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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Elysian “请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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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双方派出本轮出场队友。”屏幕中端坐的羊羔嘴一开一合,吐出一串冰冷的电子音。
对面的高壮男人偏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缩着肩膀的瘦弱男生。男生几乎要把自己挤进墙角,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上前一步,脚下踩出一声沉闷的响。
白付疏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有了数。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急不慢地开口:“我开局会出石头。”语气格外真诚。
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显然没预料到这一出。他余光扫了一眼白付疏旁边的陈鹭汀,那人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白付疏。
白付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只求剧本通关就好,至于拿到多少票根,我不是很在意。你一看就是能走到最后的人,我不如把我的票根给你,让你成为赢家。”
男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筹码——白付疏那边只有一张票根,加上这番话,看来他确实把自己的身家押上来了。男人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那么一点。
“而且你要是不信,”白付疏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从容,“后面在游戏里,你依旧可以跟我算这笔账,不是吗?”这句话说得轻巧,却像一块压实了的筹码,稳稳落进了男人心里。
男人心里掂量了一下——他说得确实在理,三轮之后他们还会在游戏里碰面,到时候他自然也逃不掉。
“第一局——石头剪刀布——”
白付疏伸出手,是石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果然没骗他,真是上道。白付疏的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眼睫也眨得比刚才密了一些,像是在紧张。
“第二局——石头剪刀布——”
白付疏出了剪刀。男人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你他妈敢骗我?!”
白付疏面上全是愧疚,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心虚:“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我下一局还出石头,你还是能赢的。”
男人咬着牙没有说话,目光在白付疏脸上来回扫着,像是在试图拆穿一个还没成型的谎言。他心里开始盘算——万一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他说出石头,那我出布肯定赢。但如果他猜到我出布,那他就会出剪刀反制我。所以我最好出石头,这样不管他出剪刀还是布,我都能至少平局……等等!万一他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呢?那我要是出石头,他出布,我就输了。
白付疏站在对面,目光平和地看着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愧疚。
“第三局——石头剪刀布——”
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伸出的剪刀,而白付疏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是石头。
白付疏抬起头,脸上全是困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哥,你怎么了?”然后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音量也提高了:“哦!我懂了!你是觉得我们开局太凄惨了吗?你人真好!”
操。男人心里冒出一个字——他有一种被阴了的感觉,但对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重话,也确实出了石头。他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出口,堵在胸口,像一锅烧开了却掀不动的盖子。这还玩个屁,他可是压了两个票根的。
男人满脸火气地转身,提溜起墙角那个瘦弱男生,从再次裂开的粉色墙面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白付疏显然对这一场对局玩的很开心,看着屏幕上增加的两枚筹码,心脏在疯狂地舞动着,
再去看陈鹭汀,几乎变成了星星眼,手疯狂地比划着「付疏,你真厉害!」
白付疏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显示的
【匹配中】的字样,重新再看向陈鹭汀,“你想玩吗?”
陈鹭汀震惊地看向白付疏,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玩不好的。」
白付疏思索了一会儿,也没再强行要求,只是回道:“确实,只看一局学到的可能不太多。我再玩一局,然后告诉你诀窍!”
陈鹭汀一下子宕机了,转瞬明白白付疏的意思后,双手立马比划起来,快得堪比结印。
哪知道白付疏却说:“哎呀,我是手语新手,看不懂的。”
陈鹭汀双手立刻停下,思索着怎么换成更简单的表达。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白付疏哪里是看不懂,分明是拣自己想看的懂!
白付疏看着眼前再次被撕开的粉色墙面,心情大好。陈鹭汀日后一定会做出自己的决定,这个游戏试错成本很小,是很好的第一步。
粉色墙面再次打开,进来一男一女。女人先进,后面的男人身形较高,但似乎还在生长期,没有成熟男人的体型,大概是个高中生。待他进来后,白付疏才看清——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粉发漫垂在霜白的颊边;下唇微敞,含着一汪浸骨湿凉,唇边一点红痣,像腐花沾露。目光炯炯有神,眼底却蒙着稠湿翳气,连带着看向白付疏的视线也显得格外黏人,跟鬼魅似的。
男孩冲白付疏狡黠地笑了笑,白付疏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们谁来?”被这样注视着实在尴尬,白付疏想不如早点结束。
“哥哥,我来我来!我对哥哥一见如故。”少年激动地站到白付疏面前,“哥哥,我叫蒲望秋!”
“我会出石头。”
“诶?哥哥这么快就告诉我吗?”少年眨了眨眼,连带唇边的小痣也格外生动。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白付疏心头荡开,不过他还是把这些异样抛之脑后,专心玩这场游戏。
“第一局,石头剪刀布——”
两人都是石头。
真是没有一句实话。
“哥哥,你好老实呀,真的出石头。”
白付疏不理他——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骚扰。
“第二局,石头剪刀布——”
都是布,又是一次平局。
“哥哥,最后一局了哦。这一局结束后,我们就只能在里面相见了。”少年嘴撇了撇,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很期待和你在游戏里再续前缘。”沉默许久的白付疏终于回了这位喋喋不休的少年一句。
“哥哥,你和我说话真的让我好高兴。”少年脸上全是雀跃,连皮肤都带着些红晕。
“我会出石头。”白付疏说道。
“第三局——石头剪刀布。”
布,白付疏出的是布,而少年出的是石头。
白付疏赢了。少年面上带着些遗憾,不知是否因为输掉了这场游戏。
“好吧哥哥╥﹏╥,我们只能在里面见了。”
少年和女人的身影再次被墙面吞噬。
真是个狡猾的骗子,白付疏想。不过和这样的聪明人玩很有意思:第一局告诉对方自己会出石头,并且确实出了石头,这能帮助白付疏判断对方的性格——无非三种:单纯的玩家、中度的博弈者,或极致的预判者。显然少年属于后者。
他猜测白付疏会反套路,所以出石头保第一局平局。第二局,少年延续第一轮的深层预判,而白付疏却反其道行之,选择浅层预判——少年认为白付疏会提防对方的剪刀,选择出石头,于是决定出布去取胜,但白付疏同样出了布,再次平局。
第三局,白付疏依旧告诉少年他会出石头,少年便觉得白付疏多半要变招骗人,立刻换成石头来挡白付疏的剪刀,然而白付疏出了布,最终取胜。
现在他有六张票根了,
“鹭汀,我来教你。”白付疏说,“输了也没关系,就当娱乐了。现在咱们的资本很多,不是吗?”陈鹭汀看起来还是有点犹豫——那种表面上跃跃欲试,底下却藏着“我真的可以吗”的迟疑。白付疏看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不要在乎成本与收益,只遵循你内心的想法。”
“我会把我的诀窍告诉你。”他顿了顿,“最后一轮,如果你决定上场,就向前走一步。”
陈鹭汀的眼睫颤了一下。
“告诉对方你第一轮会出石头。如果对方确实相信了,出了布——那么第二轮你就出能克制布的手势,也就是剪刀;第三轮,则出对方上一轮出的手势。”他停下来,像是在等那番话落进陈鹭汀的耳朵里,然后继续往下说:“但如果第一局对方出了剪刀——那说明他认为你接下来会一直说谎。这种人的思维是单一的,应对模板不会变,你继续出石头,依然能赢。”
“还有最后一种情况。”白付疏的目光落在陈鹭汀身后的粉色墙面上,“就是刚才那个少年。他出了石头,因为他能捕捉到你的深层逻辑,所以第一局会平局。同时,他有两种游戏路径——继续深层推断,还是转向浅层推断。”
“第二局你获胜的可能性会下降,但没关系。一局结束后,他会观察你,从你的肢体或语言里判断你是否还会继续出石头。如果你暗示他你还会出石头,他就会选择布,第二局再次打平。”白付疏语气沉稳,像在拆解一幅早已看透纹理的画布,“这时候他的思路会固化,持续进行深层思考。你只需要回到浅层,最后一局就可以取胜。”
白付疏再次看向陈鹭汀,然后弯了一下嘴角:“懂了吗?”他问,语气又轻缓了许多,“你不需要太紧张。大多数人的思维只停留在第一层或第二层。不要太关心结果——只当作娱乐,毕竟嘛,来都来了。”
粉色的墙面再次向两侧裂开。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孩,步伐轻快,像是一路结伴逛进来的。
白付疏没有看向她们。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陈鹭汀身上,像是在等一个他已经预感会发生的决定。而这一次,陈鹭汀没有犹豫。他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白付疏身前。
“他会出石头。”白付疏对那两个女孩说。
女孩愣了一下:“什么?”旁边的同伴戳了戳她的胳膊,她才像是从某个走神的状态中被拽了回来,赶紧补了一句:“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第一局——石头剪刀布——”
女孩出了剪刀。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陈鹭汀伸出的石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撸了撸袖子,换上一副“我偏不信”的架势。陈鹭汀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但眼角的弧度已经提前弯了起来。
“第二局——石头剪刀布——”
剪刀。女孩又输了一次。“嗨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不信了”的执拗,像是根本没在算输赢,只是在跟自己较劲,“我最后一定能行!”
白付疏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
第三局,陈鹭汀出了布。女孩依旧是剪刀。
“好耶!”女孩一下子抱住了身旁的同伴,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刚做成某件小事的、纯粹的满足,“你看你看!我还是有实力的!”她的同伴被她摇得晃了两下,也跟着笑起来。
屏幕上,女孩押出的那张票根被划到了白付疏和陈鹭汀名下。
赢了的女孩率先走出去,步子比来时轻快许多,“你看,我就说我肯定能赢一局。”她身后那个同伴跟得紧,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白付疏和陈鹭汀,微微倾了倾身:“谢谢!她已经玩了两轮了,每一局都没赢过。这一局赢了,她真的很开心。”
白付疏望着正在合拢的墙缝里,女孩的背影轻快地消失在粉色的另一侧。他弯了一下嘴角:“她只是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墙缝完全合拢了。
一阵电子音乐骤然响起,屏幕上羊羔形状的嘴巴再次开合,冰冷的电子音随之传出:
“三轮游戏已结束,现在为您清算票根数量。您共有七张票根,请离开房间,进入外层建筑。”
话音未落,整间屋子开始向内挤压,墙面不断开裂、塌陷,空间飞速缩小。
“快走,这个房间要消失了。”白付疏一把拽住陈鹭汀,两人一前一后,匆忙从即将闭合的裂缝中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