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好好学习，不要偷懒 合着修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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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桌前坐了好久，林晚都不想动弹，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直到她觉得实在不能拖下去了，才勉强打开了电脑里的简历文档。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她舒了口气，拍拍脸，打起精神，开始梳理自己的工作经历。
在来这家新能源汽车公司之前，她在沿海城市的基金公司做中后台，职级不高，却跟着团队参与过不少成功的项目，那些落地的成果、实打实的收益，写在简历上都格外有底气。可转头写到这近三年的工作，手指落在键盘上，却迟迟敲不下去。
这三年里，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扛下了大部分工作。可公司摊子铺得大，赛道碰了个遍，没几个项目真正落地，智能座舱无疾而终，线控底盘直接放弃，唯独自动驾驶和快充能源两个项目摇摇晃晃的还在坚持，但也是半死不活，琢磨怎么退场。即使如此，每个项目的工作量都不少，行业研究对标、投资立项测算、投资人推介和关系维护，她做了所有执行的事，最后手里只有一堆没结果的底稿，还都没有她的署名。
她删删改改，磨磨蹭蹭，脑子里塞满了各种项目名称和数据，可写出来的文字依旧干巴巴的，她往椅背上一靠，长时间盯着屏幕的眼睛干涩发胀，酸涩的感觉直逼眼眶。
桌角的绿萝被台灯的暖光映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刚搬来 404时买的，彼时枝繁叶茂，但现在几片叶子的尖儿都枯卷了，焦黄色的边儿蜷着，她不记得上次浇水是什么时候了。
她盯着那片枯叶看了一会儿，无意识地把杯子里没喝完的水倒进去，水侵入植物发出很微弱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直到溢出来了，她才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又发了一小会儿不知所谓的呆。
行吧，就这样吧，她也只能勉强将这些经历拼凑出来，看着屏幕上那版不满意的简历，咬了咬牙，在招聘网站上点了上传，不想再弄了，不多时，屏幕上跳出个【上传成功】的蓝标。
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修仙少爷，挑的四本书里，除了那本少儿读物外，基本都是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看下去。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向小餐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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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清辞埋着头，居然看得格外专注，连她进来都未察觉。林晚挑了挑眉，凑近一瞧——是那本《射雕英雄传》。
谢清辞这才惊觉身旁有人，猛地一僵，书下意识往桌上一摊，慌忙便要起身：
“我、我没有偷懒！我有在认真看……”
林晚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有点想笑，语气轻飘飘的：
“这书你看得懂？”
谢清辞一怔，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确定，却还是轻轻点头：
“我……我应该看懂了。”
“看到哪了？”她不太信他能跟上这满是江湖气的故事。
可一提内容，谢清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速都快了点：
“讲到那少年，误进一处大庄园。庄里的老人给了他一碗颜色奇怪的药酒，他喝下去之后，浑身发热，力气一下子大了许多。后来到了夜里，就碰到一个头发散乱、出手极狠的女人，武功阴邪得很。少年借着那股酒劲，跟她打了起来……打得可凶险了。”
林晚一听便明白了，正是郭靖喝蛇酒后内力暴涨、遇上梅超风的那段情节。不过一会儿，他竟已经读到这里，进度比她想的要快多了。
她没吭声，目光一转，落在桌边另外三本书上，那三本才是她特意挑的，此刻却安安静静躺在一旁，显然没怎么动。
“这三本，你看了吗？”
谢清辞瞬间有些不自在，语气也支支吾吾起来：
“……这本《山海经》，我翻过。”他顿了顿，老老实实道，“里面文字生僻，与我原先所知的字形文法不太一样，大半不识。只看了图……图中所画的妖兽灵怪，与我原来世界里存在的那些，倒有几分相似。”
林晚又指了指那本历史书：“那这本呢？”
“这本……图画我看得懂，人物、服饰、房屋都清楚。可他们在做什么、为何争执、为何征战……我不太明白。”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些人间的纷争满是困惑。
她最后指向那本《经济学原理》：“这本呢？”
谢清辞沉默了一瞬，嘴角耷拉下来，语气坦荡又无奈，彻底放弃了：
“这本……字大多都认得。可连在一起，我便完全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了。”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却把三本正经书全撂在一边的少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金庸老爷子可是文学界的泰山北斗，你还挺会挑。”
少年觉得自己受到了表扬，嘿嘿一笑，还露出了点不好意思。
和你那精贵的舌头一样。林晚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子呢？记了吗？沙漏涨了吗！”
谢清辞这才想起来，眉开眼笑，像献宝一样把星辰瓶递出来：“涨了！还涨了不少！”
林晚接过，确实，哪怕不细看，这沙也涨得很明显，虽然离满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是底下那尘沙不再是虚渺的状态了，凝实了，厚厚一层，结结实实的铺满了底部。
没想到这看书的法子还撞对了，林晚心里得意，“不错，你的本子呢，拿来我看看记了什么。”
少年立刻把本子递上，怕被骂，还补充道：“前三本都记了！最后这个看了一半，就还没来得及写。”
林晚打开本子，迎面的字疏朗俊逸，而且严格按照她的维度要求记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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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小房间的桌子上
·动作：看经济学原理
·情绪：字看得懂，内容看不懂
·变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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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小房间的桌子上
·动作：看太喜欢历史了！
·情绪：字看得懂，内容也看得懂，但不理解他们在干什么
·变化：好像有一点点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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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小房间的桌子上
·动作：看山海经
·情绪：好多字生僻，看不懂，图看得懂，不太有趣
·变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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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没了。
林晚诧异了，前三本都没什么变化，所以，反而是这本闲书对沙漏有影响吗？
谢清辞还站在那，乖乖等林晚的评判，林晚和他确认：“这么说，你看前三本都没多少变化，主要是看这本射雕的时候变多的吗？”
谢清辞很老实：“是的，我每本书都是先翻一下，沙子没变化就放一边，这一本书一开始也没变化，但是它好好看……我就没停下来……然后你进来的时候才发现它变多了好多。”
林晚的视线又回到那页纸上，没看懂的没涨，历史书虽然不理解，但他也算看了，所以是要他能看进去的书？视线移回了谢清辞身上，他等了会没等到林晚的下文，又开始用余光瞅着书页上的内容，显然他还惦记着郭靖打没打赢。
“虽然规律看不大出来，但至少看这本书有用。”少年偷看被打断了，惊了一下，赶快又看会林晚。
“既然有用你先看着吧，”林晚有点无语他的小动作，“看完再说。”
谢清辞得到正式许可后，都顾不上寒暄，立刻坐下又翻开书来，林晚也只能由着他了，只是又补充了一句：“你看归看，还是要记得沙漏啊，至少要知道你看书的进度和沙漏进度的匹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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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折腾一番，林晚饿了，不想自己做了，点个外卖吧。她看着旁边的书瘾少年，随口问：“我准备点吃的，你需要吗？”
谢清辞愣了愣，手指还搭在书页上，含含糊糊应着：“啊，我……我都可以的。”
算了不管他，这么憋屈的一天，还是需要点高热量的甜腻滋味来慰藉自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着——一份 10寸的金枕榴莲披萨是必点的，犹豫两秒，又加了一份 10寸经典意式肉酱披萨。榴莲这东西太过霸道，她摸不准这个修仙来的少年能不能接受，总得留个稳妥的选择。
外卖送得比预想中快，敲门声响起时，小房间里的翻书声还没停。林晚去开门，拎着两个印着烫金 logo的披萨盒走进屋，浓郁的香气先一步飘了进去，谢清辞立刻抬起头，目光直直黏在盒子上，鼻尖轻轻翕动着，眼里满是好奇，像只被食物香气勾住的小兽，却又记着规矩，只安安静静坐在桌边，没敢贸然起身。
林晚把披萨盒拎进小餐室，往长条餐桌上一放，抬手掀开榴莲披萨的盒盖。瞬间，绵密又霸道的榴莲甜香混着融化芝士的浓醇奶香，像一团暖烘烘的云，猛地涌了出来，裹满了整个小餐室。那味道浓烈又直接，带着热带水果独有的甜糯，钻得人鼻腔里、心口里全是暖意。她又掀开另一盒肉酱披萨，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肉末的咸香、罗勒叶的清冽，又是另一番醇厚的滋味，两种香气缠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晚自顾自拿起一块榴莲披萨，拉丝的芝士挂着金黄的果肉，她咬下一大口，绵密的榴莲果肉在嘴里化开，甜腻的滋味裹着芝士的奶香，烫乎乎的，从舌尖暖到胃里，连日来的疲惫、委屈、焦虑，仿佛都被这一口甜腻抚平了，满足得她眼尾都轻轻扬起，连肩膀都不自觉松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咀嚼着，这是她被裁员以来，第一次真正卸下所有防备，只专注于眼前的吃食。
抬眼时，见谢清辞还坐在原地，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黏在两块披萨上，却又带着几分迟疑，目光在榴莲披萨和肉酱披萨之间来回转，模样乖巧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吃吧，不用客气。”林晚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肉酱披萨的盒子，“右边这个是普通口味，你试试。”
谢清辞立刻轻手轻脚凑过来，指尖捏着披萨的边缘，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生怕碰掉了上面的肉酱和芝士。他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轻轻舒展开，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芝士的奶香、番茄的酸甜、牛肉末的咸鲜瞬间在舌尖散开，还有面饼烤得微焦的酥脆，层层叠叠的味道撞在一起，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他眉梢猛地抬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大，眼底满是惊艳，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带着几分认真的回味，像在品鉴什么稀世的灵食。咽下去之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披萨，指尖轻轻捏着，又小心翼翼咬了第二口，这次比第一口大胆了点，嘴角不自觉微微弯着，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林晚看着他这副新奇又认真的模样，觉得有趣，随手掰了一小块榴莲披萨递到他面前：“试试这个。”
谢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块金黄的披萨上，鼻尖先一步嗅到了那股霸道的榴莲香，那味道和他熟悉的食物全然不同，浓烈得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往后缩了缩脖子：“这、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别怕，尝一口就知道了。”林晚笑着把披萨递到他嘴边，“又毒不死你，试试。”
谢清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那块披萨，迟疑了半天，终究还是乖乖张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顿住了，眼睛倏地睁得圆圆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榴莲的甜糯与芝士的醇厚在舌尖炸开，那股初闻时觉得霸道的味道，入口后竟变得格外柔和，甜而不腻，糯而不粘，烫乎乎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落进胃里，化作一团暖烘烘的热气，又顺着四肢百骸散开，熨帖着他依旧虚弱的丹田，连平日里隐隐作痛的经脉，都像是被这股暖意抚平了。
那点迟疑与抗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手接过林晚手里的披萨，大口咬了下去，咀嚼的速度快了不少，却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规矩，细嚼慢咽，半点没有狼吞虎咽的急躁，只是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连脸颊都沾了点金黄的芝士碎，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他吃完手里的一小块，立刻伸手去拿披萨盒里的，这次倒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专挑榴莲果肉多的拿，一口接一口，吃得眉眼弯弯，连耳根都透着欢喜。
林晚眼睁睁看着他从试探，到安静，到飞快，再到停不下来。等她反应过来，榴莲披萨已经少了大半，她手里只捏着两块。
“……你不是不用吃东西吗？”
她语气里带着点被抢了口粮的无语。
谢清辞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嚼着披萨，脸颊鼓鼓的，眼神清亮又无辜：“我是不用。可我没吃过这种味道……而且，这个食物能量很足，吃完很舒服。”
林晚无言以对，合着修仙的，也扛不住榴莲披萨的诱惑。
榴莲的甜香裹着芝士的暖，漫在小餐室里。林晚靠在椅背上，眉眼间的疲惫散了大半。
抬眼瞥见谢清辞嘴角的芝士，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桌上，她看着披萨盒，眼底的犹豫淡去，凝起一点坚定。
周一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好好学习，不要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