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雪满皇都(3) (微修)唤 ...
见凤秋霜遣小二特意来包厢里寻她,沈照华吃了一惊。
虽说她私心里还是想再见一见这绝世名伶的,可她与凤秋霜也没什么交情,只是那日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而已,寻她何事?
沈照华略一犹豫,还是起身跟那小二去了,陈致便也随在身后。
后台旁边一个清净少人的隔间中,凤秋霜卸了妆素衣来见,向他们微微颔首:“多谢贵人下顾。”
看惯了他浓妆艳抹的伶人妆扮,当一个单薄白净的清秀少年立于面前时,沈照华一时还有些不敢认。方才就是他,将那杜丽娘演绎得如此细腻生动?
那边小二才掩了门,沈照华还没想好怎样与这凤秋霜打招呼,却见凤秋霜当即跪地口呼“求贵人相助”,待再抬头时,眸中已浸满了泪花。
沈照华惊得后撤半步。这是什么情况?
陈致原没想干预他们之间的事,但见这情景,不由得与沈照华相对一顾。
沈照华连忙扶他起身,只听凤秋霜稳了稳情绪道:“草民知贵人身份不凡,本不该冒犯搅扰,但实在是冤情深重,若不昭雪,只怕天昏日暗!”
陈致略一蹙眉:“郎君有冤辩冤,这儿是天子脚下,莫提什么昏暗之语。”
沈照华却不关心这些措辞之事,只是与凤秋霜道:“郎君有话直说,不过,可是与你身世有关?”
凤秋霜惊讶抬眸,眼眶尚红:“贵人怎么知道?”
沈照华又将他稍作打量:“郎君谈吐不俗,想来自小也是读过书的,并非寻常贫寒出身的伶人。”
凤秋霜沉重点头,将他的遭遇一一说来。
凤秋霜说,他本姓魏,是前任临清知府魏恒之子。
五年前临清突发洪涝,大水淹了延清河中下游三个县的百姓,魏恒一面主持抢修河道救灾保民,一面上疏请求朝廷赈灾,结果赈灾粮到了临清,连受灾百姓一半的口粮都不够,待再上疏时,朝廷却要治魏恒渎职贪墨之罪。
先追究他三县水利督修不利、救灾迟缓,又污他贪墨公帑与赈灾粮,并且贪墨之罪还人证物证俱全。
时任户部员外郎的陆韬接手了临清救灾事宜,魏恒被下狱赐死,魏家家眷尽数没为官奴,只有当时在衡阳书院读书的独子魏洵逃亡在外,为避缉捕,他更名换姓寄身戏班,忍辱偷生只为有朝一日能一状告到御前。
他早已想好了拼死也要重翻旧案,没想到还未来得及敲登闻鼓,他便遇上了愿意在陆三手下奋不顾身救他的沈照华,他当时便知道,不是所有官家都与陆家一样视人命如草芥,敢与陆三公子叫板之人,也许能够帮他。
凤秋霜颤抖着将袖中一封纸笺已经泛黄发脆的信递给沈照华,头却偏到一边,不忍再看。
那信,正是魏恒入狱前的绝笔,写着临清灾情的全过程,以及下游清阳县、乐阳县与陆韬相互勾结贪墨修河公款的陈情。
泣血字迹映入眼帘,沈照华指尖冰凉地将信递给陈致。陈致看罢,默默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陆氏如今在吴郡、临清一带势力甚大,且又牵连权相李敬端,沈照华知道陈致身为储君身份敏感,怕他贸然干预政事会招惹祸端。
正要与他商量,不料陈致却先应道:“你不必去敲登闻鼓了,魏家的冤案,我接下了。”
*
从鸿雁楼出来时,街上人愈发多了,下午相国寺门前有元宵庙会,大家都一股脑儿地往城西涌去。
沈照华与陈致并肩走在街上,准备也去一睹这民间盛会。
“我竟不知殿下有这般豪侠心肠,积年的大案子,路见不平就这么应了?”
沈照华是真的没想到一向规行矩步的陈致能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接下这事。
陈致一面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一面得意地笑:“那夫人是想让我应,还是不应?”
沈照华先是被“夫人”二字肉麻了一下,之后才道:“这话说的,难不成我让你应,你就应下,我不让,你就不应了?”
陈致一挑眉看向她:“并非不能如此啊。”
沈照华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腕子:“不可能的事,殿下逗我做什么!”
自那晚心照不宣地默默坦白后,二人相处明显随意自在了许多,但又与在凤宁时不同,这种微妙的气氛二人其实都很受用。
陈致没有向她解释缘由,而是顺势攥住了她的手,伸出手指向眼前人潮比划了一下,故意低声说:“街上这么多人,夫人别一口一个殿下的,当心暴露身份。”
沈照华一怔:“那叫什么好?”
陈致却报以一副有些嫌弃的神情:“自然是寻常人家娘子如何叫,你就如何叫啊。”
沈照华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尝试着喊了声:“...当家的?”
陈致差点被口水呛住。
“我一不像杀猪宰羊的屠户,二不像占山为王的草寇,你这叫法简直......”有辱斯文!
沈照华故意逗他:“那寻常人家不都这么叫吗?”
陈致一扶额:“换,再换。”
沈照华笑得眼睛都眯缝了。她用手指戳了戳陈致的胳膊,叫他略低些身子。
待他十分配合地将头低到自己身前时,沈照华凑近向他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夫君。”
待陈致直起腰来时,笑容已咧到了耳根,心里早是受用得紧。
大相国寺前已聚成人海,沈照华和陈致挤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听着敲锣打鼓声阵阵传出,看着舞龙舞狮的黄绸影子时不时冒出重重人头。
身前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被家人举着扛在头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表演,陈致拽了一下沈照华的袖子道:“想不想看?我也把你举起来。”
沈照华把他的手扒拉了下去,笑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哎,那边好像有绘花灯的,去看看吧。”
因着现在天还未昏,各色花灯都只一一悬挂上了,还并未点亮。
花灯摊前横着挂了一溜精致可爱的琉璃灯、莲花灯、刻纸灯等,案上则摆了几只灯面没有花样的走马灯。
摊主见他们过来,笑着招呼道:“公子和娘子要画走马灯吗?各色颜料都有。”
陈致看了一眼那花样待描的走马灯,问向沈照华:“夫人可想画吗?”
沈照华摇摇头:“我可不会,我看个热闹就行了。”
她自小就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好闺秀”,当年练字已然坐得她腰酸背痛,画画之类的,她则能逃便逃了。
陈致倒是一副不以为怪的表情,他拈起案上那支细笔,偏头朝沈照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含笑道:“夫人既不想作画,那可愿入画?”
“你给我画吗?”
灯面画好后,沈照华拎着陈致亲手绘就的一盏走马灯在街边闲立,不时举起欣赏一下那画中的自己。
淡雅衣裙,长眉凤目,垂眉俯视瓶中梅花,通身多了几分清正气,少了些寻常仕女图的娇慵态。
她回想着方才陈致敛袖作画时那专注的姿态,不觉无声傻笑起来。当时他一面垂眸细描,一面不时拿余光温柔地扫着自己,还偶尔细致地将画上下端详一番,再调整一下用色,最后还不忘说一句:“虽尽力了,但还是没能画出夫人美貌。”
当真像极了那话本子里多情又嘴甜的小书生,一点储君的模样都没有。
陈致正从茶果铺子里买了热饮子回来,看见她这憨笑模样,不禁逗她道:“怎么跟多少年没见过花灯似的?值得这样高兴?”
沈照华当即敛了笑意,端了脸色道:“谁因为这灯高兴了,我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陈致将饮子塞到她手里:“嘴硬得很。快喝些饮子暖暖胃,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
抬眼望去,天边已是灰蒙蒙雾沉沉一片,虽还不到黄昏的时辰,天确已暗了许多。
忍了一冬的雪,估计今晚该抛洒下来了。
街上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提灯闲逛,三五成群地彼此说笑,共度这鱼龙乱舞的元宵佳节。沈照华心里念叨着:瑞雪飘扬,丰年可期。
陈致则回头望了望东面的九重宫禁。
今晚含元殿内元宵宫宴,天子大宴群臣,估摸着时辰,也该回去了。
他将手暗暗伸向袖中那封魏恒绝笔。筹谋了多日的事,今晚也到了开局的时候。
沈照华虽贪恋这坊间的喜庆热闹,但她知道宫宴是正事,便随着陈致穿越重重人潮,回东宫去。
彼时雪花开始飘飘洒洒地降落,伴着冬日的风落到脸上,化成点点冰凉。
*
苏晴早在文熙殿备下了热酒美食,专待沈照华回来。陈致去含元殿赴宴,沈照华便将林琰和铮哥儿请到了文熙殿来同庆元宵。
铮哥儿一进门便抱着小拳头端端正正地朝沈照华作了个揖,祝母亲元宵喜乐。
沈照华连忙把他抱在怀里,挨了挨他冰凉的小脸蛋。
沈照华与林琰同桌共饮,二人从自幼的生活聊到素日的喜好,从入东宫以来的日子聊到如今的心境,不觉门外已是夜色浓重,雪积成层。
林琰自那事败露后,也不再上陆贤妃的当,只管悉心照顾铮哥儿,对沈照华也没了最初的忌惮与算计。而沈照华知道林琰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糊涂人而已,自然不再与她计较前嫌,二人相处得也甚和睦。
铮哥儿在边上玩得似是累了,林琰因不胜酒力,醉醺醺地问着如今是何时辰。
莺萝在旁边神色似有不对:“娘子,已过二更天了。”
林琰顿时支起头颈向窗外漆黑的天色一望,酒醒了一半:“殿下还没回来么?”
沈照华喝得面上微红,声气也懒了些:“既是夜宴,急什么?”
林琰说着便要起身:“不对,往年殿下回来时,都不足二更。”
沈照华一听也强打起了精神:“许是雪天路途难行?”
陆琰提议道:“要不要派人去路上迎一迎?”
沈照华心觉有理,正待叫人去,便见一个院外守门的小内侍火急火燎冲到了帘外。
接着,嚷出了一句让沈照华和林琰酒都醒了个彻底的消息:
“娘娘!勤德殿传了信儿出来,太子殿下冲撞陛下,挨了廷杖了!”
“什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收藏呀宝们! 预收求收藏!坑品极好,铁定开文,铁定完结! 《折娇臣》 (女扮男装+强取豪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