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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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你好，我是原野。”原野笑着向江随伸出手，“今后的配音工作，还请多指教。”
江随的眼睛瞪得很大，震惊的情绪溢于言表，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眸深邃而锐利，鼻梁高挺，眉弓很高，下巴上有一颗小痣。
原野的变化很大，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
江随一直没说话，李晋看着两人的氛围不同寻常，也很有眼色地保持沉默。
原野也没移开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错着。
江随根本没怎么变，还和高中时期一样。
原野勾了勾唇，眼神描摹着江随有些苍白的脸。
男人的眼睛睁得很大，睫毛长长的，鼻尖透着粉色，嘴唇因为许久没有喝水而有些干裂。与记忆里不同的是，江随的眼神里多了些陌生与警惕。
“你怎么……”江随喃喃出声。
“怎么了？”原野止住他的话头，“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江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把头转过去，却对上了李晋和徐骁探寻的目光。
“认错人了。”江随解释，“他长得很像我的大学同学。”
李晋应了两声，“那应该是认错了，原老师是在榕城上大学的，怎么会是大学同学呢。”
徐骁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在江随和原野的脸上游离着，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好啦，我们快吃饭吧，快尝尝这鱼，店招牌。”李晋招呼起来。
江随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米饭。
整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事，只有组局人李晋吃了个酣畅。
四人一起走到饭店门口，分道扬镳。
“明天早上九点打卡，原野老师进行第一次试音。”李晋叮嘱道。
江随点点头，转身一头扎进人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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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福安寺的列车即将进站……”
地铁里的机械女音响起，江随脚步虚浮，顺着人流踏入车厢内。
他找了个角落靠着，手机也息了屏握在手里，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几米远外的男人抓着扶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闭目养神的江随。
还是这么乖……原野想。
他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匆匆拍下江随的样子，然后把照片收录进一个名为“JS”的文件夹。
原野就这样看着江随睡了几站路，江随闭眼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直到列车驶入终点站，车上的人已经几乎走光了。
原野扯了扯口罩，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福安寺站到了，开左侧车门……”
江随猛然睁开眼睛，捞起吊在手腕上的帆布包，快步走出车门。
东拐西拐终于进入福安苑，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等江随刚刚进家门，帆布包还背在肩上的时候，手机铃声兀然响起。
等看清号码时，江随昏昏欲睡的情绪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血液倒流般的惊悸。
又是那个号码。
江随倏地站起来，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夹杂着风声和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良久，江随沉不住气了。
“你怎么……忽然来崇州了？”
对面沉默。
“为什么来声映企画？”
“你是因为……”我吗。
对面依旧沉默。
“原野，其实当年……”
江随硬着头皮继续说着，对面忽然传来噪音。
“喂，你干嘛的！”
电话忽然挂断。
江随的耳朵里回旋着那个熟悉的男声，好像是保安小张的……
他的心头猛然一跳，跌跌撞撞奔向窗边。
夜晚的风猛地冲到他的脸上，楼下漆黑一片，路灯暗暗的，只照亮一小方天地。
可江随看见了，一个人影，迅速离开。
那人的头发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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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汀兰公馆。
原野顺手擦掉密码锁的指印，走进家门。
江随的脸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眼神就像个钩子，把原野勾着走进更深入的暧昧里，却又义无反顾地把他一脚踹开。
原野瘫在沙发上，点开Q信，轻车熟路地找到黑名单，点进唯一一个消息框。
头像是一处景色，开阔的江水在画面的最底层，远处的平原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我爸都不用这么土的头像……原野在心里吐槽。
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进那个对话框。
六年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面发出的。
【JS】：不要再见面了。
原野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冷笑，“不要再见面了。江随，你说了不算。”
一个电话忽然打进来，是原景琛。
“喂？”
“说。”
“到崇州了吗？”
“我都住了一晚了，你才想起来问我？”原野毫不留情。
“……臭小子，爸爸这是在关心你。”原景琛有些恼怒。
“这关心我可受不起，你还是留给林岚和原屿吧。”
“原野！没大没小……”原景琛正要发作，但身边的女人轻轻打了他一下，他只好把气收回去。
原野听着那边亲密的动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行了，不管怎么说，工作我给你安排好了，非要在崇州就在崇州吧，你开心就行。”原景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埋怨我，但是……”
没等原景琛说完，原野反手挂了电话。
一个负心汉，怎么还敢在他面前提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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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八点，声映企画。
江随早早到了工位上做准备，没一会，徐骁也到了。
“江老师？来得好早。”
江随回头，徐骁的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细细啜饮着。
“骁哥，我来准备一下，一会原……老师来试音，魏姐还在休假，一会是我录音。”
徐骁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随试着打破寂静，“骁哥你紧张吗？”
徐骁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我紧张什么，一会又不是我试音。”
“也是。”江随讪讪地笑。
“不过，”徐骁话锋一转，“我倒是很期待一会原老师的表现，人长得很帅，就是不知道声音的可塑性如何。”
“他很厉害的。”江随脱口而出。
在徐骁狐疑的眼神中，江随给自己找补，“昨天他说话，声音不是挺好听的吗……”
徐骁收回视线，“江老师，你上班两年了，一名合格的CV不仅是要声音好听。”
“我知道我知道。”江随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恰好这时李晋来了，“你俩在这干嘛呢？”
徐骁看了一眼江随涨红的面色，“在讨论一个合格的CV所具备的专业条件。”
江随的脸色更不好了。
李晋露出疑问的表情，看着头都要低到地上的江随和一脸无可奉告的徐骁，终止了这个话题。
“原老师已经到楼下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江随如蒙大赦，迅速闪进控制室。
两人交谈的声音顺着虚掩的房门溢进来，江随一下子就听出那是龚先和原野，他不由地坐直了几分。
“小江啊。”龚先推门进来。
“哎，龚总。”江随倏地站起来，差点碰到桌上的水杯。
“这是原野，今天来试音，你们准备准备开始吧。”龚先介绍道。
“好的龚总，我去叫李导。”江随忙点头。
江随跟着龚先走出控制室，迎面碰上了从卫生间出来的徐骁，江随正要躲，就被徐骁叫住了。
“原野来了？”
江随点点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我去看看？”
江随又是点头，然后跑掉。
徐骁看着江随偷感很重的样子，有些想笑。
等江随找到李晋到达控制室的时候，徐骁已经喝完了手里的冰美式。
“原老师。”李晋打招呼。
原野正在看台词，他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阿随，去调设备。”李晋指挥道。
原野跟着江随来到了对面的录音室内，隔着玻璃，能看见对面的李晋和徐骁。
原野在麦克风前坐下，江随给他调试麦架的高低。
男人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好看，手上没有首饰，左手腕子上有太阳晒出来的手表印子。
白回来了一点。原野想。
他抬眸望向江随的脸，录音室的空调刚开，江随的发际线处渗出了细细的一层薄汗，鼻尖粉红，嘴唇紧紧绷着，眼睛死死盯着麦克风，仿佛要把它看融化掉。
“好了原老师，你试试高低。”江随小声提醒。
原野动了动身体，麦架的高度正好。
江随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退出了录音室。
他在控制室里带上监听耳机，盯着电平表，调了几个参数，然后按下对讲键。
“可以了，试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