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32、种子 种子

　　离开岩洞之前，青囊和顾轻舟在光球所在空间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只半埋在碎石中的旧铁盒。铁盒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锈蚀，但盒盖的铰链还能正常转动，打开的时候没有断裂。
　　里面装着几叠用旧布包着的纸页和一小袋干透的种子。
　　青囊把旧布轻轻拆开——里面的纸页保存得比之前那一卷更好，字迹也更加清晰。是逖岚族的药典残篇，内容比他们在自由星域收集到的任何一份都更完整。其中一页上画着一株灵植的完整生长周期图，从种子萌发到开花结果，每一个阶段都用细笔画得很清楚。
　　顾轻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这是你之前说的那种灵植吗？”
　　“不太一样。”青囊说，“但栽培方法可以借鉴。”他小心地翻着纸页，像是怕稍微用力就会把旧纸的边缘捏碎。“这里写了一种扦插方法——在转运途中用水和能量微尘的混合液包裹枝条根部，可以让枝条在长途移动中保持活性。”
　　顾轻舟想了想：“那我们的夜明草种子也可以试试。”
　　青囊点了点头。
　　那袋干透的种子被他小心地打开看了几眼——颗粒细密，颜色深褐，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蜡质光泽，像是能保护种子在恶劣环境中长期存活。他没有拆开封口的细绳，只是隔着布掂了掂分量，然后原样系好，放进自己的药箱中。
　　“回去以后慢慢认。”他说。
　　鸢娘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没有靠近，但她记住了那只铁盒的位置和青囊把它收进药箱时手很稳的动作。
　　斩夜在岩洞边缘等着，见他们收拾好了，回头朝元启的方向喊了一声：“都好了。”
　　元启最后看了一眼那颗光球。它的转动已经恢复了最初的节律，表面纹路的流动平稳而缓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道曾经短暂出现的金色弧线已经完全消失了，空气中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
　　但他知道它来过。
　　“走。”
　　众人离开岩洞，沿着来时的碎石路往回走了一段，然后在一处分岔处转向另一条没有走过的小径。这条小径比主通道更窄，两侧石壁的距离很近，伸手就能摸到对面的墙。焚川走在前面，照明灯的光束在石壁上来回扫动，照出墙壁上一些被时间磨得几乎看不清的旧标记。
　　那些标记的样式和圆形空间中的逖岚语一致，只是更简陋，像是赶路过程中随手刻的。
　　走了一段之后，小径向右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面完整的石墙。墙面上没有门，没有裂缝，没有标记。看起来像是一条死路。
　　斩夜：“没路了？”
　　焚川用照明灯仔细照了一遍墙面：“不是死路。墙面上有一层很薄的旧涂层，颜色和周围的岩石不同。”
　　他伸手按了一下墙面，掌心接触的位置微微向内凹陷了一线，像是一扇被轻轻虚掩着的门。他用力推了一下，那扇门没有完全打开，但向内移动了约莫一指的宽度，边缘露出一道暗色的缝隙。
　　“需要再用力一些。”焚川说。
　　斩夜走上前，把夜剑靠在墙边，双手按在门面上用力推了一把。门扇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向内滑开了大约两尺宽，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后的空间不大，像是一间极小的旧储物间。四壁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放着一样东西——一只旧石匣，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像是被人故意做成了普通石头的模样。
　　元启蹲下身，没有直接打开石匣。他先看了一会儿它的边缘——边角没有磨损，像是没有被人频繁打开过。然后他伸手轻轻掀开了石匣的盖子。
　　里面放着一枚旧玉坠。比之前木匣中的那枚更小，颜色也更浅，像是被佩戴了很多年，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了。玉坠的正面刻着一道极细的弧线——和棾澜书房中那幅星图上最深的那道刻痕一模一样。
　　青禾在元启旁边蹲下，看着那枚玉坠，没有伸手去碰。
　　元启把石匣的盖子重新合上：“这是你母亲留下的？”
　　青禾沉默了一下：“可能是。也可能是她留下的标记——‘走到这里的人，方向没有错’。”
　　元启把石匣轻轻放回原位。他没有带走它，像青禾没有带走木匣中的旧衣物和玉坠一样。他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然后站起来，退开了两步。
　　“继续走。”
　　众人走出那间储物间，门在他们身后缓缓滑回原位，重新变成了一面看不出缝隙的石墙。远处的主通道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轻微地发出回响——像是一粒石子从高处落下，滚动了几下，停住了。
　　棾澜停了一步，侧耳听了一下那道回响，然后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