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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不同意和瞿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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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筋暴起的手握着细白柔软的手,教着。
瞿筠匐在段熹的颈窝处,热汗一颗接一颗落。
男人眸底的颜色汹涌的翻腾着,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灼热。
他嗅着段熹,感受着段熹。
瞿筠声音柔得不可思议,一遍又一遍哄着段熹。
段熹很快就没力了,推搡着男人,“我不来了,没力气了。”
瞿筠咬牙切齿:“再坚持一会儿,快了。”
段熹想起瞿筠半小时前也是这样说的。
她想一巴掌扇到瞿筠脸上,可一偏头又看见瞿筠那可怜蕴着雾的眼睛,她一下就心软了。
顺着他的力道,随便他怎么折腾。
直到瞿筠的呼吸声变得低哑难捱,浴室的水声才渐渐停止。
段熹这回是累透了,晕在瞿筠怀里沉沉睡着。
瞿筠仔仔细细洗干净段熹的手,抱着人回了房间。
他咬了咬她的指尖,又咬了咬她的唇:“睡吧。”
昨晚胡闹的太晚,段熹被拉起来时,神色恹恹。
她看着瞿筠那张温润漂亮的眼,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了上去。
瞿筠捱了一掌,又侧过另一边脸:“这边呢?这边也来一下?”
段熹:……
“好了,下次听你的,不那么久了。”
瞿筠将人揽在怀里,哄了又哄。
“起床收拾一下,不然赶不上毕业典礼了,好不好?”
段熹被瞿筠抱着,收拾了一通。
两人最后是掐着点赶到学校的。
典礼一结束,李疏和Ryan就拉着段熹在校园的各个地方拍照。
瞿筠就慢悠悠跟在身后,替三个人拿东西。
男人散漫的身姿在瞥见那两抹熟悉的身影时,瞬间收起。
一个骄矜的妇人正抱着一束钱卷成的花束,站在不远处,妇人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是唐栎和段铖。
瞿筠不意外唐栎会来,作为段熹的小姨,她出现在毕业典礼上,是在意料之中的。
不过段铖让瞿筠挑了挑眉,他没想到段三叔也会来。
段熹和李疏他们也看见了那两人。
李疏察觉气氛不太对,戳戳段熹的手臂:“那……我和Ryan先去那边等你。”
说完,就拉着Ryan离开,给他们留下空间。
段熹嘴角的笑早就敛起了,她神情冷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肩头覆上一双温热的手,瞿筠不知道何时到了她身后,柔柔的将人揽进怀里。
他摩挲着段熹的肩:“去打个招呼?”
“嗯。”
唐栎见段熹走了过来,扬起一点笑意,将花束递过去:“给,毕业快乐。”
段熹接过花束,礼貌笑笑:“谢谢小姨。”
花束只在段熹手中停留了一瞬,就被瞿筠自觉的接过。
唐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亲密的举动。
段铖冷着脸,朝身后的人抬了抬手指,立刻就有一件盒子呈到段熹的面前。
盒子掀开,是一件通体雪白的瓷瓶。
段铖简短撂下四个字:“毕业礼物。”
段铖罕见的客气不少,连带着段熹给他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她声音平淡,但嘴角挂上似有若无的笑:“嗯。”
唐栎看着瞿筠和段熹相扣的手,深吸一口气:“段熹,你公寓是不是在学校附近?”
段熹点点头。
瞿筠知道唐栎今天来这里不止是为了参加毕业典礼,他垂下眼睫,“不如,我们先回公寓吧。”
段熹嗯了一声,随后道:“那我先给李疏他们打个招呼。”
**
唐栎跟着瞿筠的脚步,朝公寓走去。
“我记得,你们是一人一套公寓吧。”唐栎问道。
瞿筠放慢了脚步,侧身偏头说:“嗯,上下的。”
唐栎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直接回了段熹的那一套。
一打开门,唐栎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玄关处,是两双拖鞋。
她眉心微皱,但稍纵即逝,装得若无其事,“段熹,可以带小姨参观一下吗?”
“好。”
唐栎借着参观的由头,面不改色的观察了整间房子,尤其是卧室和洗漱间。
牙刷两件,睡衣两件,水杯两个……
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人份。
她维持着的温和表情,在看见男人的剃须刀时,彻底崩塌。
唐栎捏紧了手中的包,声音低沉:“跟我过来。”
客厅里的瞿筠看见唐栎薄怒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为什么。
他立刻从沙发上直起身,唐栎视若无睹的略过他,拉着段熹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儿。
她拉着段熹坐下,眼神看向瞿筠,问:
“你们住在一起了?”
闻言,段铖喝水的手一顿,茶杯被搁在桌上,他那张慈眉善目的菩萨面孔出现一丝裂痕,“她……小姨,说的是真的?”
段熹知道唐栎有些生气,但她还没绕过弯为什么小姨突然生气了。
她刚想解释,却突然被瞿筠摇着头捏了捏手心,话便堵在了心口。
瞿筠笑得温和:“嗯。”
唐栎的面色越来越冷,眸底的怒色几乎要喷薄而出。
瞿筠接着说:“段熹身体弱,如果晚上有什么紧急情况,我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陈槿不行?”
唐栎立刻的开口反驳。
瞿筠也不像以前见到她那样剑拔弩张了,反而耐心解释:“陈槿不能和她睡在一个空间里,有些紧急情况没法及时发现。”
这个理由让唐栎勉强接受。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茶几上放着新鲜的瓜果,果香味飘在这沉默里。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瞿筠也不急,他耐心等着唐栎他们说出今天真正的目的。
比起唐栎,段熹和瞿筠更加亲近,而她现在贴着唐栎坐,有些坐立难安。
她悄悄挪动身体,朝瞿筠那边移去。
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引起唐栎的注意,瞿筠看着挪过来的女孩,勾唇一笑,他也挪了挪,两人很快坐到了一起。
瞿筠看着桌上的荔枝,拿起一颗,“吃点荔枝?”他问段熹。
说着,一颗圆润的果肉便被剥出。
他递到段熹嘴边,段熹自然张口咬住。瞿筠另一只手早就支在了她的下巴下,过了一会儿,一颗果核就被吐到瞿筠的手心。
瞿筠收起果核,接着又剥了下一颗。
段熹就这样被喂了五六颗后,最后一颗只咬了半口,还剩一大半的果肉,她偏过头,推远瞿筠的手:“我不要了。”
“不想吃就算了。”
说完,瞿筠便一口吃下剩下的荔枝肉。
唐栎看着矜贵的瞿筠,低眉顺眼的伺候段熹时,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沉默也终于被打破。
唐栎轻咳一声:“瞿先生,我猜你已经知道我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了。”
“那我也不遮掩了,我就直接说了。”
她抿了一口茶:“你和段熹恋爱可以,结婚不行。”
“你不是我钟意的结婚人选。”
“滴答滴答”钟摆一格接一格走着。
瞿筠沉默着没说话,段熹先皱起眉,反驳:“小姨,婚姻是我自己的事。”
“我想嫁给谁,是我的自由。”
唐栎对上段熹那双眼,几乎有一瞬分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是段熹,还是唐霁。
唐栎上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好像是二十多年前。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姐姐唐霁牵着段斋,不卑不亢道:“我就要嫁给段斋。”
“嫁给谁,是我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而现在,段熹对着自己说出了和唐霁当年一样的话。
唐栎捏着杯口的指尖越来越白,几乎快将杯子捏碎。
她猛地掷下杯子,声音凉薄:“自由?”
“像唐霁那样的自由吗?”
“像她那样,整日虔心求神拜佛,最后却被连累仇杀的自由吗?”
提到母亲,段熹周身瞬间沉了下来。
日头渐渐西沉,段熹掀起死气沉沉的眼眸,如晦的盯着唐栎。
唐栎被气得昏了头,现下冷静了,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深吸着气,仓皇垂下眼。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比刚才还可怕的寂静。
“咔哒咔哒”是佛珠拨动的声音,段铖缓缓睁开眼,放下手串。
“段熹。”他看向被瞿筠护在身后的女孩。
段铖扬起和点斋相似的眼尾,“作为段铖,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在乎。”
甚至,他很乐意段熹和瞿筠在一起。
毕竟,一条蛇,是缠绕不死一只豺的。
或许还会被豺,玩弄得脱层皮。
段铖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不过……”段铖顿了顿,直起身子,“因为那点凉薄的血脉,我作为你三叔——”
“我不同意你和瞿筠结婚。”
瞿筠是从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出来的,一个私生子,能走到今天这种地位,必然手段残忍狠厉。
而段熹,除了十三岁那场灾祸,她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波折。
在段铖看来,段熹这条蛇,是迟早会被瞿筠吃得干干净净。
血缘,不会让段三叔眼睁睁看着段熹被吞噬掉,还袖手旁观。
最重要的是,段熹现在握着整个段氏,如果段熹被瞿筠吃死了,那也就代表着段氏被瞿溪吃死了。
段铖不允许。
无论是从血缘还是从私心来说,段铖都不乐意段熹和瞿筠结婚。
段熹讨厌夏季。
因为天总是阴晴不定,乌云随时都能爬上天空,暴雨下一秒就能劈头盖脸地落下。
雨腥味儿和土腥味儿几乎瞬间从地里腾起,整个世界像蒙了一层薄膜的贝壳,闷热至极。
而外面,果然落起了突如其来的雨。
雨声哗哗,吵得段熹心烦。
她烦躁的摘下助听器,这一刻,段熹恨不得自己两只耳朵都是聋的。
雨越来越大,瓢泼的雨珠如瀑布般泼洒在落地窗上。
坐在窗边的段熹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身体越来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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