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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永不落幕的宴会—演绎结束 “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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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德尔恶狠狠地盯着白付疏。
“当然没有。”白付疏迎上他的目光,“我在想——雷温究竟知不知道你这么恨他?”
德尔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有亲口告诉过他吗?”白付疏的声音不高,“你有亲口说过,你有多恨他吗?”
余光里,雷温那张永远阴沉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缝。
“所以呢?”德尔别过头,不再看雷温,“你想说这些来恶心我?好啊,我再说一遍——我厌恶我的出身,我厌恶他,我厌恶所有人。凭什么这些蠢货和我在同一个世界?我该支配他们才对!”
“女王呢?”白付疏问,“女王又在哪里?”
“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去找啊!”
白付疏没有再理他。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御座,扯开层层纱幔。
一张女人的脸露出来,和画像上一模一样。但她看不见他。那双眼睛空荡荡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件被摆好的物件。
白付疏低下头,看向裙摆边缘露出的脚尖——
前后相反的。
他猛地抬眼,目光落在女人的发际线处。细密的针脚沿着发根走了一圈,缝得整整齐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缝上去的皮囊。
而女人的右手,皮肉似乎并不平坦 他忽然想起那天烫伤的手。
“雷温真是敏锐啊……”德尔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最开始就告诉我,你有多危险。”
白付疏猛地转身——
“小心!”
一切发生得太快,先是白付疏感到一阵冲力,自己摔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道身影,挡在他和德尔之间。
利刃没入血肉的闷响。
雷温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倒下去。白付疏伸手接住他,触到一片湿热。
“雷温?”
德尔还握着匕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刀柄,看着刀刃上蔓延的红色——那是雷温的血。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被碾碎了一样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坏了我的事……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
他的脸扭曲着,每一根面部神经都在撕扯。
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雷温靠在白付疏肩上。他的嘴唇在动,声音轻得像要散了。
“我知道……你恨我。”
德尔僵住了。
“没关系。”雷温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我还是……把你当家人。”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
德尔跪在地上,看着那双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他想说“你懂什么”,想说“你凭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雷温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他在恨什么。
但雷温还是把那件衬衣藏在深处。还是把他当做孩子。
德尔低下头,眼泪砸在雷温已经冰凉的手背上。
他哭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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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朵莉亚!”
陈小宝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蹲下身捣鼓她手腕上的锁铐。
朵莉亚低头看了一眼:“从哪儿学的?”
陈小宝傻笑一声:“昨天恩人教我的。”
铁丝在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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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付疏站起身。
他抬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女王画像。
画中的女人端坐在那里,黑丝绒裙摆铺展规整,缎面的鞋尖从裙下露出——并拢、端正,纹丝不动地朝向正前方。
和第一天一模一样。
和每一天一模一样。
白付疏盯着那双鞋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满意了?”
从德尔第一次提起女王旨意他就在想了,一个从来没有的人,却频频出现,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座城堡里,即使她不在,得到授权的德尔依旧不敢独自称王,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她在这里,这个游戏,恐怕是按着她的意志进行,只有她满意,也许才能结束一切。
画像上的女人没有动。
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弧度不大,像一把正在拉开的弓。笑容从嘴唇开始蔓延,漫过脸颊,漫过眉眼,漫过那张永远端庄的脸——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直到整张画布都在跟着颤动。
然后她笑了。
声音很轻,像丝绸滑过水面,又像指甲刮过瓷器。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撞在石壁上,碎成无数片。
“德尔,你果然从不让我失望。”
德尔跪在地上,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看向画像上那张笑得狰狞的脸。
“陛……下……”
女王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德尔,越过白付疏,越过整个狼藉的大厅,落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德尔,你很小就进到城堡了吧。”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小时候的你,就和别人不一样,高高在上的,觉得所有人都低你一等。”
“所以我把权力交给你。我想看看,一个虚伪的人拿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会做出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可是啊——”
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像一根丝线慢慢抽出来。
“只看到这些,太无聊了。好想看看……虚伪被撕烂之后,那张脸会是什么样子。”
德尔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白付疏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心里却越来越不爽,没人拥有选择权,即使他这几天用尽心思看似跳出古堡的规则,最后也只是按着她的意愿行动,这种感觉真是不好。
所有人都在棋盘上。
德尔是棋子,雷温是棋子,那些死去的玩家是棋子,他自己也是棋子。
所有人都在这个大厅里旋转、厮杀、死去,
只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乐趣。
女王终于把目光转向白付疏。
“你很聪明。”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欣赏,“哦,也许不是聪明,是你太敏锐了。什么东西都藏不住,什么东西你都能闻出味道来。”
她笑了笑。
“所以,我选你来当黑旗。”
她的目光在德尔和白付疏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看一盘正在进行的棋局。
“下棋嘛,总要有个胜负的。”
白付疏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雷温,看着跪在一旁的德尔。
然后他重新看向女王。
画布上的颜料开始流动。笑容、眉眼、裙摆、权杖——所有的色彩都在融化、旋转。画面渐渐归于混沌,又渐渐凝出新的轮廓。
白付疏看着那幅正在自我重绘的画像,忽然想起了这个剧本的名字。
永不落幕的宴会。
不是指这场宴会。
是指她。
“你的老板可真不怎么样。”白付疏的声音很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德尔。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支配一切的年轻人,此刻跪在地上,肩膀塌着,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雷温的血还沾在他手上,他连擦都没有擦一下。
白付疏把目光收回来,拿起桌边的烛台。
“反正也不能更糟了。”他说,“不如把根源清干净。”
火焰吞噬了画像。女人的表情在火光中碎裂——先是惊愕,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某种近乎疯狂的恶意。
“你在做什么!”
她尖叫着,脸从画布上鼓凸出来,像是要挣脱那层油彩的束缚。但火焰比她更快。颜料在高温中起泡、焦黑、剥落,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被一寸寸吞没,最终化为一蓬灰烬,散落在空荡荡的画框里。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
【永不落幕的宴会——演绎结束】
白付疏再次坠入纯白色的空间。德尔、雷温、朵莉亚、陈小宝……所有人连同那座城堡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定,面前弹出黑红相间的UI界面,棋子与牌卡点缀两侧。
【恭喜玩家通过选拔赛】
【本次剧本表现:A+】
【角色贴合度:A(您存在部分违背角色的行为,但瑕不掩瑜!)】
“淘汰的玩家呢?”白付疏问。
UI界面变换,无数画面铺展开来——白付疏看见了很多人,许多不同的场景,从第一个消失的玩家,到最后沦陷在宴会厅石壁上的那些人。
画面一闪而逝。
【我们是正经游戏哦!包售后的!】电子音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活跃。
【正在颁发新玩家福利,已发送至邮箱,请注意查收】
【请收取本次游戏奖励】
【检测到获得命定武器:权杖】
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UI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地亮起。白付疏盯着那些不断弹出的窗口,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头要炸了。
白付疏点开武器栏,一根黑色权杖出现在他手上。除了顶端的一圈金色雕刻之外,通体素净,什么都没有。
【权杖:真的只是一根权杖。似乎能缩短。】
搞什么?魔法吗?
突然,UI界面弹出新的提示:【检测到您的需求,权杖激活咒语已生成——以爱与勇气之名,觉醒吧!】
白付疏:“……”
【请大声喊出来!】电子音里似乎带了几分雀跃。
好生气。好无语。
白付疏面无表情地举起权杖,嘴唇动了动:“以……以爱与勇气之名……觉醒吧。”
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激活技能:王权敕令】
【技能介绍:无条件服从。效果取决于您的能力与欲望。】
“对谁都有效?”
【只要您想。】
【但取决于您的能力。】
白付疏默默看了一眼正在显示自己信息的系统界面,把对系统试试这个技能的念头按了下去。
他低头仔细查看技能栏——
王权敕令,1级。
白付疏:“……”
这个级别,怕是只能做蚊子的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