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管家》梨梨巧

66、瞿筠拿着她的衣服……

　　段熹视线落到两人的衣服上，瞿筠将自己穿得像个礼物，而段熹身上只是简单的裙子。

　　瞿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几乎瞬间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用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好，提前告诉你。”

　　“让你特别漂亮的出现。”

　　段熹很享用瞿筠这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她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瞿筠受不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段熹盯着他的喉结，有些发愣。

　　她鬼使神差的将吻落到了下巴下面，吻上了他的喉结。

　　瞿筠脊骨瞬间哗啦啦的炸裂开。

　　他眸底霎时暗沉，声音沉沉：“段熹，还想亲？”

　　段熹脸贴在他的脖子上，闷声道：“嗯。”

　　瞿筠玩着她发尾地指尖一顿，声音不明：“好。”

　　“不过，”他提溜着怀里人的月要，“我们换个地方亲。”

　　段熹躺在沙发上，被顶上瞿筠的影子笼得严严实实。

　　“换哪里？”

　　她问。

　　回答段熹的，是瞿筠得寸进尺的吻。

　　他的吻划过她的下巴……一路朝下。

　　“滋滋——”

　　她背后突然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段熹脱了外套，里面就是一件连衣裙，还是刚刚和李疏逛街时，选的新的连衣裙。

　　裙子拉链被解开，领口也随之掉落，露出段熹里面的衣服。

　　裙子是蕾丝的，和里面的衣服是一个材质。

　　段熹没在柔美的蕾丝花边里，整个人是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美。

　　瞿筠喉咙发紧，又涩又痒。

　　他指尖打圈，轻立在上面：“这里。”

　　“吻这里。”

　　段熹浑身颤栗，她应该拒绝的，可看见瞿筠湿漉漉的眼，什么字都吐不出来了。

　　吻，果然和李疏说的一样。

　　不论吻的是哪里，都是那些方法……

　　酥痒、电流、刺麻……一股股的从她的指尖、骨缝钻进，胡乱的窜进段熹的全身。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管都结成了一团。

　　她下意识轻叹出声，她想让瞿筠滚开，可手上没一点力气。

　　瞿筠被折磨疯了。

　　男人的吻像段熹耳朵彻底失聪的那晚，有些厚此薄彼，顾不全。

　　吻里还夹杂着指尖。

　　段熹身上那件小巧的衣裳被瞿筠的指尖折磨着。

　　衣裳褶皱得不成样子。

　　而它，则像柔白色的月光，从黑夜里瀑泻而出。
　　没进瞿筠的手掌心。

　　窗外不知何时又落起了雪，簌簌的雪声遮掩了屋内的泠泠声和花边衣服的落地声。

　　“瞿筠，瞿筠，好奇怪……”

　　段熹拱起膝盖，膝盖骨朝男人踢了踢。

　　瞿筠闷哼一声，瞬间压了下来，“不喜欢？”

　　他的吻回到她的唇。

　　段熹点头，又摇头，她混上一点哭腔，不知道该怎么说。

　　瞿筠耐心的吻着她，“段熹，是喜欢。”

　　“你喜欢我那样吻你。”

　　他笃定道。

　　段熹现在的身体比水还软，她什么都不清楚，“嗯，喜欢，喜欢……”

　　瞿筠沉沉的笑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还想亲吗？”

　　段熹别过脸，躲过他的吻：“我，我，我要去洗澡。”

　　“嗯？”瞿筠唇蹭着她，“怎么了？”

　　段熹视线无意滑落下：“我身体……不舒服”

　　瞿筠的那双桃花眼瞬间晦暗，那几个字挠得他心发抖。

　　他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刚才的吻很激烈。
　　可瞿筠却没……

　　怀里的人变得不再沉寂。

　　瞿筠的妄想和段熹大胆直白的话语，无尽的交缠着，缠进瞿筠的脑中。

　　他狠咬了咬腮帮，浊声道：“嗯。”

　　瞿筠将段熹抱起，指腹安抚似的蹭蹭她的下巴，“难受？”

　　“不是。”段熹罕见的红着耳尖，她摇摇头，“不是难受，就是……就是……”

　　“我喜欢。”

　　她声若蚊蝇的说出这三个字。

　　瞿筠牙关嵌了嵌，下颌紧绷：“嗯，我也喜欢。”

　　哪怕压得疯了……他也喜欢。

　　“想洗澡？”

　　瞿筠又问。

　　段熹轻轻点点头。

　　男人低低的笑着：“段熹，我也想洗澡。”

　　“而且，是洗冷水。”

　　段熹听到这话，下意识抬了抬腿，脸红得滴血，极小声“嗯。”

　　瞿筠将人放下，顺手扶起她的衣袖：“那，现在去洗澡好不好？”

　　段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澄澈如湖水：“可是，你是不是会…坏。”

　　瞿筠只觉得呼吸一滞，他额角狠狠跳了跳，咬牙切齿：“又是李疏告诉你的？”

　　段熹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瞿筠咬了咬舌尖，压下身体的翻滚：“不会的，冲凉后就会静下来。”

　　“真的？”

　　“真的。”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晦暗不清的谷欠，“先去洗澡好不好？”

　　“不然身体和衣服都难受。”

　　段熹听着这话，耳廓又一红。

　　她甩开瞿筠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裙摆刚溜走，瞿筠便立刻瘫倒在沙发上。

　　他四肢舒展着，胸膛急促的起伏，野兽般的呼吸声久久都没能平静。

　　瞿筠一闭眼，就是刚刚那些场景，甚至因为眼前的漆黑，而更加助长了他的想象。

　　他不敢再闭眼了。

　　瞿筠半阖着眼，长长的乌睫被汗沁湿，忽然，地上一抹亮眼的白色略过他的睫毛闯进了他的余光里。

　　他几乎是瞬间怔愣。

　　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瞿筠看见了段熹里面的那件小衣服。

　　那是他们刚刚胡闹时，瞿筠亲手解下来的。衣裳小小一件，孤零零的被扔在角落。

　　瞿筠口腔立刻发干，不自觉的吞咽口水，他只犹豫了半秒，便起身，指尖勾起了衣裳带子。

　　很漂亮、耀眼的一件衣裳。蕾丝的花边做工精致，半弧形形状收拢在心口中央，那中央还坠着小小一颗钻石。

　　瞿筠忍不住用指甲盖敲了敲那颗碎钻，银白色的钻石立刻晃荡起来，模糊着照射进来的光。

　　五感是有记忆的。

　　他的指腹又出现了刚刚那绵软、柔嫩的触感。

　　弄到后半段时，瞿筠嫌手上这件小衣服碍眼，指尖胡乱的抓住扣子，费力的将它撕扯下，扔远。

　　于是，原本兜住段熹的，就从这小衣裳，变成了瞿筠的手。

　　蕾丝花边兜不住的东西，瞿筠的指缝自然也兜不住，那如云般的东西，从他指缝倾泻出。

　　云是没什么形状的，它只能由着瞿筠的动作而变化。

　　瞿筠又回到了十五分钟前。

　　他想着想着，便无意识的将小衣服拿得近了些，放到口鼻之下。

　　他像埋进段熹脖颈里一样，埋进这件衣服里。

　　瞿筠贪婪地吮吸着衣裳上的味道。

　　衣裳上沾染着独属于段熹的浓烈的味道，他闻着这衣服，就好像在嗅着段熹一样。

　　他的身体安静不了了。

　　瞿筠猛地起身，抓着衣裳走近了自己的浴室。

　　零下五度的夜晚，凉水哗哗作响。

　　瞿筠淹在凉水里，一手握着自己，一手握着段熹的衣服。

　　冰凉刺骨的水并没有让瞿筠的身体静下来，他反而越来越躁动。

　　瞿筠二十多年，也就只在刚刚有了第一个爱人。

　　男性青春期难免躁动，但瞿筠的青春期正是他摸爬滚打的时候，因此，这些事便被瞿筠抛在脑后。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偶尔也会有不安静的时候，瞿筠就靠着刺骨的凉水，让自己静下来。

　　他从没有像这样过。

　　手中还拿着段熹的衣服。

　　瞿筠口鼻间全是段熹的味道，他紧闭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难耐的半仰着头。

　　他在回忆……

　　或许，更在幻想。

　　他不该这样，他不能这样的……

　　可动//作却是相反，越来越快。

　　直到他额角汗液涔涔，一颗接一颗滚落时，浴室中才传出纯粹的水声。

　　瞿筠小口小口呼吸着，他爽//得……牙齿都在打颤。

　　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瞿筠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疯子。”

　　他咒骂道自己。

　　他仰头，接受着凉水的洗涤，凉意从他头顶一股股浇下，瞿筠又忽然笑了。

　　他喜欢……喜欢这样。

　　他一想到再过几年就能和段熹……，心里就蔓起不可抑制的兴奋。

　　算了，疯子就疯子，反正瞿筠自己也不拜佛，他放任着自己龌龊的心思。

　　段熹匆匆跑回自己房间，直到水淋在自己身上时，将裙子打湿时，她才发现自己是空空荡荡的回来。

　　她刚刚羞得过了头，竟也没发现自己丢了件衣裳。

　　段熹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翻了翻，记忆里，似乎是被瞿筠指尖挑走的。

　　那应该是落在书房的那些花瓣里了，段熹耳廓又一红。

　　她细细的清洗完自己后，戴上助听器，认真听着门外的动静。

　　但门隔音似乎有些太好，段熹什么都听不见。

　　她在门口磨蹭、徘徊了许久，几乎都快一个小时了。

　　段熹还是不敢出去。

　　她真是头一次有了尴尬和害羞的情绪。

　　不对，她为什么要害怕瞿筠，她才是小姐，瞿筠是管家。

　　一想到这儿，段熹便趾高气昂猛地拉开门，却和正要敲门的瞿筠撞了个满怀。

　　瞿筠抬起的指节滞在空中，他笑着：“洗完了？”

　　他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冰凉的水珠顺着发尖滴下，砸到段熹的手背上，凉意忍不住让段熹朝后躲了躲。

　　瞿筠看见她的脚尖后移了几厘米，他不动声色的朝前逼近几分，“怎么洗这么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提到“身体”，段熹就像炸了毛的猫，今晚的那些感觉，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身体里，她既害怕又喜欢，但还是喜欢多一点。

　　因为段熹会忍不住幻想，幻想和瞿筠……

　　她弓着脊骨，凶巴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