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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要和段熹长长久久的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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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海市的书房内传出重物砸地的声音。
徐舟惊得心快跳出嗓子眼飞了,怎么每次这些糟心的倒霉事,都落在他的身上,都是一母同胞,怎么徐沉的命就比他好太多。
“徐舟,进来。”
听着里面的呼喊,徐舟视死如归。他拉开一丝门缝,瞥见满地碎片,立刻垂下眼:“先生。”
“去把我的备用机找来。”
徐舟闻言,下意识抬眼,看见了滚在角落里碎的扭曲的手机。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能把手机弄成这样,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好的,先生。”
没三分钟,徐舟就将备用机找来了。
瞿筠接过手机,朝徐舟挥挥手:“出去。”
“是,先生。”
徐舟忙不迭的退出房间,走时还不忘替瞿筠关好门。
备用机的微信需要验证登录,瞿筠指尖发颤,密码输了好几次都是错的。
“该死!”他忍不住咒骂一声。
好不容易终于登上微信,映入眼帘的就是置顶消息:【瞿筠,分手。】
他指尖滑了好几次,才点开和段熹的对话框,哆嗦着打下:【段熹,我现在立刻过来。】
消息没发出去,是一个耀眼的红色感叹号。
段熹把他拉黑了。
没事,没事,还有电话。
他又拨通电话,得到的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
瞿筠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脸白的像纸人,脸上唯一一抹亮色就是下唇上被咬出的牙齿血印。
血珠一颗接一颗从唇肉上渗出,配上瞿筠这张死白的脸,整个人看着活像一只死而复生的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嗓子里的腥甜。
用哑得不成调的声音说:“徐舟,给我定最快去京市的机票。”
徐舟立刻道:“好,先生。”
徐舟迅速订了最近一班的航班,敛着呼吸开口:“先生,我们现在就该出发了。”
“嗯。”
他余光瞥了一眼瞿筠,而后立刻垂下视线。
瞿筠脸沉得可怖,简直比鬼还可怕。
赶往机场的路上,瞿筠翻出那个全世界医术最高明的医生的电话:“成愈。”
电话那头的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瞿筠,你怎么了,嗓子怎么这么吓人?”
瞿筠指尖敲着手机背,久久都没开口。
听筒里只有绵长的呼吸声,潜意识告诉成愈他完了。
他心提在了嗓子眼:“瞿筠,怎么了?”
从段熹“分手”那两个字蹦出来时,瞿筠就立刻反应过来,是因为他这三个月没去见面。
而他为什么三个月没去京市,都是因为这位医术精明的医生。
瞿筠在脑中不停回想着他和成愈年少相识的那些珍贵情分,许久,才缓缓开口:
“段熹和我提……分手了。”
“咔哒——”成愈脑中的弦断得四分五裂。
他再蠢也反应的过来,瞿筠给他打这通电话的意思。
他斟酌着开口:“是,是…是因为我的主意?”
成愈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嗯。”
成愈耳中忽然听不见什么声音了,只剩嗡嗡的、如坠机般的啸叫声。
完了。
他完了。
成愈欲哭无泪,他当时头脑一热,只顾着瞿筠囚禁的事了,完全忘了段熹的脾气。
依她的性子,瞿筠故意冷落她三个月,她完全做得出比分手还疯狂的事。
成愈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我现在,哦不不不,我明天有一台手术,我只能后天飞去京市赔罪。”
瞿筠摁着额角,声音死气沉沉:“不用了,我已经在机场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瞿筠是凌晨起飞,飞机很快落地时是京市时间是早上七点。
一落地,瞿筠就接到了成愈的电话。
“瞿筠,瞿筠,我替你打听到了小熹今天的行程。”
瞿筠这才敛起不耐烦的神情:“说。”
“她今天有两个大会,要一直从上午开到下午三点,中间几乎不间断。”
“三点以后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就要立刻去参加一个聚餐。”
“聚餐地点比较远,从小熹的公司到那边要两个多小时。”
“而且,我已经问清楚了,组织这次聚餐的是张林,你认识的那个张林。我和张林说了,你晚上也参加这个聚餐,并且让他保密,张林同意了。”
“所以,”成愈抽空喘了口气:“我的建议是,你现在立刻回酒店睡一觉,然后中午左右起来洗个澡,将自己收拾一番,最后直接晚上去那家餐厅。”
“并且,”成愈又换了口气:“我觉得你可以晚半个小时到,等小熹入座后再出现。”
段熹脾性不好,但那只是对家里人。
所以在外面,她最多摆出面无表情,她骨子里的规矩和教养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成愈猜,晚上她见到瞿筠后,就算再不满,也不会当着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不克制自己的脾气,转身就走。
但要是让她提前知道瞿筠过来了,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她一定会躲着不见。
这是成愈在除手术台外,唯一一次,思考的这么精密的时候。
良久,他听见电话里传出瞿筠对徐舟说:“掉头,回酒店。”
成愈终于长舒一口气,瞿筠这是采纳他的建议了。
而后,瞿筠问:“你打听到的这些行程,有几分把握?”
“十分。”成愈拍着胸脯保证。
他讨好似的开口:“我问的陈槿,就说想看看段熹每日的工作强度,如果强度过高,看需不需要给段熹开一些安神补气的药。”
“然后我又说,小熹最讨厌吃药,让陈槿保密,不要告诉小熹我问了她行程的事,不然依小熹的脾气,肯定说什么都不会吃那些补身体的药。”
“等我到时候把药开好了,再告诉她。小熹那个时候就会不忍心拒绝我的好意了。”
“陈槿就同意了。”
瞿筠挑挑眉,成愈还算聪明。
“嗯,挂了。”他淡声道。
成愈察觉到他没昨晚那么生气了,急忙说:“等等等……”
“说。”
“那个,”成愈小心开口:“你看在我将功赎罪,态度诚恳的份上,回来之后,能不能下手轻点……”他斟酌一番:“至少,别打脸。”
瞿筠:“……”
他摁住跳的不行眉心,声音倦怠:“我什么时候揍过你?”
成愈一愣,对啊,瞿筠没揍过他,反倒是他在两年前揍过一次瞿筠。
他呵呵赔笑道:“哈哈,我,我乱说的。”
“那你快休息吧,晚上还要见小熹呢。”
成愈挂掉电话,这回彻底心安了。
瞿筠回到酒店,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疲态——衣裳领口凌乱,领带散了半边,额前碎发也胡乱缠在一起,下巴的青茬儿也冒了出来。
他还好没直接去公司见段熹。
段熹喜欢漂亮、绚烂的东西,而现在,他颓废,和段熹的喜好完全不搭边儿。
瞿筠随意冲了个凉,便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不停冒出。
每一个噩梦都是关于段熹的。
瞿筠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脑中响起那句:“瞿筠,我不要你了。”时,瞬间惊醒。
他猛地睁眼,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那是梦,不是真的。
段熹就那一次对他说过这句话,最后还收了回去。
瞿筠不停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浑身都被冷汗沁湿了,身上没一处干爽的地方,活像掉进冰窟里滚了一圈出来。
脚步发颤的从床上起来,要手扶着墙才能站稳,他拖着自己的身子,朝浴室走去。
直到身体被温水包裹后,瞿筠才彻底缓过来。
但紧接着的是更大的惶恐和不安。
他极度恐惧被段熹抛下。
而“分手”两个字,就是另一种明晃晃的抛弃。
被丢过一次的狗,是不会给收养他的主人,再一次抛弃他的机会的。
瞿筠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手段肮脏、见不得光,也会缠在段熹身边。
一直到他们俩死掉。
不,不,死了也不会放过,死了还能变成仙、变成魂、变成魄,哪怕变成鬼,也要再纠缠着段熹。
这辈子,下辈子,他们要长长久久的困在一起。
温水早就被瞿筠换成了凉水。现在是冬天,刺骨的冷水不停地冲在瞿筠身上,他就像不知疼痛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需要这些刺骨的冷意来刺激自己的理智,他压下自己心底那些“囚禁”、”锁链”的想法。
瞿筠长睫半垂着,从睫毛缝隙里能窥见一点他的眸色——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就该找一个手铐,把他和段熹铐在一起。这样段熹去哪儿都得带着他这个东西。
足足冲了十多分钟的凉水后,瞿筠的眼眸才恢复清明。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精心挑选了衣裳,是段熹最喜欢的浅色系,又在镜子前仔细抓了抓头发,还挑选了适配的戒指。
瞿筠端详着自己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觉得自己脸上似乎多了几丝皱纹。
可等他再看过去时,镜中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漂亮。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他来不及纠结自己“有没有变老,容颜变差”这件事。
段熹忙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有半个小时的喘息时间,她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陈槿端来食物,段熹瞥了一眼,“不吃,没胃口。”
陈槿有些轴,不会什么都依着段熹,她开口:“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段熹了解她的脾气,叹了口气:“晚上不是要参加聚餐吗?我现在吃了,晚上就吃不下了。”
陈槿这才收回手,而后又立刻递上一叠糕点:“那些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段熹拗不过她,吃了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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