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29、分岔 分岔

　　从池水处出来之后，前方的通道开始分叉。
　　第一处分叉在走出约一里处出现。左侧的通道更宽，地面平坦；右侧的通道更窄，但墙壁上有细密的光纹在流动，像是内部有能量在持续运行。
　　元启停下来，看了一眼玉牌。玉牌的指向偏向右侧——那条窄路。
　　“走右边。”他说。
　　众人转入右侧通道。墙体上的光纹在入口处变得更加明显，像是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血管。走了一段之后，通道忽然收窄，窄到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斩夜侧着身走了几步，夜剑在他背上刮了一下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路设计得真不友好。”斩夜嘟囔了一句。
　　焚川：“你走前面，可以帮你开道。”
　　“那你走前面。”
　　“我走前面的话，你的剑鞘还能完整保留。”
　　斩夜闭嘴了。
　　窄道大约走了两刻钟，前方再次开阔起来。这一片区域比之前的厅堂更小，但墙壁上嵌着一排旧金属架——大多已经空了，只有最靠里的一个架子上还放着一卷东西。那卷东西卷得很紧，外层用旧布包裹着，布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青囊走过去，轻轻把那卷东西拿下来。他用袖口慢慢擦掉上面的灰，露出底下包裹的旧布。布的颜色已经褪得几乎认不出了，但边角处还残留着一小片暗青色的痕迹。
　　他把旧布轻轻拆开。里面是一卷用细绳扎着的纸页，纸张表面发黄，边缘有些脆了，但整体保存得比想象中完整。
　　他小心地解开细绳，将纸页展开第一张。
　　上面画着一株灵植的完整图谱——根、茎、叶、花、种子，每一个部分都用细笔描画得很清楚，旁边有古逖岚语的标注。笔迹工整细致，像是画的人花了很久时间来完成它。
　　青囊的手指停在了纸页的边角处。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色比正文淡一些，像是后来加上的。字迹比正文更潦草，但青囊认出了那种收笔的弧度。
　　“……这是我师父的字。”他说。
　　他没有立刻翻看后面的纸页。他握着一卷纸，蹲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第一张上那株灵植的图谱。
　　顾轻舟蹲在他旁边，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青囊轻轻把纸页卷起来，用细绳重新扎好，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旧布袋中。
　　“走吧。”他说，“回去再看。”
　　众人继续前进。
　　通道在灵植图谱发现处之后变得更加平直，不像之前那样曲折。墙壁上的光纹从流动变得稳定，像是进入了某种运行更加平稳的结构内部。棾澜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脚步不急不慢，但元启注意到他每一次经过岔口时都会极快地扫一眼两侧的通道，像是在确认方向。
　　“你在记路？”元启走到他旁边。
　　棾澜没有否认：“这地方的构造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晶族修了外壳，逖岚族在里面加了层——但他们加的那层，像是在‘绕过’某些区域。”
　　“绕过什么？”
　　棾澜没有回答。他停下脚步，望向右侧一条稍宽的侧道。侧道的尽头隐约能看见一道旧门，门扇已经大半沉入了地面，只留出上方一小截弧形的边缘。那截边缘的材质与晶族的晶格相似，但颜色更深，几乎是全黑的。
　　“绕过那些。”棾澜说。
　　元启也望向那道沉入地面的旧门。门扇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标记，像是一块被放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动过的沉重板材。
　　“要去看吗？”元启问。
　　棾澜想了想：“现在不去。等回来的时候再看。”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继续沿着主通道向前走。元启看了一眼那道旧门，记住了它的位置，然后跟上了棾澜的步子。
　　主通道在前方逐渐变宽，地面的纹路重新变得密集起来。玉牌的温度在稳步升高，像是正在接近某个重要的节点。
　　远处的黑暗中，那道淡光的光晕正在缓缓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