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管家》梨梨巧

64、段熹，瞿筠爱你

　　段熹是掐着瞿筠告诉她的时间点回到公寓的

　　她盯着电梯上滚动的数字，数字越逼近瞿筠的楼层，她的心跳就越快。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门正对着瞿筠的公寓门，公寓门虚掩着，柔碎的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

　　段熹不自觉滚了滚嗓子，脚尖迟迟都不敢挪动半寸。

　　“嗡——”

　　电梯门到了一定时间再次合上。

　　段熹还在电梯里，她没出去。

　　轿厢里很静，静到段熹摘了助听器也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哗哗声。

　　这不是瞿筠第一次给她准备惊喜。以前，段熹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惊喜，占了那为数不多见面时间的一大半儿——

　　比如，段熹马术获奖，瞿筠会不远万里过来为她准备庆祝得奖惊喜；又比如，段熹学会击剑运动，瞿筠又会匆匆赶回，庆祝她新学会一项技能……

　　“叮——”

　　电梯再次打开。

　　段熹已经听不见自己身体的声音了，门缝中没出的那一绺影子，夺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瞿筠正站在门后。

　　他知道段熹在电梯第一次开门后，没敢出来，于是电梯第二次开门，他便朝前走了几步，让自已藏得没那么好，将自己的影子故意露出去，让段熹知道，他在等她。

　　瞿筠耐心垂头，盯着门缝处的光亮，直到看见光亮上覆上一片卷发，他勾了勾唇，咬着腮，压下心底的悸动。

　　段熹不记得这是瞿筠第多少次为她准备惊喜了，女孩轻抬起脚尖，跨向那片光和影交错的地方。

　　段熹，像以前那样，走向瞿筠为她准备的惊喜。

　　她脚尖刚踏进来，一双微凉的手便覆上她的眼睛：“段熹。”

　　黑暗让段熹有一瞬间慌乱，她下意识抓住自己脸上的手：“瞿筠，黑。”

　　闻言，瞿筠送开了一点指缝，指缝中泻进一点微弱的烛光。

　　“不怕。”男人轻声说。

　　段熹借着微薄的光，隐隐约约打量着房子。

　　地上似乎铺了花瓣，长长一路，一直从大门口隐入书房。

　　花瓣随着瞿筠那双月白的皮鞋勾起，在他们的步伐下，飘扬飞舞。

　　除了月白的皮鞋上，他似乎还穿了白色的裤子。

　　瞿筠应该穿的是浅色的衣服。

　　他穿浅色很好看，段熹最喜欢他穿浅色。

　　段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见今晚瞿筠的全貌，可视线有阻碍，段熹再想往上望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女孩的长睫不停的柔软地扫着瞿筠的手心，挠得他心尖儿痒。

　　“还是有点黑？”瞿筠以为是光亮不够。

　　他犹豫了一下，“再忍忍，到书房之后就能睁眼了。”

　　瞿筠想让段熹在“海市的书房”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段熹忽然将他的指缝合拢，她完全陷入黑暗：“瞿筠，你找块儿布，将我的眼睛遮起来，然后把我抱过去。”

　　像两人现在这样走，实在是太慢了，段熹想立刻见到瞿筠的样子，可是她又知道瞿筠口中的惊喜就是他自己，惊喜是不能提前拆开的，所以，她才想了这样的方法。

　　话音刚落，瞿筠嗓子瞬间干涩，他的声音晦暗不明：“好。”

　　沙发上正好有几条领带，瞿筠顺手拽了一条，“领带可以吗？”

　　“嗯。”

　　段熹感觉到有光亮，她知道瞿筠将手拿开了。

　　瞿筠一拿开手看到就是段熹乖乖的闭着眼，长睫轻轻抖动着。

　　他心一软，吻了吻她的眼睛，“很快就好。”说完，就将领带蒙在她眼上。

　　而后，段熹被横抱起来。

　　她窝在瞿筠怀里，手下意识环住瞿筠的脖子。

　　她的指尖不经意摩挲到他领口的衣裳料子，滑而软，似乎是缎面的西装。

　　没几步，段熹就被稳稳的放了下来。

　　脑袋后的绳子一松，比光亮先落下的，是瞿筠的吻。

　　瞿筠一边解着她眼睛上的领带，一边就势吻着她的眼睛。

　　“段熹，可以睁眼了。”

　　他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段熹的耳边，他又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柔软：“睁眼……看看喜不喜欢今晚的我。”

　　段熹缓缓睁眼，屋内的景象布局让她有一瞬怔愣：海市的书房。

　　熟悉的布局让段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美国还是在海市。

　　她愣愣的盯了许久。

　　埋在她颈窝边儿的瞿筠不满意了，张口咬住了她的耳垂：“看我，段熹。”

　　刺痛让段熹回过神来，她推搡开身上的人，“瞿筠，你……”

　　话音戛然而止。

　　段熹出神的盯着今晚的瞿筠。他果然穿了浅色的衣服，是柔白色的缎面西服，只是……他比段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忽然笑着弯了弯，瞿筠凑到段熹面前，“不喜欢？”

　　“没。”段熹下意识反驳：“很喜欢。”

　　瞿筠生了一副好模样，他的这张皮囊可以用漂亮的不可方物来形容。

　　段熹不自觉的摸上这张皮囊，指尖滑过眉毛、眼睛……最后落到唇角。

　　她左右摩挲着他的唇，瞿筠的唇瓣在摩擦下迅速泛红。

　　段熹盯着逐渐红润的唇，心跳逐渐快起来，呼吸也急了。

　　她想亲他。

　　想真正的亲他。

　　“瞿筠……”她被勾得有些失神，喃喃着他的名字：“瞿筠，我想亲你……”

　　女孩灼热的呼吸离瞿筠越来越近，按照瞿筠准备的流程来说，接吻应该是最后一步。

　　他应该躲开的，可他不想躲。

　　他静静站在那儿，微微低了低头，让段熹能更好的够到他。

　　段熹的唇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般的覆了上来。

　　不过，和之前的那“三个吻”不一样。

　　段熹在咬他。

　　她的牙齿轻轻碾磨着瞿筠的下唇瓣，虎牙一点点从左咬到右。

　　段熹问过李疏，真正的接吻是怎样的，李疏拗不过她，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半儿：

　　要咬、要含、要吮……

　　段熹一知半解，凭着自己的理解践行着这几个字。

　　她不会收力，牙齿是实打实的咬在瞿筠的唇瓣上，丝毫没有调//情的意味。

　　可瞿筠……骨头都酥了。

　　他喜欢，喜欢得快疯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咬的有些过分了，段熹竟然舔了舔那些咬出的伤口。

　　咬和舔……反复交织着。

　　“嗡——”

　　她的这些动作让瞿筠感觉自己的脊骨炸得粉碎。

　　他猛地收紧段熹的月要，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男人略粗糙指腹不耐地摩挲着她的月要。

　　沉重的呼吸声喷洒而出，瞿筠嗓子哑得不行：“段熹，谁教你的。”

　　段熹将自己亲的有些迷蒙，她眼皮餍足的耷拉着，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我自己想到的。”

　　“呵——”头顶上传来瞿筠的笑，他贴下脸，咬着她的耳朵：“是不是李疏？”

　　段熹没回答，但瞿筠知道，一定是李疏。

　　“那……你喜欢吗？”段熹又问，“喜欢我，真正的吻吗？”

　　“……喜欢。”

　　他喜欢的快疯了。

　　瞿筠声音嘶哑：“不过，这还不算真正的吻。”

　　“嗯？”段熹从他怀里抬起头，“为什么不算。”

　　她的耳尖被捏了捏，瞿筠压下眼底的暗色：“待会儿就知道了。”

　　胡乱亲了一通后，段熹总算没被他勾得神志不清了，她想起之前自己要问什么了。

　　“瞿筠，这不是…海市的书房？”

　　“嗯。”瞿筠笑着掖了掖她的碎发：“就是海市的书房。”

　　“我故意将美国的这间书房，装扮成海市书房的模样。”

　　“为什么？”

　　段熹不解。

　　瞿筠忽然将她抱到沙发上，而后朝后退了几步，他站在书房的正中央，伸着手，朝段熹转了一圈：“知道了吗？”

　　几乎一模一样的书房布局，同样的柔白色礼服，还都是缎面材质……

　　段熹瞬间想到了自己十八岁朝瞿筠告白的那一晚。

　　她几乎立刻明白——瞿筠在重现她成人礼告白的那一晚。

　　只不过，二人身份互换。

　　瞿筠此刻变成了段熹，告白的人，也从段熹变成了瞿筠。

　　悠扬的音乐如同那晚一样响起，瞿筠忽然半跪在她身前，仰着头：“段熹，今晚换我来。”

　　他朝她摊开手心，“小姐，跳舞。”

　　和十八岁那晚一样，他们跳了两次舞。

　　一次穿鞋的，一次光脚的。

　　舞毕，两人呼吸都很急促，他们能清楚的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瞿筠在重现那晚她的一举一动，段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该接吻了。

　　瞿筠幽深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就这样盯了半晌，段熹的下巴忽然被抬起来，瞿筠闭着眼，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就像她十八岁那晚一样。

　　段熹在那晚莽撞的夺走了他的初吻。

　　“段熹，我喜欢你。”

　　“和我在一起。”

　　段熹记得，那晚自己第一个吻后，瞿筠是手足无措的往后退了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想，她也应该那样做。

　　可脚底像生了根一样，她看着瞿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怎么也离不开。

　　瞿筠手心中的女孩，眼睛亮得如同被露水冲刷过一样，眼睫像蝴蝶那样不安的颤动着，他心早就软的不成样子了。

　　段熹被瞿筠的虎口嵌着，拖进了几分。

　　瞿筠又像她当初那样，落下了第二个吻。

　　他声音缱绻：“段熹，我喜欢你。”

　　“我爱你。”

　　“瞿筠爱你。”

　　“和瞿筠在一起，好不好？”

　　瞿筠抵着她的额心，左右轻蹭了蹭：“段熹，和瞿筠在一起，好不好？”

　　“瞿筠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