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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临台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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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支起身子,浑身湿漉,他用手将额间碎发向后撩,心底发笑。
“哎,我可真是聪明”
原来当他再次走上石阶时,想象中的酸疼并没有到来,甚至在走了几百阶后依然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于是他立马猜想到,这个幻境可能设置了“无痛效果”。
“通俗点来说就是没有感觉”他想。
所以他果断跳下万米高空,但是好像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没时间想那么多,他看了看四周,果断跑进深山。
“按照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一般这个时候,山里面都会有一些“补给站”,还能开到大盲盒。”
沈醉一边跑一边观察着,他可不相信会有人来救他,一切只能靠自己。
想到这儿,他跑的更快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粗重的呼吸声,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但是……装过头了的沈醉没看路,被一棵“雄壮”的古树根绊倒了。
“啊呜……”沈醉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看向那棵“始作俑者”,怒从心起。
于是,浑身湿透加泥泞遍布的“土著人”沈醉“气势汹汹”地走向那棵大树。
突然间,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何人胆敢擅闯临台山?”
“我靠…一定是幻听了…”
“何人胆敢擅闯临台山?”
“何人胆敢擅闯临台山?”
“何人胆敢擅闯临台山”
“何人……”
四面八方不断传来重复的话语,听着沈醉一晕一晕的。
他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地说:“谁在装神弄鬼,为何不敢亮出真容?”
谁知那人听了之后却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原是狂妄后生,你来临台山前难道没有打听过吗?谁人不知槐树一族卧居临台,守卫万年,凡擅闯者,杀无赦!”
话落的瞬间,四面八方登时汇聚出无数根粗壮的藤蔓缠绕住沈醉,使他动弹不得,难以呼吸。
他被藤蔓缠绕至中间,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一个头。
沈醉表示:这恶毒男配是非死不可吗?
从最初遇上上古魔兽,被困幻境,又被什么雪行渊害得掉入深洞,逼迫爬了那么久的楼梯,结果又被哪个不知名人士拉进这个鬼地方,最后的最后又被啥槐树精五花大绑,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倒霉过……
沈醉看了眼眼前变为人身的槐树精,堪称平和的说:“槐树精,你绑我做甚?”
谁知那槐树精只是斜睨沈醉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一族可是世间独有的仙树,比你这个毛头小子不知道多活了多少年,还有,我不叫槐树精,我叫木淮楠……”
沈醉:“唉,得了得了,槐树精,我不想你讲家族史,你放我下来”
木淮楠:“不放,我师父告诉过我,凡是擅闯者,全部杀掉”
沈醉:“那便叫你师傅来见我,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草菅人命。”
木淮楠顿时就怒了,没好气的骂道:“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闯入践踏我们的地界就算了,还将我们的幼弟幼妹们全部抢走,拿去剥皮、分尸,美其名曰是为了治病救人,提升修为,可你自己听听,这干的是人事吗?偏偏我们老祖心地善良,不愿伤害你们,一退再退,可你们呢?穷追不舍,不给我们一丝活路,怎好意思说我们草菅人命!?”
他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止不住颤抖,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们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或许我师父说的对,像你们这种人,就应该全杀了……”
沈醉:“那什么…木淮楠,虽然你口中那种人确实很可恶,可恨至极,该杀。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世间总有心地良善之人,就比如你们老祖。如果你真的逢人就杀,那跟那些穷恶之徒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师父真的会赞成吗?你又真的会开心吗?”
沈醉并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直白,人就自会悟懂了。
但他还是高估了木淮楠……
木淮楠中二十足的指着沈醉,嘲讽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你不就是想为自己开脱吗!你该不会想说你是误闯的吧?”
……
巧了,他沈醉还真就如此。
他右眼皮直跳,直觉告诉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就比如……
“哎哎哎!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只见木淮楠催动法力,双手在胸前挥动着。
绑着沈醉的藤蔓开始不断收紧,再收紧,勒的本就喘不过气的沈醉更加呼吸困难,他不停地扭动身体,可这在粗壮的藤蔓面前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一天不知面临多少次生死考验的沈醉,表情已然麻木,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是自己真的死了,会不会就可以回家了?”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穿越前的记忆,
“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走马灯’吧”他喃喃自语。
这里面的记忆,有沈醉第一次上小学时,有沈醉庄严入团时,有他高考时,有公司破产时,有爸妈离世时,有创业时,还有第一次车祸住院时……
在沈醉即将咽气的那一刻,他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他猛的睁开眼,强烈刺眼的白光从他身上蹦出,神圣的气息遍布开来,木淮楠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眼里是面对神明时最真挚的空白。
不过仅仅一瞬,一切便恢复如常。
倏尔转醒的木淮楠,颤抖着大口喘息着,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为什么?为什么?指甲深深嵌入泥土。
就在那一瞬,他好像看见了神明,不是现如今的仙,而是真正的神明。
他不明白,神明为什么会降临在穷恶者身上?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在被抢掠时,神明没有出现;在被无数人追杀时,神明没有出现;在被几乎灭族时,神明也没有出现。
“这样的神真的值得被世人信仰吗?”
“木淮楠?”
沈醉伸出手在他面前晃着。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死的时候,上天又给他开了个玩笑,于是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白,什么也看不见了。
再次醒来时,便看见木淮楠跪倒在泥泞中,身体颤抖着,双手死死抓着泥土不肯放,脸上是不断滑落的泪水。
跟刚刚那个傲气冲天的槐树精截然不同。不,是一点可比性也没有。
沈醉不禁疑惑:“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动不动就变脸”
看木淮楠那副惨样,他又忍不住开导道:“哪有那么多的往事值得揪着不放,都是执念罢了”
少年藏不住情绪,没好气的瞪过去。
木淮楠:“你懂什么!凭什么你这种人都可以得到神明庇佑?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呜呜呜……”
“我当是什么呢”沈醉看着眼前哭兮兮的槐树精,没由来的想笑。
沈醉:“你认识我?”
木淮楠:“不认识……”
沈醉:“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好人?”
木淮楠:“我…我…反正我师傅说过,能来这儿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沈醉:“哎你这就是刻板印象呢知不知道?谁说来这就一定要残害你们,我不能是来摘药草的吗?”
话落,木淮楠哭的更大声了,“你看看嘛你自己都承认了……”
……
沈醉:“你他妈的……药草只有你这一种?”
见木淮楠不再回答,他也不好再说下去。
半晌,沈醉说:“别哭了,这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
木淮楠:“哼!”
……
“真是头倔树”
眼看劝不动,沈醉干脆一屁股坐在木淮楠旁边,他把玩着随手抓来的野草,悠悠开口:“你刚刚说‘神明庇佑’是什么意思?”
木淮楠:“呵,在我面前还炫耀什么”
沈醉强压想要好好教育他的冲动,温和开口:“不知我是做了什么让你对我有如此深的误解,你说出来,我也好解释一二”
木淮楠:“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沈醉:“我耐心有限,你想好再回答……”
木淮楠:“你能怎么样我?我告诉你,我师傅可厉害了,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他绕不了你”
眼看木淮楠怎样也不肯开口,沈醉只好换一种问法:“一直听你提起你师傅,不知你师从何人?”
提到他师父,木淮楠眼里是藏不住的激动,他雀跃地说:“我师傅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当今仙庭之主——沈仙尊——沈醉”
“怎么样?怕了没?”
听到这话,沈醉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好看的眉眼皱起。
可木淮楠却只当他是怕了,更加激动的说:“我第一次遇见师傅也是在临台山,那时他身边好像还有一位与他同行之人,我有点忘了……我当时尚且年幼,却遇上了前来偷盗之人,还是师傅将他们赶跑的呢”
“他是有一点冷淡,不过他对我特别好,他救我族人,助我化形,教我功法,教我识字……还布下法阵护我族人百年,我们都很感激他,只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那日他匆忙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但,这不影响我追随他的脚步,我还是日日夜夜练功,用他教我的阵法护我族人,我们都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可,意外发生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抱头痛呼起来。
“啊啊啊……好痛……不要……我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
沈醉看着眼前的突变,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但来不及抓住那抹回忆,木淮楠就已经晕倒在地了。
沈醉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背起木淮楠,左右环望着,他眼睛微眯,不远处杂草缝隙中,赫然是一个山洞,想也没想,便小跑过去。
来到山洞里,沈醉小心翼翼地放下木淮楠,他看了眼四周,这是一个天然石洞,深处还有许多条错综复杂的石路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旁边是一张简陋的石床,石床旁的木椅上是一张落了许多灰的信封。
准确来说是一张纸。
直觉告诉他,这个物件很重要,
他来到木椅旁一把拿过那张纸,皱巴巴的信纸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沈醉轻轻拂过上面的灰,但受潮的信纸还是很难看清上面的字迹。
沈醉拿着信纸来到石洞外,借着阳光,他勉强能分辨出一些。
“三月初七……仙庭……墨含川……”
沈醉在阳光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只好将信纸小心的折起来放进袖里,想着要是遇到熟人可以问一下。
回过头去,木淮楠仍旧昏迷,沈醉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了,于是他熟练地拖鞋散发躺在石床上悠悠睡去。
梦里,沈醉站在石洞外,他神情严肃,眉头紧锁,手中是仙庭的传书:沈仙君速回,墨含川突破封锁,仙庭动乱……
须臾,他挥手抹去上面字迹,以水化墨,提笔信上:墨含川出世,仙庭召我,不知此去多久,望安好,勿念。
落款:沈醉,三月初七。
梦醒,沈醉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他刚一转头,便对上了木淮楠难以置信的面眸。
……
木淮楠:“好你个坏蛋,偷袭我!”
沈醉:“哈?”
“我,偷袭你?”沈醉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木淮楠。
木淮楠:“不然呢?你就是看不得我说我师傅的好,所有趁我不备,打晕了我”
沈醉:“那我为何不直接杀了你?”
木淮楠:“因为你害怕我师傅!”
沈醉:“其实我是你师傅派来接你的人”
“别着急否定我,等我与你细细道来”
沈醉:““第一,你师傅是不是叫沈醉”
木淮楠:“是又如何”
沈醉:“第二,他是不是给你们留了一封信才走的?”
木淮楠:“是……”
沈醉:“那么好,第三,信里的内容是不是‘墨含川出世,仙庭召我,不知此去多久,望安好,勿念’对吧?”
木淮楠激动起来:“是是是,你真是我师傅派来接我的人!”
自从师傅走后,木淮楠便整日睹物思人,信里的内容早就背下来了,他难掩内心的激动,
“原来师傅还没忘记我……”
但一想到眼前之人,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木淮楠问,
沈醉:“你不是没给我说的机会吗?”
木淮楠:“你有时间给我讲那么多大道理,没时间解释一下?”
沈醉充耳不闻,假装没听到。
看着他这副无奈样,木淮楠便两眼一白,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师傅,顿时气消了,
“罢了,我才不跟你计较”
沈醉道:“我在幻境中的形象还挺牛逼啊”看着一个两个的那么敬仰这位叫“沈醉”的人,他不禁都有些好奇起来。
最主要的是他没想到木淮楠那个倔树竟然如此单纯,随便挖个坑就直直的跳下去了。
木淮楠:“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醉:“不急……”
……
木淮楠:“你最好快点”
“我该如何称呼你?”
沈醉:“哦,叫我沈……”
木淮楠:“沈什么?”
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沈小凡”
木淮楠:“好的,小凡前辈~”
沈醉只感觉“头皮发麻”,“这孩子怎么总喜欢搞些恶趣味呢?”
沈醉抬手制止道:“你还是叫我小凡哥吧,这“前辈”听着怪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