，满载情况下的吃水线将近15m，热浪的那个港口根本不符合停靠要求。
要是专门拆一只小船过去，意图就有点太明显了，不像是正常的运货，还有违反与D中区港口签订的协议的危险。
让齐流来说，这件事对于清河药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D区混乱，因此对于药品的需求就高，风险和利益齐飞，是他们无法发放弃的重要市场。之前和D中区港口的长期合作，基本上已经让清河药业进入了他们的白名单，如今为了白塔的任务要冒风险，纯从利益的角度看，属于大亏。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坐在首座的艾屈意。这个年轻的三代正要伸手去拿右手边的茶杯，一开盖子，感觉有点烫，又给盖了回去。
艾很敏锐地察觉到齐流的视线，大方冲他笑了一下。
潮海生已经转而介绍其另外两条线路。其中一个大型的港口距离热浪更近，属于“见钱手松”，不太有原则；另一条则是额外需要当地的中介人担保，可以免除一些筛查关卡。
“我们在这两个港口没有对应的配货链。”齐流摇摇头，“先不说打破和D中区签订的长期协议，就算在这两个港口成功清关，也没法按照原定的时间运送到我们的各个分销点去。”
按照他的意思，还是要走D中区。起码相对熟悉，核验的关卡也都固定，心里有底。
“但您不是说，D中区我们白塔的人和武器都没法上岸吗。”潮海生皱了皱眉。
“我们清河药业是正规企业，完全配合当地的工作规范，自然没有办法。”齐流伸手，边上的年轻人接过清单，转而递过去一份“合同”。齐流把这份打印出来的雇佣协议推给潮海生。
“近来D区局势混乱，为了避免在航行途中遇到风险，清河药业雇佣了以D区人沙兹为首的雇佣兵集团进行护送，雇佣关系到我们的货物安全卸货入仓后解除——到时候你们要做什么，怎么做，就和清河药业没有关系了。”
294.
潮海生接过合同文件翻阅。显然，他对这方面也不太了解，面露茫然之色。字是都认识，弯弯绕绕的就搞不清楚了。
齐流也没想着坑白塔，开玩笑，D区固然重要，C区才是他们的大本营。于是开始一条条给潮海生讲解。讲完合同，双方又沟通了一些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细节，配合随行人员的证件申请材料等等，讲到艾的茶水都由热转凉了，两人才起身，握了下手，表示今天就告一段落。
谈完了？
艾直起身，对贾阪右手边一直在做会议纪要的年轻员工摆了摆手：“你那个，会议纪要也给我发一份。”
年轻人见两位领导没有反对，很干脆地把文件投递到艾的指环上。跟着潮海生来的几个年轻哨兵向导明显没有参加这种会议的经验，看到对面流程完善，不由得低头。他们都差点听走神了。
潮海生轻咳一声：“能给我也发一份吗。”
艾把白塔的哨兵送出门，折了回来，齐流等人也正要起身离开，艾示意他们不急着离开，坐回自己位置上：“我看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齐流见她直白，自己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坐了下来：“女士，我之前是没有见过您的。这次也是临时收到通知，要配合白塔进行行动。实话说，我认为这事对于清河药业来说没什么好处。我想问问您的立场——您是把自己当成白塔的人，还是清河药业的人。”
他这话说的还算委婉，但意思并不怎么客气，是在暗示艾没有考虑到清河药业的利益，只考虑自己方便。
贾阪欲言又止，在他后面疯狂冲艾眨眼。齐流虽然职位比他稍低，但是管理的业务在C7算是重头，年龄又比他大了一轮，他也不好插嘴多说什么。
齐流这话不太好回答。如果艾说是清河药业，那就像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拎不清；如果说是白塔，那就显得不近人情，摆明了利用清河药业。
是或否都不好选，艾看起来却也没怎么为难，摊了摊手：“都不算吧，应该是说白塔和清河药业都有我的人。我嘛，当然是我自己。”
齐流：“......”好大的口气。
艾冲他笑笑：“那就这样？您要是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协商的，也可以找我。”
她说的也不算假话。她要知道和沙兹接触的那个组织后续的信息，因此需要把沙兹送回去，于是需要白塔配合出力，也需要清河药业提供渠道。本质上来说，她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是被任何一方裹挟。
清河药业的人也依次离开，会议室就剩下艾和林皓一两个人。艾把自己杯子里凉掉的茶水喝完，说：“那我们也撤。”
林皓一点点头站起身，指环上接收到了一个新的文件，他点开，是刚才艾要来的会议记要。
“看我干什么。”艾说，“你不是一直在做笔记。和专业的对比一下，快点进步。”
林皓一没想到她还有注意自己在做什么，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窗边时候她精准报出自己看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他点击保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