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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恶鬼 “如果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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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倦晚看着这一切,怒从心来,冲过去想给人一点教训,却只能徒劳穿过他们身体,碰不到丁点,她烦躁地挥舞手臂,掌心一次次穿过他们的脑袋。
两个男人将人扛起来,刘平生说道;“送到后山去,今晚该祭山神喽。”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刘川也是一脸邪笑,猥琐至极。
月黑风高,锣声响起,一男子边敲边喊,“祭山神,妇幼早归家!祭山神,门窗皆闭好!”
一路吆喝,沿街的灯火黑了下来,一众男子从屋里举着火把,跟在身后,队伍摇摇摆摆隐入后山一处山洞里。
柳舜华再睁眼,只觉得鼻尖难闻至极,她皱起眉,尝尝活动,却发现手脚都被缠住,无法动弹。
她努力仰起头,周遭一片漆黑看不真切,双手扭在身后用力挣扎,隐约感受到身子硌得慌,心下越发着急。
外头若隐若现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她扭头去看。
一群男子举着火把进来,将里面总算照亮,是座极其简陋的山洞,岩壁上有些孔洞,是放火把的地方。
“哦呦,小娘子已经醒了。”一位男子最先走近,朝身后招呼。
“醒啦?醒了正好。”
一阵哄笑。
柳舜华躺在地上已经急得逼出了眼泪,她哆哆嗦嗦开口:“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家伙儿,小娘子问我们做什么呢!谁来跟她讲讲?”
“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又是一阵哄笑。
苏倦晚瞥过他们丑恶的嘴脸,几欲作呕,她狠狠瞪过去,但没有人会注意到。
柳舜华看着他们逼近,摇头用力蹬着腿后退,苏倦晚蹲到她身前护住她,奈何一群人直接穿过她朝人扑过去,尽显丑陋的兽态。
柳舜华求救的眼神就像隔着时空直直望过来,苏倦晚皱起眉,简直快发疯,她伸出手,用了最大的力气握住柳舜华想将她扯过来。
强大的后撤力让她没站稳摔到地上,低头看去,手上握着一只惨白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颤抖着,乌黑的长发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面容隐在阴影里,她抽泣着,一字一顿。
“我等了……好久……。”
苏倦晚抬头望着她,心下十分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声惊呼。苏倦晚扭头看去。
“她,她好像死了。”
“谁让人捂住她的嘴的?蠢货!”
“真晦气,还没玩够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反正过几日也会沉河。”
“两个一起沉河吗?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到时候轿子封好又不会被发现。”
“再说了,你还真信了什么河神?”
“行了,都别嚷嚷了。”
苏倦晚握着拳听完,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角落还有一具女尸,尸身有些微微腐烂了。
不知是谁开始发话,“行了,都散了,明日按照计划将两人都封到轿子里。”
“走吧走吧。”
乌泱泱来,乌泱泱散。
四周开始扭曲破碎。
苏倦晚猛然睁眼,正好对上柳舜华的目光,她一张脸更是惨白,身上挂着松垮垮的衣裳。
她伸出手,一寸一寸凑近,摸上苏倦晚的脸,有些怅惋,“真好看啊……你也是被他们扔下来的吗?”
苏倦晚摇摇头。
她轻轻“啊”了一下,垂下眼,“不是被他们扔下来的呀……那你下来做什么?”
苏倦晚没回答。
柳舜华歪了歪头,神情有些迷糊,全然没注意到苏倦晚下半身的鲛尾。她突然惊呼,“会不会把你闷到?”直起身跳出棺材,长发散乱在身后。
她朝苏倦晚伸手,“我拉你起来。”
苏倦晚搭上她的手起身。
“你的尾巴好漂亮。”柳舜华笑了起来。
苏倦晚看着人,凑近问:“你恨他们吗?”
“恨?”柳舜华定在原地,整张脸皱在一起有些狰狞,“恨!我好恨!”她抱住脑袋蜷缩起身子,“以前每次醒来,我都恨不得立马上去把他们杀了,都杀了!”
苏倦晚于心不忍,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别怕。别怕。”
“如果当初有人来就好了。”柳舜华喃喃自语,“我好痛苦,我每天都要这样一遍遍去体验当时的痛苦,我为什么不能像她们一样直接死去。”她捂住脸哭了起来。
苏倦晚本想问个明白,但柳舜华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只得作罢。她观察着江底,大约十多架尸骨一字排开,有些还在腐烂中,再远处是不少破裂的喜轿堆在一起。
唯独这一个棺材摆在中央,苏倦晚靠近,双手摸索,闭上眼感受到了微弱的禁制流动,同样有着熟悉的妖气,如果狼妖那次她还不敢妄下定论,但这次她几乎可以确认,这股气息是螭女的。
苏倦晚睁开眼,看着蜷在一旁的柳舜华崩溃的样子,心下有了估测,再多几遍刺激,怨灵差不多就该养成了。
她凑过去,抱着柳舜华,拍抚她的背,轻声道:“我可以让你解脱,也可以为你报仇。”
“真……真的吗?”柳舜华问道。
“你从不该承受这些。你不需要一遍遍去体验那些痛苦。你原本……”
可以好好活着,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苏倦晚不忍心说下去。
柳舜华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让我死吧,我宁愿从一开始直接死去。”
“好。”
苏倦晚将人安置到棺材里,她替她拨顺发丝,抚平衣裳,用掌心覆住她的眼睛,嗓音很柔,“闭上眼,一切都结束了。”
苏倦晚盖好棺材板,流动的暗红禁制显露出来,她双手抚上去,蓝色的灵力在掌心流转,包裹住棺材,四周的水卷起来,将她围在中心,灵力越来越盛,绕着棺材飞速流转,与暗红禁制对抗着。
手臂突然一刺,苏倦晚乱了气息,强硬稳住,持续输出灵力,水波越转越急,暗红纹路一寸寸炸开,直至消失。
苏倦晚慢慢收回灵力,棺材稳稳沉到底,转动的水波渐渐停下来。
洛静姝一直守在江边,第一时间看到平静的江面再次卷起。
“河神又发怒!”
刘婆婆二话不说跪到地上,双手作揖,连连求饶。
“这!”刘平生吓得退后。
身边围了一圈男子,低声嚷嚷着:“不是说没有河神吗?这都第二次了,难不成真要遭灾。”
“我也不知道,怕不是那妖女作怪!”刘平生说道。
人群开始骚动。
洛静姝盯得眼睛发酸也不敢眨眼,迟迟不见人,她抛下长棍,同样跃了下去。
与此同时,水面再次平静。
苏倦晚敏锐听到落水的声音,立马向上游动。
洛静姝水性不佳,刚入水就开始感到不适,吃力地伸手拨水,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她没扑腾两下就开始往下坠。
苏倦晚瞧见坠下来的人,忙伸手接住,拍了拍她的脸不见反应,她调整姿势半揽着人,手背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苏倦晚反手捞过,是一块玉佩,她拿到跟前,在水下看不真切,但玉佩上一道清晰的划痕映入眼帘。
苏倦晚仔细摩挲着玉佩,心下一沉,愣了许久。
怀中的人开始下滑,苏倦晚立马回神,见人已经昏迷不醒,微张唇直灌水,她匆忙将玉佩塞回洛静姝怀里,伸手扳过她的脸,附身将唇贴了上去。
洛静姝悠悠转醒,感受到唇上的温软,愣愣看着苏倦晚放大的脸,眨也不敢眨。
苏倦晚微抬眼,见人醒来,退开身子,揽着腰将人提上去,破开水面。
洛静姝仍旧浑身无力挂在人身上。
苏倦晚抬手,江水扬起高浪推人上岸,边上几个没来得及跑的男子被江浪带了下去,用力扑腾着,高呼救命。
苏倦晚冷眼看过去,勾起唇,将洛静姝带到一边坐好。
洛静姝撑着人,猛烈咳嗽,将呛进去的河水咳了不少出来。她咳得眼尾泛红,挤出生理性泪水。
苏倦晚轻柔帮她顺背,责备道:“不会水也敢往下跳。”
洛静姝平复着,抓着人袖子不松手,缓了缓气息,有气无力道:“我……我担心你。”
“我需要你担心吗?”苏倦晚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冲了一些。
洛静姝有些发愣,胆怯抬着眼看人,鼻头一酸,哽咽道:“姐姐……”
苏倦晚这才意识到失态了,忙调整语气,“抱歉。”她别开脸没看人。
心中郁结的气出不去,苏倦晚显得心烦意乱,正巧周边一群人鬼哭狼嚎裹着咒骂声无异于火上浇油。
苏倦晚怒气冲冲站起身。
江面开始起了大浪,浪与浪之间碰撞扭转形成旋波,越堆越高。
几个落水的男子一同被卷了进去,不停扑腾。
苏倦晚轻勾手,高出房屋的巨浪调转势头朝岸边过来,水势迅速上涨,她又一挥手,浪尖恰好正正停在刘平生跟前。
整江水如同化作猛兽,任她差遣。
刘平生软了腿跪倒在地,人群开始没秩序地扭动起来,哭喊声四起。
“所有人停在原地,否则我就淹了整个镇子!”苏倦晚开口,确保话语能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顿时不敢动,孩童的哭闹声越发高了起来,苏倦晚看过一圈,妇人吓得捂住幼孩的嘴。
苏倦晚轻笑一声,“你们不是喜欢给河神献祭?现在我说,我要你们把这些男子全部投到江里去献祭!”
一时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