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糖纸》胖达软软

8、糖纸的收藏

　　【温予视角】
　　三天后。
　　"甜心时光"奶茶店的案件彻底告破。
　　陈志强交代了一切——他确实是拐卖网络的中间人，负责物色年轻女性，然后联系上家。那个"狐狸"，是东南亚一个跨国拐卖集团的代号，他们在中国多地都有据点。
　　但陈志强不知道的是，"狐狸"不仅仅负责拐卖。
　　根据苏清晏提供的线索，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另外三个城市的三家"奶茶店"，模式完全一样——偷拍、物色、拐卖。
　　四天后，联合行动开始。
　　我和苏清晏、还有另外两个刑警，在一小时内突袭了所有据点。七名嫌疑人被抓，四名失踪女性获救。
　　当第四个受害者从地下室被救出来时，她抱着我哭得说不出话。
　　我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掉了下来。
　　那一刻，我想起了苏清晏。
　　二十年前，她被塞进密道，活了下来。但她的父母，没有。
　　如果当年有人能及时赶到，也许——
　　不，没有也许。
　　我握紧拳头，看向旁边的苏清晏。
　　她站在墙角，看着我，眼神很软。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恭喜你，苏警官。"我笑着说，"案子破了。"
　　她歪了歪头："温队长，我是文员，不是警官。"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搭档。"我说，"也是警官。"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真的吗？"
　　"真的。"我说，"我会向局里申请，让你正式加入刑侦支队。"
　　她眨了眨眼，突然凑近我："那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每天给你带糖？"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可以。"
　　那天晚上，市局组织了庆功宴。
　　火锅，啤酒，还有笑声。
　　但我没有喝酒。
　　苏清晏也没有。
　　我们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庆祝。
　　"温予。"她突然开口。
　　"嗯？"
　　"温志远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
　　"让他自首。"我说，"但我要先查清楚，当年那些威胁他的人，到底是谁。"
　　苏清晏点点头："萧叔叔说，他可以帮忙。"
　　"好。"我说，"那就等这个案子彻底结了，我们去见你那个萧叔叔。"
　　苏清晏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温予，你确定吗？如果萧叔叔说的那个跨国犯罪集团真的很危险——"
　　"我确定。"我说，"不管多危险，我都要查清楚。"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
　　"这次是蜜桃味的。"她说，"我试过了，很好吃。"
　　我接过来，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很甜，蜜桃的香味在舌尖蔓延。
　　"温予。"她突然开口，"那根糖纸，你还要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要。"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糖纸，展平，放进钱包。
　　现在钱包里有四张糖纸：草莓味、橘子味、薄荷味、葡萄味。
　　再加上这张蜜桃味的，就是五张了。
　　"你在干什么？"苏清晏歪着头看我。
　　"收藏糖纸。"我说，"你给我的每一张，我都要留着。"
　　她愣住了，脸慢慢变红。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她，"因为每一张糖纸，都是你给我的。"
　　她眨了眨眼，眼泪突然掉下来。
　　"温予，你很会撩人。"
　　"不是撩人。"我说，"是真心话。"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笑得很甜。
　　"那以后每根糖，都给你。"
　　"好。"
　　那天晚上，我们走出火锅店时，已经很晚了。
　　路灯下，苏清晏突然停下来。
　　"温予。"
　　"嗯？"
　　"我想回家。"她说。
　　"好，我送你。"
　　"不。"她摇摇头，"我是说——我想去你家。"
　　我愣住了。
　　"苏清晏，你——"
　　"我害怕。"她说，"昨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梦见那场火。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温予，我可以去你家吗？就一晚上。"
　　我看着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好。"我说，"跟我来。"
　　【苏清晏视角】
　　温予的家不大，但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盏落地灯。卧室的床上放着两三个枕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很温馨。
　　很——像家。
　　"随便坐。"温予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墙上贴着几张照片，都是温予和她父亲的合影。其中一张，是她刚当上刑警队长那天，父亲笑着拍她的肩膀。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有点酸。
　　温予的父亲，烧了我全家，杀了甄家所有人。
　　但温予不是他父亲。
　　温予是温予。
　　"在想什么？"温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没什么。"我说，"就是在想你父亲。"
　　温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做了错事，但我会让他负责。"
　　"我知道。"我说，"温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
　　"苏清晏，你饿不饿？"
　　"有点。"
　　"那我去煮碗面。"她说，"我煮面很好吃的。"
　　"好。"
　　她走进厨房，我听见锅碗瓢盆的声音，听见开水的咕嘟声，听见她哼歌的声音。
　　很安静。
　　很温暖。
　　二十年了，我一直一个人生活。那个退役特种兵萧叔叔收留了我，但他很忙，经常不在家。更多的时候，是我自己做饭，自己睡觉，自己查案。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场火没有烧起来，如果我的父母还活着，我现在会在干什么？
　　也许在上学，也许在工作，也许——已经结婚了。
　　但现在，我在温予的家里，听着她煮面的声音，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
　　这种感觉很奇怪。
　　既陌生，又熟悉。
　　既害怕，又安心。
　　"面好了。"
　　温予端着两碗面出来，放在茶几上。
　　"是西红柿鸡蛋面。"她说，"我父亲以前经常给我煮，说吃了这个会变聪明。"
　　我愣了一下。
　　"那你变聪明了吗？"
　　温予笑了："变没变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学会怎么煮面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很好吃。
　　面很软，鸡蛋很嫩，汤很鲜。
　　"好吃吗？"温予问。
　　"好吃。"我说，"比我自己做的强多了。"
　　"那以后常来。"她说，"我天天给你做。"
　　我看着她，差点哭了。
　　"温予，你对我太好了。"
　　"那是因为——"她停顿了一下，"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你喜欢我？"
　　"对。"她说，"从你接过第一根糖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苏清晏，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障碍很多。你父母是我父亲杀的，你是甄家幸存者，我是仇人的女儿——"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不想让这些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她看着我，眼神很坚定。
　　"苏清晏，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温予，我也想。"
　　"那就在一起。"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我点头："好。"
　　我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吃着面，吃着糖，吃着——
　　对方的承诺。
　　吃完面后，温予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厨房的灯光很暖，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
　　我掏出手机，给萧叔叔发了条信息：
　　*"萧叔叔，温予知道了，她愿意一起查。而且——"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
　　"而且，我们在一起了。"
　　萧叔叔很快回复：
　　*"好。明天过来一趟，我有东西给你们。"
　　我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里的温予。
　　明天，我们要去见萧叔叔。
　　明天，我们要开始查那个跨国犯罪集团。
　　明天，我们可能会面临危险。
　　但现在，此时此刻——
　　"苏清晏，你在发呆吗？"
　　温予擦着手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没。"我说，"就是在想你。"
　　她笑了："想我什么？"
　　"想你煮的面很好吃。"
　　她挑眉："只想着面？"
　　"还想你。"我说，"想你给我糖，想你加班，想你在我旁边睡觉。"
　　温予的脸红了。
　　"苏清晏，你很会撩人。"
　　"不是撩人。"我说，"是真心话。"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很凉，但很甜。
　　像糖。
　　"苏清晏。"她直起身，看着我，"以后，每根糖，都给你。"
　　"好。"我说，"那每张糖纸，都给我。"
　　"成交。"
　　【温予视角】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苏清晏还在睡。
　　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柔软。
　　二十年了，她一个人查案，一个人复仇，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
　　而现在，她在我身边。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动了动，睁开眼睛。
　　"队长？"她迷迷糊糊地说。
　　"在。"我说，"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然后突然清醒过来，看着我。
　　"温予。"
　　"嗯？"
　　"今天要去见萧叔叔。"
　　"对。"我说，"准备好了吗？"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准备好了。"
　　我给她煮了鸡蛋羹，我们匆匆吃完，然后出门。
　　萧叔叔的家在郊区，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周围有很多树，很隐蔽。
　　我们按了门铃，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开门。
　　他穿着休闲装，身材高大，眼神很锐利。
　　"清晏？"他看着苏清晏，"这位是？"
　　"温予。"苏清晏说，"刑警队长。"
　　萧叔叔点了点头，请我们进屋。
　　客厅很简单，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还有几张照片。
　　我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是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那是你父亲。"萧叔叔说。
　　我走过去，仔细看照片。
　　甄家公馆的主人，甄予安的父亲。
　　他很年轻，笑容温和，抱着五岁的苏清晏——不，那时候她还叫甄予安。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萧叔叔说，"那场火，烧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看着萧叔叔，心里很复杂。
　　"萧叔叔，温志远是被威胁的。"苏清晏说，"那些威胁他的人，是不是就是杀害我父亲的人？"
　　萧叔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他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
　　一张照片。
　　"温队长，你先看这个。"萧叔叔把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愣住了。
　　照片上，是几个人在开会。背景是一个会议室，墙上挂着一个标志——
　　一个黑色的狐狸头。
　　狐狸。
　　那个"狐狸"。
　　"这是二十年前的照片。"萧叔叔说，"这些人，当年威胁了温志远，让他烧了甄家公馆。"
　　"他们为什么要烧甄家？"
　　"因为甄家在公馆里藏了东西。"萧叔叔说，"他们一直在找，但找不到。所以威胁温志远，让他放火，想趁乱把东西抢走。"
　　"抢到了吗？"
　　"没有。"萧叔叔说，"甄家公馆被烧毁后，他们找了很多次，但都没有找到。"
　　"那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萧叔叔说，"但我知道，他们还在找。"
　　我看着照片上的狐狸标志，心里发寒。
　　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为了抢某种东西，烧了甄家公馆，杀了甄家所有人。
　　而我的父亲，是被他们威胁，才纵火的。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萧叔叔，你有没有别的线索？"温予问。
　　"有。"萧叔叔拿出另一份文件，"我查到，这个集团最近在重新调查甄家公馆。他们似乎有了新的线索，可能已经知道那东西在哪里了。"
　　苏清晏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对。"萧叔叔看着苏清晏，"清晏，温队长，你们准备好了吗？"
　　苏清晏和我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我们同时说。
　　萧叔叔笑了，拍了拍苏清晏的肩膀："好。那我们开始。"
　　他从茶几下拿出三台电脑，打开，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地图。
　　"这是这个集团在中国境内的据点分布图。"他说，"我们要一个个打掉，最后——"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找到他们的老大，"狐狸"。"
　　我看着那个红点，握紧拳头。
　　"好。"我说，"我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