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段熹,躲什么?
...
-
半小时后,段熹一行人前往集餐点。
张林和段斋认识,他不仅是段熹合作上的伙伴,更是段熹较交好的长辈。
“张叔。”段熹看着身边一直都坐立不安的人,开口:“您怎么了?”
张林瞬间收起不自然的神色,“没,没,没什么……”他装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可能是太冷了,太冷了。”
可室内是恒温。
段熹暂时压下心里的狐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张林还是有些慌乱,他又将一叠甜品推到段熹面前:“小熹,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来,多吃点。”
段熹接过甜品:“谢谢。”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张林问了问公司的状况,段熹说都好。
席间又有人陆陆续续来向段熹敬酒,除了一两杯是段熹喝的,其余的大多数陈槿代喝。
整顿饭都很安静,偶尔有些低声的交流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暖气太足,段熹只喝了几杯酒,就有些头昏脑胀。
她阖着眼,身子半倚在软凳里,指尖摁着胀疼的太阳穴。
忽然,段熹听见餐厅完全静了下来,仿佛所有人动作都停滞了。
她闭着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段熹眼睫缓缓颤动,光亮闯进她的视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抹浅色的衣角。
视线随着段熹的眼睫向上抬,而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瞿筠。
瞿筠其实早就到了,但他生生等到了现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来。
推开门的那一瞬,他一眼就看了段熹。
女孩坐在主位上,她没穿外套,身上就一件浅粉色的羊毛衫。
许是屋内温度有些高,她脸色有些泛红。此刻正阖着眼,疲惫的撑着脑袋。
羊毛衫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几分,露出她白皙的手臂。
瞿筠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的手上,腕骨似乎有突出了些,段熹又瘦了,他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蹙起的眉心瞬间展开,他猝不及防的和段熹对视上了。
段熹喝了酒,眸子里有些水色,眼眸波光粼粼的盯着他。
瞿筠和她对视着,喉咙发紧,心脏也是。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好几个月。
张林迅速起身迎接:“瞿总。”
瞿筠敛回视线,嘴角噙着淡笑:“张叔,直接叫我瞿筠就好了。”
看着张林这副毫不惊讶的模样,段熹还有什么不明白。张林一早就知道瞿筠也会来这个饭局,但他又必须瞒着,所以一开始才会坐立不安。
几乎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起身和瞿筠打招呼,除了段熹。
瞿筠一面笑着和那些人寒暄,一面用余光一直留在段熹身上。
段熹不起来,瞿筠就主动过去。
他自然而然坐到了张林让出的位置上,低声唤了句:“段熹。”
段熹静静坐着,听见瞿筠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瞿筠还想说些什么,可他从段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心里忽然没了底,喉结滚了滚,怯怯的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一时间,谁都看出段熹和瞿筠之间的古怪,谁都没敢再开口。餐桌上的气氛更凝重了。
“滋啦——”
段熹突然猛地起身,她朝众人微微颔首,“各位,我出去透透气。”
这是最顶层,这一层就只有他们一间包房,走廊尽头是卫生间,
长长的走廊廊沿上方悬着几盏壁灯,昏黄微弱的灯光,将段熹的神色照得晦明晦暗。
有一盏灯似乎出了故障,“滋滋”闪烁了几声,啪地灭了。
段熹在那一秒的黑暗里,勾了勾唇。
果然,李疏说对了。昨晚刚提的分手,今天就将人逼了出来。
段熹离开没两分钟,瞿筠就随口找了个理由追了出来。
他恰好看见那抹浅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瞿筠朝段熹离开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段熹只喝了几杯就有了醉意。
她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水珠没过她的眼睛,阻断了段熹的视线。
她闭着眼,从裤子包里摸索着卫生纸。
可没碰到纸,却碰一双微凉的指尖。
段熹动作一顿,下意识睁眼反抗挥手,但额角的水珠接着滑落,打断了她睁眼的动作。
她扬起的手被人捏住,而后她鼻尖钻进熟悉的气息:
“是我。”
瞿筠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段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巴掌还是落了下去,拍到瞿筠的肩头。
男人稳了稳身子,也不恼,反而捉着段熹的手吻了吻。
段熹猛地抽走手,她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一双眼睛盛气凌人的瞪向瞿筠。
瞿筠指尖撩开她脸上的碎发,他抽出卫生纸,一点点擦着她眼睛上的水珠,他现在敢凑近了些,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
“喝酒了?”
段熹没应话,抢过纸巾,躲过瞿筠的动作。
瞿筠蹙了蹙眉,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摁锢进怀里:“醉了?”
几个月没见,此刻段熹浑身都裹在男人熟悉的气息里,她的潜意识在贪恋他的怀抱。段熹放弱了挣脱的动作,冷声:“没有。”
“没有?”瞿筠低了低脸,“没有酒味这么重?”
段熹咬了咬腮肉:“跟你没关系。”
“放开我。”
瞿筠没听她的话,反而收紧了手臂,一手扣住她的腰,将段熹搂得更近了些。
段熹手肘蜷着,抵在他的胸口,“瞿筠,我说放开。”
女孩单凭手挣脱不出他的怀抱,便用上脚,愤怒的踩了瞿筠好几脚。
瞿筠闷哼一声,干脆单手提着她的腰,将人放在洗手池上。而后,用膝盖夹住她的踢人的动作。
段熹这下浑身上下都他被钉得死死的。
她气急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声音极其冷淡:“瞿筠,滚开。”
瞿筠面对她的打骂,反而甘之如饴。
他抱着段熹柔软的身体,空了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填满。
他就不该听成愈那个庸医的话。
就这样强制的将段熹抱了一会儿,瞿筠才哑着嗓子开口:“段熹,这么久不见,你一见到我就跑,你躲什么?”
闻言,段熹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她露出了一点点鲜活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她极力克制着声音:“我没躲。”
“没躲?”瞿筠轻笑一声,将人逼得更紧了:“没躲我,那你一见我就说要透气?”
段熹垂着眼,没看瞿筠。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瞿筠,出来透气是因为她太兴奋了,所以不得不借着透气出来平复心情。
瞿筠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咬牙切齿道:“没躲我,我一来你就离席。”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段熹耳边,逗得她浑身酥痒,身体下意识偏开瞿筠。
她的这个动作让瞿筠眸色一暗,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从牙齿里扣出:“还说没躲我。”
“不准躲我,段熹。”
他略带些命令的语气让段熹不满,她敛起那些自己的柔软,扬起眼尾,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瞿筠:“瞿筠,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两个字从她口里吐出,一笔一画都变成了针,细细密密扎进瞿筠的身体。
他突然突兀的笑了一声,轻飘飘的笑声漾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尤为瘆人。
“段熹,”女孩的下巴被瞿筠猛地钳住,段熹被迫使着对上瞿筠的眼睛。
瞿筠咬牙切齿:“把那两个字咽下去。”
洗手间的灯光很暗,镜子前也只有一盏挂在墙上的柔光。
柔光笼不完瞿筠的面庞,男人的上半张脸全淹在黑暗里
段熹只能看清他咬紧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她视线再往上,能瞥见一点那双桃花眼里的亮光。
瞿筠的瞳孔很亮,但亮得没有温度。很冷,像鬼。
段熹胸口不自觉的起伏,她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不。”
关起来,把段熹关起来,关一辈子……
这些龌龊的想法像藤壶一样疯狂寄生在瞿筠的脑子里。
瞿筠不自觉收紧了捏住她后颈的手,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一口咬在了段熹的锁骨上。
锁骨传来的疼痛,让段熹“嘶”的一声,她一巴掌扇在瞿筠脖颈上:“滚开。”
瞿筠松了牙齿,非但没滚,反而目光晦暗的盯着他留下的牙印。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舌尖细细舔了舔那伤口。
段熹身体先是一愣,随之而来的是沉寂的感觉。
她和瞿筠已经几个月没见面了。
瞿筠的唇向上移,变成了吻。他轻轻啄吻着段熹,声音含糊:“段熹,把那两个字咽下去。”
“把……分手,咽下去。”
段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滚。”
瞿筠耐心的求着她,“我错了,我不该三个月……”
“小姐。”
洗手间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和陈槿的询问:“您没事吧。”
陈槿这一嗓子,不仅打断了瞿筠的话,还让段熹猛地从他的吻里惊醒,她立刻推开瞿筠,但她推开一寸,瞿筠就将人拉回两寸。
最后,两人的距离竟然比之前还要近。
段熹本来就离开的有些久了,而现在洗手间内又久久都没传出她的声音,陈槿更担心了,她又问了一次:“小姐,您没事吧。”
洗手间的门那边,还是沉默。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