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抽到死亡剧本》栖渊念鱼

31、血座 “小白

　　“小白，最近怎么开始学手语了？”

　　白付疏正捧着书比划，闻言停了动作，手指还维持着一个没打完的手势。

　　“很实用嘛。”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星星，你和呆呆跟我一起学吧。咱们社团也可以顺便宣传一下，搞个手语角什么的。”

　　“工笔社团搞这个似乎有些割裂。”于昕然戳了戳陈寻松，“诶，呆呆你是学生会的——会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陈寻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是个好主意。”陈寻松又想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小白，你找到退出游戏的方法了吗？”

　　白付疏闻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没了精神：“太糟糕了！根本没有退出的机会。我打算干点大事，直接被踢出去。”

　　“不是吧，闯祸从学校闯到游戏？”于昕然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真的行。”

　　白付疏嘴角抽了抽：“就这么全身心信任我吧！”

　　“总之我觉得你肯定能办到。”于昕然往社团的沙发上一瘫，语气笃定“失败了也没关系，我和呆呆在呢——朋友相互托举嘛！”说完，她已经刷起了手机，屏幕里传来她最喜欢的探险博主标志性的夸张笑声。

　　社团新进的笔墨还没拆封，一沓沓宣纸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边，散发着淡淡的竹香。陈寻松手上没停，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开口：“虽然这个游戏看起来非常可疑，但是你没打算先从游戏里得到些什么再离开吗？”

　　白付疏把书放下了。
　　“心外无物，物以心生嘛。”白付疏思考着，“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没什么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而且……”他顿了一下，“这个游戏规则强制性太强了，反而让我不想再进行下去。”

　　躺在沙发上的于昕然咂了咂嘴：“瓦格纳效应嘛，小白从初中到现在一直这样。”

　　话音刚落，她忽然一骨碌从沙发上翻下来，动作快得像条滑溜的泥鳅：“你们看这个！”

　　手机外放的声音在社团活动室里炸开，一个略带夸张的男声从音频里传出来：“这是我最近发现的最大缝隙——没有人知道这条缝隙从哪里来，它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白付疏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里是一条巨大的裂隙，横亘在荒芜的地面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把大地撕开了。镜头推近，裂隙深处漆黑一片，几乎深不可测。

　　“不知道和东非裂谷比起来哪一个——”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屏幕忽然黑了。
　　几行白字浮现在黑色的背景上：【该视频暂时不可查看】。

　　“没了？”于昕然不可置信地把手机翻过来，在博主主页和视频界面之间来回切换，点了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不会吧！”她发出一阵沮丧的哀嚎，整个人又瘫回沙发，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蹬着地面。

　　陈寻松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学术分析：“应该是他自己删了。这种行为和噱头没什么区别，传播虚假信息，被举报了就删。”

　　“这种大博主不会用这种东西做噱头吧？”于昕然皱起眉，手指还停在屏幕上，不死心地又刷了一下，“他自己的流量应该也蛮大的，没必要搞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白付疏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条已经打不开的视频封面上。

　　“没事的。”陈寻松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些安抚，“万一是真的，后面肯定还有其他视频产出的。到时候再说。”

　　“也是，”于昕然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又悠哉悠哉地刷起视频。

　　白付疏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凯洛斯：来血座看看吗？我和协会成员沟通好了。

　　白付疏忽然有点紧张。会有很多人吗？

　　凯洛斯：别担心，来的都是主要成员。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白付疏心中一紧——凯洛斯不会还有个读心术的buff吧。

　　不过既然加入了协会，还是去见见比较好。

　　：好啊，什么时候。

　　凯洛斯：你旁边有人吗？

　　白付疏一愣，拿着手机回了宿舍。今天是周六，舍友都出去了，空无一人。

　　凯洛斯：你看看掌机。
　　白付疏刚掏出掌机，一条链接就弹了出来。

　　【检测加入协会：血座】

　　【自动跳转中……】

　　再睁眼时，面前是一座欧式建筑。穹顶几乎延伸到云端，两侧是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光影斑斓。周边的场景与原本游戏内的赛博城市截然不同，更像一座静谧的欧洲小城。

　　白付疏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

　　阳光穿透玻璃，在殿内洒下成片斑斓的光影，各色交织，在地面上闪烁。他抬头望去，无数彩色玻璃被铅条拼成圣像与花纹，室内似乎有二十二扇窗户。白付疏总觉得上面的人像很眼熟，像……塔罗牌里的大阿卡纳。

　　“你好呀，宝贝。”

　　一道成熟的女声传来，带着摄人心魄的意味。白付疏有些错愕地转头。

　　来人鬓边挽着乌润的卷发，几缕软发垂在颊侧。一身正红色旗袍裹着柔软的身段，盘扣系得齐整。她声音不疾不徐，笑意浅浅，像一株绽放的牡丹，又像摇曳的花蕊。

　　白付疏一时间有些呆愣：“你好。”

　　“来得这么快呀。”女人低低笑道，眼眸半垂，“我可是赶在凯洛斯前面了。我是血座的副会长，职位是皇后。”

　　“按照塔罗命名吗？”

　　“好聪明呀宝贝。”女人弯了弯唇角，“不过凯洛斯太懒了，一次招新都不做，好多职位都空着。你看那些玻璃，只有四扇上面有画像。”

　　她忽然回头看白付疏：“小心哦。”

　　白付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球状东西撞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胳膊都带着钝痛。

　　什么东西？

　　一个巨大的南瓜——准确来说又不太像南瓜。整张脸皱巴巴的，像一个衰老的婴儿。

　　“好丑。”白付疏下意识把它扔了出去。

　　南瓜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炸耳的啼哭声。

　　好脆弱。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男生扶着自己的眼镜匆匆忙忙跑过来，抱起地上的南瓜，捂住它的嘴，“你是新人吧！”

　　男生的T恤皱巴巴的，外套随意绑在腰间，裤子版型松松垮垮，鞋子款式却亮眼得很。件件都不搭，但在他身上却乱得有章法，倒有种随性的时髦感。

　　“不好意思！我是林书齐！”他咧嘴笑了笑，“我见过你的，在新人剧本演绎里。我的职位是愚人，负责安排每一次的剧本演绎人员。”

　　那只丑南瓜又开始发力了，这次哭得更凶，但被林书齐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声，南瓜子止不住地往外掉。

　　林书齐打了南瓜的脑袋一下：“祖宗啊，别哭了！你是我大爷！”

　　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要玩周见山的电子宠物，每次都会把它们惹哭。宝贝，你是一个没有用的小废物。”

　　林书齐连忙求饶：“拜托拜托，求你了苏姐姐，帮我哄哄它吧。”

　　女人接过那只丑南瓜，一下下轻轻拍它的柄。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竟然看出了放松的神情。

　　“你也试试？”女人把丑南瓜递给白付疏，“就当体验项目了。”

　　白付疏再次接过它。噫，看清楚之后更丑了。丑南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真好，以后又有人给林书齐做收尾工作了。”

　　白付疏扯了扯嘴角，默默把那只南瓜放回了林书齐的怀里。

　　林书齐的脸又耷拉下来，"不是吧！你怎么也这么坏！"

　　"又想甩自己的烂摊子。"女人满脸笑意地看着林书齐，

　　“啊啊啊啊！又被看穿了！”林书齐哀嚎着，抱着那只丑南瓜一溜烟跑了。

　　“我是苏青芜。”女人转过身来，笑意盈盈，“被林书齐一打岔，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负责剧本之后的奖励分配。周见山和我都是副会长，他是倒吊人，负责给参加剧本演绎的人加buff——刚才那只丑南瓜就是他圈养的。”

　　话音刚落，苏青芜忽然顿了一下，侧耳像是听见了什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来了。我不陪你啦，再见宝贝。”

　　她微微一笑，转身便走。旗袍的下摆掠过光影，人已经消失在彩绘玻璃的斑斓里。

　　白付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回头，就看见大门被人推开了。
　　凯洛斯走了进来。

　　他的发型又变了。白金色的小卷蓬松而张扬，映着玻璃窗投下的彩光，像镀了一层流动的釉。一举一动间，发尾悄悄地晃，身上的珠宝配饰依旧挂了一身，叮叮当当，惹眼得很。

　　“我来了。”凯洛斯弯起眼睛，“没等着急吧？没见到苏青芜吧，她最喜欢撬人了。”

　　“撬人？”

　　“对啊，她很喜欢把新人拉到她的队伍里的。”凯洛斯走近几步，忽然眯起眼，“不对——你见到她了？”

　　白付疏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告诉凯洛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