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28、标记 标记

　　第二天早晨，焚川在厅堂的地面上发现了三处新的标记。
　　那些标记不在他之前拓下来的纹路中，像是从地面内部浮出来的，颜色比周围的岩石深一些，边缘模糊。他叫来元启和棾澜一起看。
　　“昨天还没有这些。”焚川蹲在地上，用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处标记的边缘。标记触摸起来是温热的，像是刚从深处升上来不久。
　　棾澜也蹲下看了看：“这些标记的走向——是沿着我们昨天走过的路线。”
　　“它们跟着我们？”斩夜从后面探过头来。
　　“不一定是跟着。”焚川说，“可能是被激活的。我们昨天走过的路线，触碰到了某些埋在地下的感应结构，这些标记是感应结构做出的回应。”
　　元启观察了一会儿那些标记：“它们指的方向，和玉牌指的方向一致吗？”
　　焚川比对了一下：“不完全一致。玉牌指的方向更偏向正前方——也就是那颗淡光的方向。这些标记的指向更偏右一些，像是引向另一条路线。”
　　“那走哪个方向？”斩夜问。
　　元启想了想，然后看向青禾。青禾正站在厅堂门口，也望着那些标记。
　　“你感觉那条线呢？”元启问青禾。
　　青禾闭眼感受了一下：“线还在正前方。没有偏右。”
　　“那就走正前方。”
　　焚川没有反驳，他把那三处标记的位置和方向记录下来，收进了数据板中：“也许以后会用到。”
　　渡舟号停在晶族新通路的外缘，而这片内部空间比渡舟号能进入的区域更深。众人判断，继续向前走需要步行，而不是坐船。焚川和斩夜回渡舟号取了一批物资——额外的照明工具、应急干粮和水、几卷备用的旧星图——然后重新进入厅堂汇合。
　　棾澜在等待期间，靠着墙角，从怀里取出那枚从苍蓝星带出的旧玉坠——林清雪留给他，后来他转交给元启，又在出发前从他那里取回的那枚。玉坠的边缘已经磨得很光滑了，表面刻着两个极细的字，是当年他用小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收回怀里。
　　青禾站在他旁边，看见了他的动作，但没有开口。
　　等焚川和斩夜带着物资回来之后，众人收拾好行装，沿着厅堂正前方的方向继续前进。
　　那片区域的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宽度仅容两人并排，两侧的石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旧沉积物，像是时间在这里堆叠了很厚的一层。脚踩在沉积物上时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踩在干透的旧树叶上。
　　顾轻舟走了一段，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沉积物：“这些……像是什么东西脱落的。”
　　焚川用照明灯照了一下，光线下能看清沉积物的颗粒结构——是一些极细的、像是植物纤维降解后留下的残渣。那些残渣层层叠叠地铺在地面上，边缘还有微微卷曲的形态，像是曾经是某种薄片状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碎裂、堆叠。
　　“可能是旧灵植的残片。”青囊蹲下来看了看，“时间太久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态。但质地和夜明草的老叶有点像。”
　　顾轻舟也蹲下看了一眼：“夜明草的老叶干了之后，确实会卷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站起来继续走了。
　　通道的尽头逐渐变亮——不是晶石的光，而是一种更柔和的、像是从远处水面上反射过来的光。那种光照在通道墙壁上，让沉积物的颗粒边缘泛起一层极浅的银白色光晕。
　　走出通道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处凹陷，凹陷底部积着一层极浅的液体——不是能量凝聚态，更像是普通的水。水面平静如镜，映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像月光一样清冷的光。
　　那层水很浅，浅到能看清池底的旧石砖。石砖上刻着一些与之前不同的纹路——更圆润，像是被水流反复冲刷过的。
　　青禾走到池边蹲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水面。水是凉的，没有能量反应。但当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上沾着的水滴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极细的、像是内部含有微光粒子的亮痕。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滴水，没有擦掉。
　　棾澜走过来，看了看池水，又看了看青禾指尖上的水滴：“是普通的水？”
　　“是普通的水。”青禾说，“但这里的沉积物中含有微量的能量残余——水在流动过程中带上了它们。”
　　他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掉，指尖上那道细小的光痕随之消失了。
　　“继续走。”他说。
　　众人绕过池水，沿着空地另一侧的出口继续前进。身后的池水恢复了静止，像一面安静地搁置在地面上的旧镜子，映着穹顶上那些微光晶石缓慢移动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