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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剧本之外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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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有没有试过新技能?”凯洛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来看白付疏。
“没。技能不是只有在游戏里才能用吗?”
“嗯?”凯洛斯的目光里带上一丝惊奇,“其实限制没那么严格。现实里也能用,方便得很。”他思索了一下,“不过时空类技能不太稳定,你得多用几次才能基本掌握。”
那确实该试一试。只是锚点——白付疏还没想好。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这次剧本上映带来的热度很高,系统判定影响力广,可以推迟十五天再演绎下一个剧本。”
真好,白付疏松了口气——最起码一段时间里不需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提防了。
“还有一件事,”凯洛斯眉眼带笑,“你要登上LED大屏了哦。第一次剧本上映,在任何榜内的前十都有登屏机会——当然,除了黑榜。毕竟没有人想左脚刚进游戏就被蒙头打一顿。”
凯洛斯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苏青芜”。话音还没落,苏青芜已经推门进来了,怀里抱着一只木盒子。盒子不大,却做得极其精致,木纹细密,边角镶着薄薄的铜片。苏青芜不客气地往凯洛斯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
凯洛斯的办公桌就这么被征用了。
苏青芜指尖掐住盒子侧面一枚小小的铜把手,轻轻一拉——盒盖弹开,像一朵缓慢绽开的花。里面的东西一层层铺陈开来,化妆品琳琅满目,瓶瓶罐罐错落有致。
白付疏注意到最上层有一排包装与其他的不同——是油彩,只有瓶口边缘残留着些许颜色,瓶身却很干净,看来很久没用过了。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轻轻别起他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别担心宝贝,”苏青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姐姐一定让你帅翻。”
白付疏刚要开口,凯洛斯的声音已经递了过来:“苏青芜。”苏青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随即“嗤”地笑了一声,“真是小气。”
粉刷扫过他的面庞,像一片羽毛在皮肤上画圈,像在重新描一幅已经起好稿的画。白付疏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轮廓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加深,原先清冷干净的线条被更锐利地勾了出来,像是画的筋骨。
“真是个好胚子。”苏青芜放下粉刷,拿起梳子,动作轻巧地穿进他的发丝间。红发在她指间被慢慢收拢、梳理,偏分的刘海斜斜垂落,几缕发丝漫过眼尾,鬓角收得利落,露出耳廓和那枚孔雀石耳钉;发尾层次松散微翘,衬得眉眼愈发清冽锋利。
旁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块白色背景布。苏青芜头也没回,朝门外喊了一声:“林书齐——你和周见山都进来!”两个人像是一直等在门外似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林书齐扛着一块反光板进来,周见山跟在他身后,今天状态格外好——至少没有一进门就找墙靠,虽然眼下还挂着两片乌青。
两块反光板一左一右地对好位置,光线被拢成一束,落在白付疏身上。镜头对准他的那一刻,他已经自然地摆好了姿势。
他今天穿得帅嘛,随便拍。
照片是拍完后同步上传系统的,下周周一上午十点更新,循环三天。苏青芜拍得很好,白付疏看着那几张白底照满意得不得了,想找苏青芜要底片又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懂你,你们这种小男孩最口是心非了。”说完,苏青芜把一个U盘递给白付疏,“好好选吧。”
白付疏原先还有些担心被苏青芜看穿心思,既然她点破了,自己便也不再扭捏,接过U盘说了句“谢谢苏姐姐。”
今天白付疏来得比预定的早,自然结束得也早。他没在协会多停留,转身退出了游戏空间。
——
“凯洛斯啊,小白一走,你就盯着那里发呆。”苏青芜捂嘴笑了笑,“什么心思真是昭然若揭啊。”
凯洛斯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眉峰微微皱起,语气平淡得毫无起伏:“什么心思,我不明白。”
“还能是什么,喜欢呗。”苏青芜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我思想开放得很,用不着跟我装糊涂。”
凯洛斯就那么定定地盯着她,瞳孔里没有半分顿悟,像一台卡壳的机器,反复拆解着“喜欢”两个字的含义,却完全摸不透其中缠绕的情欲与温度。
苏青芜见他是真不开窍,半点打趣的乐趣都没了,无趣地挥挥手转身出门。关门声轻飘飘地撞进来一句碎碎念:“怪不得都说血座会长是个心理扭曲的怪胎,今天算是实锤了,不用辟谣咯。”
办公室彻底死寂下来。
凯洛斯坐回办公椅,指腹死死蹭着方才白付疏坐过的椅面,上面还残留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化妆品香气。“喜欢”两个字像黏腻的胶,死死糊在他脑海里,反复碾磨、缠绕,甩不开半分。
一瞬间,似乎有无数碎裂的念头涌入脑海——
原来是喜欢。喜欢和所有物,原来是不一样的。
迟钝到可怕的认知缓缓爬满四肢百骸,心口闷出一股滚烫粘稠的痒意。他一遍又一遍低声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偏执又扭曲,可转瞬又滋生出病态的窃喜。
原来每次看见白付疏时,胸腔里那团乱麻似的悸动,分开时心口撕裂般的空落——全部都叫喜欢。
白付疏太狡猾了。明明早就察觉到自己失控的视线,却半句不提,任由他困在无名的情绪里煎熬这么久。他会不会早就清楚?人类最浅显的情爱心思,以白付疏的细腻,不可能看不穿自己无时无刻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对。白付疏迟钝得要命,比他还要不懂情爱纠葛。说不定到现在,都浑然不觉有人为他疯魔至此。
真好。原来这份寸步不离的惦念,是喜欢。
我喜欢白付疏。
念头落地的刹那,无边无际的恐惧猛地裹紧他的心脏,窒息感顺着血管往四肢乱窜,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万一从头到尾,只是他单方面的执念怎么办?
他们有过无数次贴身靠近,气息交叠,肌肤相贴,那般亲密无间。白付疏理应同他一样动心,一定是喜欢他的。可倘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倘若那些温和迁就,仅仅只是客套?
恐慌啃咬着神经,凯洛斯猛地攥住自己一缕长发,用力扯得头皮发疼,混乱地搜刮办法。他记起来,白付疏每次对上自己的脸都会失神发呆。人类贪恋好看的皮囊——那叫什么来着,对了对了,勾引!他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勾住白付疏的目光。
从前白付疏每次退出游戏空间,那种掏空五脏六腑的恐慌;虽然不久后他依旧会和他相见,可重逢时几乎要溢出来的、病态的狂喜——此刻全部有了归处。都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会期盼相见,何止是期盼。他时时刻刻都在暗中盯着白付疏的动向,藏在暗处遥遥窥视,白付疏从来不知道。光是设想再也见不到他的画面,心口就绞着疼,像是要生生剜去一块血肉。凯洛斯根本无法承受那种空洞。
都怪苏青芜,偏偏今天才点破,平白浪费无数能和白付疏纠缠相处的时间。
念头刚冒出来,浓烈的自我厌弃又立刻淹没他。不能怪别人,错的只有他自己。是他不愿主动去触碰这些柔软又偏执的情绪,才迟迟认清心底这团扭曲、黏腻、独占欲爆棚的爱意。他以为知道白付疏是他的所有物就足够了,原来这些都不一样。
脑海中全是那片红色,所有画面死死缠在一起,浓稠到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漫上来。他控制不住地幻想,想把白付疏锁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独占那张好看的脸。白付疏肯定不会很温柔地看着他——他从不这样,他的神色一直是淡漠的。但是他很有趣,明明面上没什么波澜,情绪却是彩色的。
凯洛斯忽然笑出了声。可他不记得他了,怎么办?怎么能这样。
不会的。他肯定会想起来的,小白哥说过的。
不过——知道这份感情是喜欢,真的重要吗?反正他这辈子是一定要和白付疏在一起的。可喜欢毕竟是相互的,如果白付疏不喜欢他,似乎就没那么开心了。
凯洛斯忽然转了转念头——白付疏也可以像他原先以为的那样对他啊。把他当作所有物,圈养的宠物,小狗,小猫——什么都行。
……不行不行,这些似乎不会再有任何进一步的发展了,至少在他们的观念里是这样。
看来只能让白付疏也喜欢他。
——
白付疏刚推开家门,白林秀女士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过来:“白付疏!怎么回家这么晚!”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已经条件反射地站直了:“错了错了!有社团活动!”
白林秀女士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批准:“倒是挺帅。行了,进来吧。”
白付疏悄悄松了一口气——没被骂,今晚算是安全过关了。
他换了鞋往客厅走,目光无意间落在茶几旁边一只粉色的盒子上。盒子不小,盖子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道宽宽的缝隙,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安分地拱来拱去。
他一边弯腰凑近看,一边问道:“妈,这是什么呀——”话音刚落,他伸手去抱那只盒子,结果盒盖“砰”地一下从里面被顶开了。
两只眼睛。水灵灵的,圆溜溜的。一只查理王小猎犬的小脑袋从盒子里探出来,耳朵耷拉着,卷曲的毛还没长齐。看见白付疏,它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汪——”。
白付疏整个人僵住了。他蹲在那里,维持着抱盒子的姿势,手不敢动——怎么能这么可爱!
“怎么样?”白林秀女士走过来,“小时候一直想养,现在实现了吧。不过也多亏了昕然,不然不可能买的这么顺利。”
白付疏把小狗从盒子里抱出来,小狗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两只前爪搭在他的小臂上,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他抱着小狗站起来,转身给了白林秀女士一个结实的拥抱。
白林秀女士被他那一下抱得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他的背:“付疏啊,你这180+的体格,母亲我真的hold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