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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下蛊 “果然是长 ...


  •   司羽瑶抬手自上而下在墙壁划拉而过,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关,施力按下,完好的墙壁裂开一道门,门半旋,开了一条道。
      她走进去,门再次半旋,恢复原样。

      墙壁的另一边是内室,汐梧被绑缚在角落,白娟蒙住了眼睛,显得面容更加苍白,听到声响后,她微偏头,不作言语。

      司羽瑶悠哉悠哉地踱到她跟前,垂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汐梧,眼中流露些许轻蔑。

      感受到司羽瑶的靠近,汐梧僵着身子警惕起来,掌心不住渗出细汗,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令她十分不适,更何况,身边站着的很有可能就是前不久射杀她父亲的人,她尝试再次催动体内的灵器,依旧是徒劳无功。

      司羽瑶轻挑眉,冷声开口:“你最好乖一点,我并不想杀你的。”她屈指撑起下巴。

      “你想做什么?”汐梧轻声问道,仍旧尝试调动鲛珠,相比起初的徒劳无功,她渐渐能感受到灵力在释放。

      司羽瑶觉察,不甚在意地叹了口气,“看来寻常方法困不住你。”
      汐梧停止动作,静静等候着。

      司羽瑶慢慢蹲下,“如果你能答应我,此后绝不再动用灵力,我就放了你,你觉得呢?”

      汐梧抿着唇,正欲开口。
      司羽瑶立刻压住她的唇制止,笑道:“你一开口肯定是想骗我。所以,我也是骗你的。”

      “有意思吗?”汐梧偏头躲开她的手。
      “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你再和我斡旋一下说不定我就松口了。”司羽瑶收回手把玩着玉匣。

      汐梧不理。
      “真没意思。”司羽瑶将手中的玉匣拨开放到地上,拔下头上的发钗,牵过汐梧的右手,举起发钗朝腕子刺去。
      汐梧一时吃痛,皱起眉,血珠从伤口渗出,一颗颗滚入玉匣。

      不过一会儿,从玉匣中长出一根极细的绿得发黑的藤蔓,滴落的血珠被它贪婪吸收,就像有了生命,扭动着向上蔓延,一圈圈缠住腕子。
      司羽瑶加大力道,划拉开一道口子,藤蔓顿时发疯似的朝伤口钻。

      就像有人拿银针生生挑开皮层往血肉里戳。
      汐梧疼得浑身发颤,想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她逼迫自己咬紧牙关。

      待藤蔓的尾部也钻进手臂,伤口才慢慢愈合。皮层底下一阵蠕动,白皙的手臂渐渐呈现出自腕子螺旋向上延伸的一圈圈黑色纹理,两两缠绕组成妖异的蔓枝,至此才算平息下来。

      司羽瑶一松开手,汐梧几近晕厥地向后倒。司羽瑶见状,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倾身贴近,说道:“今后你想活久点就记得少用灵力,好吗?这花蛊带来的蚀骨之痛,我怕你受不住。”

      她伸出指尖从汐梧右手臂上的黑色纹理一直划到心口,在心口处戳了戳,接着说:“等它蔓延到这儿,就会穿过心脏钻出来。你可悠着些动用鲛珠了,灵力越盛它长得越快。”司羽瑶放开汐梧站起身,随后退了出去。

      汐梧伏在地上,沉默了许久也不曾动弹。

      司楠烟自招阳殿回到寝殿,便见到了由临渊带回的习剑术士,此人着素白镶蓝边衣袍,一派仙风道骨,他微微施礼,说道:“在下姓宋,见过少郡主。”

      司楠烟见他第一眼便轻皱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一瞬的戒备,又很快恢复正常,正言道:“宋先生多礼了,承蒙指教。”

      临渊走上前,正欲开口,司楠烟制止了他,“你先侯着吧。”而后对着宋术士说道:“先生不妨先露两手我看看?”
      闻言,宋术士也不扭捏,拔出腰边的剑耍了起来,绕、转、刺,提步沉腰,旋身划剑,一招一式,利落简练,毫不拖泥带水。

      有风带过,院中的梨树枝叶轻颤,飘下片片如雪花瓣,落在坐于树下的司楠烟肩头,拂了一身还满,鬓发随风舞起,恍若神仙妃子。

      宋术士几招耍完,收剑立在一旁。司楠烟淡淡一笑,说道:“先生的剑舞得干净漂亮,只可惜……华而不实。”又偏头问道,“可有安顿好先生?”
      临渊躬身,回:“一切妥当。”
      司楠烟依旧笑着,对宋术士说道:“那就劳请先生暂且退下了。”

      宋术士脸色微僵,应声退了下去,走不过十来步,偷偷侧目向司楠烟那处瞧了会儿,才匆匆收了视线回到安置他的偏房。

      司楠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道:“让人盯着些他,你随我进屋。”便起身径直进了书房。
      临渊得令朝不远处的守卫示意了一下,紧跟着司楠烟进房后顺手带上门。

      司楠烟在书桌前停步,冷脸望着对面的临渊。
      临渊连忙垂首,恭敬地喊了一声,“主上。”

      “你从何处带来的人?”
      “最近新入阁的,恰好会剑术,便给主上带了过来。”
      “你可曾查清了他的背景?”
      “近来入阁新人颇多,还......未曾。”

      司楠烟微怒,“你便为我带来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临渊喉头微动,声音发紧:“属下办事不利,愿受责罚。”

      “临渊,你当真该罚。”司楠烟收回目光,接着说,“你怕是还未察觉这阁里进了奸细吧。”
      临渊心头诧异,连忙单膝着地,“敢问主上。”

      司楠烟接过话头,回道:“我记得在朱殷夫人那儿匆匆见过他一面,更何况,你就丝毫不觉得他不对劲?”

      临渊皱起眉,有些犹豫,“这……”
      “你忘了影阁的初衷吗?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司楠烟问道。
      “不敢忘。”临渊连忙回。

      给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一条活路,便能最大限度收获他的忠心。

      “临渊,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可以人少但绝不能乱。”司楠烟说道。
      “是属下的错。”临渊立刻道歉。

      “能有一个跑到跟前来,这背后还不知道混进了多少人。”司楠烟捏着手,“看来,二少君一党也按捺不住了。”

      她闭上眼思索着,“他们应该还不知晓阁内情况,这姓宋的不过一枚派来探情况的棋子,尽早杀了吧。”

      “不用了,我已经动手了。”书房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少女,她笑得明丽,举着手中的一只白鸽,邀功似的,奔向司楠烟,“表姐,你看。”

      司楠烟睁眼看了会儿面前的少女,又望向白鸽,她伸手取下白鸽脚腕处的竹节,倒出一张纸片,仅有三个字——司楠烟,竟是如此快就进行传信,看来丝毫不在意暴露身份。

      司楠烟放下纸片,望着临渊,问道:“你带他来时有被看到吗?”
      “绝对没有。”临渊回道。

      “尽快处理他的尸体,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另外,阁里近来不许收人,今晚彻查所有人。”司楠烟吩咐他。
      临渊领命退下。

      一旁的少女忍不住拍手赞道:“表姐好气魄。”她用双手捧住脸颊,“我看临渊也是越来越迷人了!”

      司楠烟抬手拍向她的脑袋,说道:“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说吧,突然进宫作甚?”
      少女歪头,眨着眼睛,“当然是我想你了呗。”

      “玉湘!”司楠烟歪坐在一旁的榻椅上,乏力地用手扶着额,“你莫与我油嘴滑舌。最近宫里不太平的很,我一早便警告过你,无事不要往宫里跑。你若真在宫里头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的。”

      玉湘忙敛了神色,严肃道:“知道了啦,而且我又不是想进宫就进宫的。再说今日若不是我来,这鸽子早就飞出去报信了,你不就暴露了?表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司楠烟自知方才话重了些,再开口语气也软了三分,“今日做的不错。”

      “嗯。”玉湘听完又雀跃起来,试探着问道,“今日来确实有一件事。……过几日就是姑母的祭日了,老夫人希望你能回去一趟。这些年你一次都不曾祭拜过她,好歹她也是你的生母,你要不这次就回去吧?”

      见司楠烟只是平静地听着,依旧不作答,玉湘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姑母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若再不愿意去祭拜她,老夫人可真动怒了!”

      “难道她要派人闯进宫里把我绑了回去?”司楠烟侧目望着她,冷声说道。
      “倒也不是。”玉湘也有些无措,怕多说多错,只得闭了嘴。

      “好了,我知晓了。”司楠烟起身,拉着她往屋外走,边说道,“这几日我确要出宫一趟,到时就与你一起回府。殿里可没什么人服侍,你若想待这儿,便同原先一般,自己看着……”

      才跨出门,司楠烟便瞧见了立在大门外的司离,他怀里抱着的,正是汐梧。

      话也未说完,司楠烟就撇下玉湘,忙小跑着奔向司离,她伸手接过人,紧紧搂在怀里,淡淡道了一句“多谢!”,就转身抱着汐梧回了自己的寝殿。

      玉湘看清大门外立着的人,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今日怎么不顺,原是撞了晦气。”也不知道对谁讲的,说完就自顾去寻自己先前住的厢房。
      司离无意计较,讨了个没趣,只得默默转身离开。

      司楠烟见汐梧昏迷不醒,心也悬着,将人安顿在床上,一刻也不敢离开。她拧了湿毛巾,替人擦拭过脸庞,嘟哝着:“怎么脸色这样苍白。”

      擦完脸,又牵起手细细擦着,袖口下滑,腕子上的黑色纹理格外刺眼,像一种植物盘在上面,司楠烟忍不住凑近了看,很是不解。

      手的主人挣了一下,司楠烟忙回神,偏头关切道:“怎样?有没有受伤?”
      汐梧平静地收回手,摆了摆头,柔声道:“无事。”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司楠烟原想搭把手,却被她轻轻搂在怀里,汐梧用下巴抵着她的肩,将脸埋进了颈窝,声音闷闷的:“让我抱抱你。”

      气息洒在颈窝处,惹得司楠烟耸了耸肩,她发笑道:“怎么了这是?”
      汐梧又是蹭了几下,才把头露出来,一眼望见了搁在桌上的剑,她问道:“你在练剑?”

      “嗯,想练,只是还未寻到先生来教。”司楠烟回她。
      “什么样的先生比得了我?”汐梧张嘴咬了一口她的肩,才说,“想着找先生,不想着找我?”

      “不能总是麻烦你。”司楠烟说。
      “赖上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麻烦?”汐梧说完低低笑了一声,“果然是长大了,连姐姐也不叫了。”

      “不是的......”司楠烟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抿了抿唇,温声道,“姐姐。”随即又喊了两声,每一声都含着情,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汐梧将她搂得更紧了,先是小声笑着,随后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着寝殿,她拥着司楠烟重新倒回床榻,说道:“那把剑扔了吧,改日我再送你一把好剑。”

      “我知你素来待我是极好的。”司楠烟回抱着她侧过身子,蹬脚踢掉丝履,自言自语一般,“可我却护不住你。”

      汐梧合着眼,轻声说着:“我又不需要你护着,你能陪着我已是极好了。我想睡会儿,你别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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