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麻烦就直接打包邮寄了 林皓一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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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他是这么说的？”
阿图斯坐在对面，金棕色的眉毛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那你们答应了？”
“都说了我不是这边哨兵，是‘他们’。”艾好整以暇地看向窗口。
阿图斯的待遇比沙兹还要差了不少。沙兹好歹是前来会谈的，阿图斯就一战俘，此时双手被拷，一身灰白色，比艾在船上见到他的时候瘦了一圈，像是冬眠刚醒的熊。
阿图斯脸色不太好——他看到她就胳膊疼。
以前只是装上义肢的右臂会幻痛。现在是两只胳膊一起痛。天知道为什么他的左胳膊明明被接了回去，还是会痛得厉害。他这段时间的噩梦都已经版本迭代更新，一睁眼就看到黑胡椒号控制室的天花板，自己一条胳膊都没能剩下，肩膀断口处流出来温热的血落到地上，再浸透他的后背。
“答应了啊。”艾说，“让沙兹和佩帕两个回去，把你这个问题最大的继续留在C7。反正沙兹都说了，消息在你身上，放他和佩帕回去对我们没什么影响，还能讹一笔钱，对我们又没有坏处。”
阿图斯沉默不语。他就是用这种“得了吧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应”的态度熬过了这二十天的时间。
“C7这边的人可能不知道能从你这里问出什么信息，才让你过了这些好日子。”艾对他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也不生气，“我嘛，倒是很有点猜测。我会申请把你移交去C3，以后有的时间让我们好好相处。”
阿图斯笑不出来了。
他在C7恢复意识之后，遭遇了几轮盘问。最开头的那几天熬过去之后，C7的人估计是看从他身上问不到什么东西，转而去直接分析战利品了——就是那枚芯片和从他右肩膀拆下来的那个义肢。
他在C7过的确实不算差，相对于D区，C区对待战俘实在是非常具有人道主义精神。但是话又说回来，艾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守规矩了。要是真落到她手里，她上次那种靠着一个名字就卸了自己两条胳膊的操作，自己恐怕有的受的。
272.
阿图斯一直被关在白塔里，消息闭塞。
他只知道沙兹千里迢迢过来，原本说是要把那一船黑胡椒号的战俘给带回去，现在出了点变故，本人也落到了C区人手里，顾不上捞他，只想着把自己和佩帕给带回去。
阿图斯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白塔给的信息不能全听，很可能只是为了让他说出更多消息给的虚假情报。但是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呆久了，又没有其他人可以沟通，就只能把得到的这一点点信息来回咀嚼。想得越多，反而什么都会觉得有可能。
最主要还是艾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一会儿要去申请心理干预。他觉得自己有心理阴影了。
“我要见沙兹，”阿图斯说，“让我跟他谈谈——你们可以全程监。说不定还能额外听到点情报呢。”
“哦，你想帮白塔套话？”艾也懒得再纠正他的“你们”了，“现在才想起来弃暗投明，晚了点吧。”
“把我们这十来个人留在C7养着，消耗你们的税收吗。”阿图斯说，“我知道这事你做不了主。都是替人干活，我不会和你说的。帮我把要求带出去，让能做决定的人来。”
两人对视片刻，艾一推椅子站了起来：“好吧，我也会带上我的要求——希望下次是在我的白塔里见到你。期待那一天的再会。”
最后一句话她是直接说的D区语，说完就把通讯设备摘下来，还给了门口全程旁听的哨兵。
阿图斯在对面注视她的背影渐远，心里滚过八百句脏话。他发现自己的阴影症状还包括听到这人说D区语。大概是她之前那句“把你的牙咬紧了”开启了后续惨无人道的殴打的原因。
“狗屎。”他在心里骂道，“再也不见。”
273.
艾回到医疗中心，在易逍遥的病房外遇到了林皓一。
向导早上跟着她进了塔之后，没有一起来看易逍遥。他和易逍遥也不熟，级别差得又大，还干扰艾和易逍遥谈话，就自己去找了个休息间窝着，写今天的监护报告去了。
探视时间也就半个小时，林皓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结束，就来这边等艾一起回去。结果他在门口傻站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能把人等出来。
艾在病房门口看到他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坏了，忘记先跟他打个招呼了。
她有点心虚。林皓一面朝医疗中心的出入口，低着头在刷指环。艾从他后面靠近，还没到五米内，林皓一把头一抬，精准地转了过来。
艾：“......”她记得这人确实是个向导来着，怎么搞得和哨兵一样听脚步声认人。
林皓一看到她，脸色不是很好，表情绷着。艾知道这事是自己的问题，刚想道歉，林皓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硬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只说：“找了你好久。”
艾吃软不吃硬，光速滑跪：“我不好，我的错，我忘了。”
她清楚听到林皓一在“我忘了”三字出口之后磨了一下牙。但是又给忍住了，没发火。
艾：“...我刚出去有点其他事情，现在还要去和易逍遥说两句，你，呃，你要不要进医疗中心等。”
“在哪里等不是都一样。”林皓一硬邦邦地说，但还是抬步跟在她后面，往医疗中心里走，“...算了，怕你又给我忘了。我还是守在门口吧。”
274.
林皓一跟着她到易逍遥休息间的门口，没有进去，潮海生倒是还没走，可能是易逍遥让他留在这里，等着听后续。
“这么快？”易逍遥看艾进来，还有点吃惊。
艾和那两人的谈话时间其实不长，就是检查花了时间。易逍遥熟悉流程，反推一下，自然知道艾总共才和他们交谈了多久。
“问不出来什么东西。”艾关上房门，“阿图斯都在这儿两三个星期了，你们肯定也问过，知道他什么德行。我又不是审讯专精，哪那么容易就套出话来？”
易逍遥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毫无所获：“少说废话，都知道了什么？”
“其他的不太清楚，不过阿图斯应该不知道背后有人专门找去热浪，要沙兹把他带回去。”艾说，“他估计真以为是沙兹自己来的。很奇怪。”
D区那帮找上沙兹的雇佣兵自称是和阿图斯有旧交。沙兹也说他们是想从阿图斯身上获得某个信息。艾一开始推测，D区人袭击易逍遥的目标是想要黑尘的样本，那么阿图斯身上有的相关信息应该也是与黑尘有关。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她和阿图斯在黑胡椒号上交手的时候，这人通过某种办法把自己的情报给送了出去，被D区的雇佣兵集团接收到。
但是阿图斯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看他的样子，甚至都没想到有人会来捞自己。他保持沉默。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和C区人有过多的交流；另一方面，说不定是真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价值。
假如他已经知道自己送出了重要的线索，知道背后有一个能量不小的势力会谋划着要把自己救出去，在听说艾要把自己转移到C3的时候，应该会更加从容，而不是那么急切地想要抓住沙兹当作救命稻草。
易逍遥摇了下头：“他们自己内部的消息都这么不统一。”
这种信息不对称，虽然方便他们给阿图斯精神压力，寻找突破口，但也让他们无法顺藤摸瓜。
”我觉得应该把他们送回去。”潮海生在这时开口。
“现在的情况比较僵持。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在暗中又会有什么行动——他们说不定还有人在C区。不如抛出一个明面上的动作。看看局势能有什么变化。”
275.
易逍遥和艾心领神会：这个人又想着去钓鱼。
不过和上次碰运气不同，他们这次手里的鱼饵倒是真材实料。就算明着钓，D区的那些人也不得不有所动作。
“你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主持工作？”艾突然把话题转向易逍遥。
这种行动肯定要高层批准，拿出个方案出来。她身为C3的哨兵，本不应该咸吃萝卜淡操心，早点从C7回去才是正事。但是这事事关黑尘…甚至阿图斯那人以前可能见过宁不还，如果这些事情互相勾连，艾就做不到袖手放旁观。
易逍遥撇了撇嘴：“这话你去找那些医护人员问，我倒是很早就想复工了。再在床上躺着，我一身肌肉都要躺没了。”
“如果真要把他们送走的话……”潮海生已经自顾自的想起了后续的方案，“从C区到D区，陆路和海路都有联通；想要引人上钩，最好也不要做的太过明显。得装成私下行动的样子。”
“但是这样的话，人员必然不会很多。到时候进行押送。这些D区的人碰了头，万一凑在一起谋划着私下逃跑，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如果走陆路的话，人员倒是可以安排的多一点，分散成不同的小队。坏处是陆路随时都可以有地方逃跑躲藏。而且从陆路走的话，并不能直接接触到热浪这个组织，要从D区的其他势力中穿过。可能还会有额外的麻烦。”
“走水路的话，他们在船上无处可逃。但是我们行动的路线也会受限。而且C区的船只想要直接驶入D区，军舰怕是不太可能。要是碰上他们的改造船，武装力量又不太够。”
他快速碎碎念出一堆。艾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转头去看易逍遥。易逍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做口型：“他比较爱操心。”
276.
行动方案肯定不能他们三个人聊聊天就定下来。艾也只是过来沟通下情况，顺便暗示易逍遥这事如果和过往的遗留问题有关，记得把自己给安排上。
外面还有个向导在干等着，她也没多待，很快就告辞出去了。
林皓一靠墙站在外面，和门口两个站岗的哨兵面对面，稍微横向错开了两个身位。艾一关上房门，他听到响动，就走了过来。
两人出了医疗中心，往电梯口走。等电梯的间隙，艾开口道：“跟你商量个事。”
林皓一：“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
“……”艾噎了一下，觉得是不是自己给他留下了什么不太好的历史印象，“也不算吧。就是过两天你可能得自己回去C3。”
林皓一：“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艾：“…你要我送你回去也行。”
“不用。”林皓一硬邦邦地说，“我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回去。”
艾伸手抓了把自己的小辫子：“也就是这边还有点后续的事情，我留下来看看情况。你们马上就要第二次月考了，先把你送回去。”
“月考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林皓一说，“你不是说过，月考是为了方便导师双向选择吗。我都已经给你投了申请了。”
艾一想到他申请还没通过，又头疼了一下。林皓一现在跟着她在C3倒是还好，要是回去碰上司无涯，两边一对消息，那不是又得气炸了。
带学生怎么会有这么麻烦。艾把手插回口袋里。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两人走了进去。因为里面还有其他哨兵，他们没有再开口交流。
直到电梯走走停停，接近底层，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要去地下车库的，林皓一才伸腿轻轻踢了下艾的脚后跟：“带着我有这么麻烦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麻烦就直接打包邮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