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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 绒柔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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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雨来得悄。
绒柔一把推开客栈的木窗,实实在在伸一个懒腰,任由细雨飘进房里。
她顺势靠在窗台,往楼下望去。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淋着细雨,也不知忙些什么。
绒柔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朝嘴里塞干果。
在人间晃晃荡荡许多天,她开始觉得乏味。
是不是该回妖界?
这个念头一出,绒柔就吓得一激灵,她弹起身拍拍脸,“想什么呢?看来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正说着,乐子来了。
只见一人着黑袍戴纱斗笠从对面的屋檐一跃而下,被足尖踢落的瓦片砸下来,打翻了下方摊贩的篮子。
摊贩顿时急眼,站起身吵吵嚷嚷着要赔钱,声音大了把屋子的主人也给喊出来,那屋主见了也拉着人要赔。
黑衣人手忙脚乱地想让他们小点声,上下摸索着总算翻出钱袋子,打开一看全是银锭子。
黑衣人随手拿出两枚,一人一块算了了此事。
摊贩收了银子不再多说,麻溜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绒柔看了全程,毫不掩饰地鼓起掌。
听到突兀响起的掌声,黑衣人转身抬头,一眼望见二楼趴在窗台的绒柔,绒柔拍完掌,戏谑笑着,无声动嘴。
冤、大、头。
黑衣人像是懂了,冷漠别开脸,经过窗下的时候速度飞快从袖间弹射出一个东西。
绒柔连忙躲过,伸手一接,是枚白花花的银子。
“呀,好大的脾气。”绒柔望着黑衣人走远的背影吐槽。
黑衣人戴着斗笠半遮了脸,绒柔没能成功看清长相,单看身形,倒也辨不出是男是女。
眼瞧着人快走没影,绒柔立刻撑着窗台跨出去,扒着墙翻了一个跟斗,落在客栈的屋顶上,还没站稳就风风火火大跨步飘走了。
黑衣人一路走到街尾,见一位老爷爷还在外头卖糖葫芦,她走上前,问人要了一串,掏出一枚银锭子递过去。
老爷爷愣着没敢接,摆摆手伸出三根指头,口齿不清地嚷嚷:“三……三……”
黑衣人听了,将银子强硬塞到老爷爷手里,说道:“我今日没带零钱,您收着吧,我下次还来。”
老爷爷只好点点头,拉着人叮嘱:“来啊……来……”
“知道了知道了。天还下着雨,您早些回。”黑衣人关切地扶着人。
老爷爷蹒跚走远,黑衣人举着糖葫芦一转身就看到绒柔翘着腿坐在檐角,她随意抬起手打招呼,“冤大头又见面咯。”
“你……”黑衣人不服气地一跺脚,捏着糖葫芦指向绒柔,气道,“你给我下来!”
“行啊。”绒柔一跃而下,“下来找你讨点银子花。”说着速度飞快奔到黑衣人跟前,弯着腰脑袋撞进人怀里,一只手顺势揽住人的腰,另一只手就要去摸钱袋子。
黑衣人惊得愣在原地,“啊——”,她连连退步,被绒柔推到墙角,糖葫芦失手磕到墙上,碎了一地。
黑衣人恼急了,提腿就要踢,“你个登徒子!”
“诶?话可不能乱讲啊,我好歹是个美人,是你贪了便宜。”
绒柔麻溜一个转身,顺走了钱袋,她拿在手里颠了颠,惊呼一声,“你是哪家微服私访的富小姐吧,这么阔气。”
“还给我!”黑衣人怒气冲冲跑过去,手握成爪,就要朝人脖颈挖。
绒柔弯腰避开,一把包住对方袭击过来的手将人拉近,她轻浮一笑,“一上来就这么亲密,不太好吧?”
“滚啊。”黑衣人一击不成,收手旋踢腿,绒柔直接踩着人腿借力跃上屋檐,她晃晃钱袋,说道:“银子我就笑纳了,有缘再会。”
“给我站那!”黑衣人气得跺脚,忙不迭攀上屋檐,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维持着距离,一路跑到了近郊外,绒柔实在没劲了,跳到一处空地坐下歇着,黑衣人紧跟其后停下,同样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粗气。
“我说……你……你不至于吧,追了我一路。”绒柔哭笑不得,抬起手将钱袋抛回去,“还你还不行?”
黑衣人接过钱袋收进怀里,忍不住嘟哝着:“本来也不是银子的事。”
“行,那你给我。”绒柔立马蹬鼻子上脸。
黑衣人震惊抬头,“你要脸不要?”
“可以不要。”绒柔耸耸肩,但也没多纠缠,站起身正欲走人。眼前银光一闪,绒柔立马蹲下,软剑打了空,抖了几抖。
“我让你走了吗?”黑衣人说道。
她提剑又是一击。
绒柔近身格挡软剑没有优势,两人缠斗中被逼得连连退步,靠到一棵树上。
黑衣人打上了头,还不想停手。
“你来真的?”绒柔有些恼了,转身就是一拳,直往人脑袋上打。
斗笠滑到了身后。
黑衣人被拳头带着撞到树上,手中软剑一绕,将绒柔的衣裙划了几刀,趁人分神,直接用脑袋撞人。
“砰——”
两人脑袋结结实实撞到一起,一时都有些晕头晕脑,毫无章法扭打在一起。
在地上滚了几圈,双双终于没了力气,绒柔用胳膊抵着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抓着人胳膊就咬。
“你属狗啊!”绒柔喊道,“松嘴。”
“不松……你松我就松。”黑衣人嘟嘟嚷嚷说不清晰,好在绒柔懂了她的意思,说道:“我们一起松。”
两人同时收回动作。
绒柔累得就地一摊,摆着手,“我真是闲的。”
黑衣人也跟着坐下,头上的斗笠挂在身后勒脖子,她只好解开脖子上的布绳,将斗笠拿在手里扇风。
绒柔总算认真观赏了一番她的脸,圆润的脸上白白净净,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绒柔一挑眉,问道:“看你细皮嫩肉的,真是哪家小姐?”
黑衣人没回。
绒柔忍不住用膝盖怼她,“现在成哑巴了?”
“滚开啦!我不想理你。”黑衣人撇着嘴转身。
“嘿。”绒柔立马弹起来,将脑袋探过去,“生气了?”
黑衣人正要说话,眼泪先不争气流了出来,“还从来没人这样打过我。”她摸着自己的脑袋。
越说越委屈,越委屈越哭。
吓得绒柔愣在原地没敢吭声,她挠了挠头,央求道:“我的错我的错,别哭了行不行?”
“求你了!”她双手合十作揖,可怜巴巴眨着眼。
黑衣人破涕为笑,又立马收起笑容,浑不在意地扬起下巴,偏过头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原谅你。”
绒柔总算松了口气,“你笑了是不是?”她抓着人,“哎呀,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吧?”
“你是不是就想图我的银子?”黑衣人问道。
绒柔捂着心口,伤心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跟我交朋友是有条件的,你还没有达标。”黑衣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哦~”绒柔耸耸肩,笑道:“那行吧。”她站起身伸出手,“我叫绒柔,希望下次见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黑衣人犹豫了一会,将手搭上去,“防止你下次见面乱叫人,我姑且允许你叫我小南瓜。”
绒柔听得一愣,笑了起来,“你现取的啊?就这样敷衍我。”她屈指敲了一下小南瓜的脑袋。
“你又打我脑袋!”小南瓜立刻捂着头抗议,“才不是!这可是我的……江湖名号,对的,没错。”
“江湖名号?”绒柔竟真顺着人若有所思点头,随后说道,“没听过,现在你们还流行江湖名号?”
小南瓜补了一句:“偷着乐吧,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江湖名号的人。”
“哦,你就是现取的。”绒柔更加肯定。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小南瓜气势汹汹鼓起脸。
“得了,那我记着。有缘再见!”绒柔挥手走人。
小南瓜见人走远,又抬头看了会儿天色。
细雨渐渐停了,她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