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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瞿筠,你那边很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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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被吹捧得高了,忘记自己只是何家旁支的一个血脉,没有实权,就连零花钱也是被严格管控。
那些人捧着她,不过是给何家脸面。
瞿筠凭什么和她联姻。
何沂,一个永远都活在自己世界的自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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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餐厅内,何沂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期盼着那个男人的出现。
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转动,时间分秒流逝。
徐舟根本没给她们具体的见面时间,只说,晚餐时在这里等着。
都到这种程度了,何沂竟然还没找回脑子,巴巴儿的早早候在此处。
晚上七点三十分。
着深黑大衣的男人,终于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瞿筠不仅脖颈处围了一条长围巾,连手上也带着皮质的手套。
浑身上下,没有裸露一寸肌肤。
瞿筠就着这身装扮,直愣愣地坐下。
餐厅内开着恒温空调,对面的何沂身着露肩礼服,与瞿筠对坐着,两人简直不像身处在同一个季节。
“瞿筠。”
瞿筠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除了段熹以外的人,直呼他的姓名了。
何沂,是第一个。
何沂不知天高地厚的直呼他姓名,仗着自我催眠,擅作主张的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拉近他们二人的距离。
“你约我,是要送给我那件瓷瓶吗?”
她仰着头去瞧立在男人身后的徐舟,可并没有看见装瓷瓶的盒子。
“哦,看起来你没有带。不过确实,瓷瓶易碎,你肯定是害怕它碎了,而没办法送我。”
瞿筠坐在这儿没五分钟,何沂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难听的话。
他只觉得聒噪,像不讨喜的死鸟。
“你和我姨父联系过了吗?”
听到这儿,男人终于肯施舍一言:“联系?”
“当然。”
何沂被他那一双艳丽却不带温度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打量着。
瞿筠哂笑,缓若开口:“我已经告诉你姨夫,你的所做所为。”
“你是如何不顾一切的想要攀上我,好尽快离开何家。”
“又是如何自以为是,肆意散播我的谣言。”
对面那张寡淡无味的脸,此刻可谓是精彩纷呈。
洋洋得意从何沂的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惶恐和不可置信。
“何小姐,”
瞿筠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只指尖点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皮质的手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偌大的餐厅内,显得格外恐怖。
“你知道擅自背叛家族,自作主张的做出决定,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猜——”他用着何沂一眼就喜欢上的那双桃花眼,阴冷地盯着她:“你的姨夫会不会从此将你们一家,从何家赶出去。”
“毕竟,像你们这种槲寄生,拔除了对何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何沂喜欢颜色的口红,因为她的五官太过平淡,所以艳丽的唇色能让人忽视她的脸。
此刻,她脸上唯一的颜色颤抖不停,她难以置信的否认:
“不,不是这样的…你今天约我,不是来找我谈联姻的事情吗?”
“瞿筠,你疯了吗?竟然敢这样对我。”
这鸟雀太吵,吵得人耐心全无。
瞿筠掀起眼皮,牵出一抹讥讽的笑。
口轻舌薄道:“何沂,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
“你竟然敢痴心妄想这种荒谬的事情?”
“是不是最近我太过心慈手软,让你们忘记我是怎么登上这瞿家家主之位的了。”
瞿筠在段熹面前低位乞怜的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他真实的面目。
“何沂,这是我有且仅有的一次耐心。”
“收起你那些令我作呕的心思。否则,”他微微一顿,眸色愈发寒凉:“我会亲自告诉你,我这个家主之位是怎么来的。”
“刺啦——”
椅脚在地上划拉出尖锐的声音。
徐舟立刻跟上瞿筠的脚步。
“瞿筠!”
何沂疯似的站起来,“我不信!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要拍那件瓷瓶?”
“还亲自来拍?”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瓷瓶,你这样……”
“啧,”男人打断了她的话,瞿筠点着自己的眉骨,“何沂,你疯了吗?”
他轻飘飘撂下这几个字,大步流星的离开。
何沂只能看见他翻飞的衣角。
她冲上前去,想伸手拽住那衣角:“瞿筠,你把话说清楚!”
“何沂…女士。”徐舟抬起脚尖,将人拦了个酿跄:“您还没有资格对我们先生直呼其名。”
“希望您,加上尊称。”
“滚!”她顺手操起桌旁的红酒杯,砸下。
徐舟微微侧了侧身子,垂眼瞥向被酒液沁湿的裤脚:“嘶,真恶心。”
“何小姐,再见。”徐舟背对着她,手臂软塌塌的挥了几下,“希望您尽快去就医。”
餐厅顶端挂着漂亮细碎的星星灯,为了营造浪漫,餐桌中央放着几簇低矮的蜡烛。
何沂看着这些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踹一脚桌旁的椅子,椅子翻出去几米,她又追上去,补了几脚。
“贱人!贱人!贱人!”
“竟然敢骂我是疯子?我是疯子?”
“林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误导我?”
林绮垂着头,承受着她的怒火,但头发遮掩住的嘴角,却漾着深深的笑意。
看到这个蠢货被当众下了脸面,林绮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惊天地的尖叫从徐舟身后传来。
他听见这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又愚蠢的人。
真想让成愈好好给她检查检查脑子。
他摇着头,嘴里发出嘶嘶声,心想:还是我们家小姐好,为人温柔,性格温和,说话也软软的。
“先生,那明天晚上的宴会您还要去吗?”
何沂的叔父为了赔罪,特意于明晚宴请瞿筠。
“不去。”
过了几秒,瞿筠问:“她叔父手上是不是有一套上好的古董碗筷?”
徐舟想了想:“是的先生,当时那副碗筷还被港媒报道了,说,‘明珠坠入腌臜,将要蒙尘。’我记得可清楚了。”
“呵,”瞿筠拍了拍徐舟的肩:“那我们正好去拯救那副碗筷。”
“您是说……带回去给小姐?”
“嗯。”
何家肯定没用过那副碗筷。
他们那种地位,将碗筷拍回去也是供着,况且,还是釉上彩。
瞿筠想将那碗筷讨回去给段熹,能逗她笑一笑。
男人上了车后,这才依次脱下外套、围巾、手套。
在香港二十多度的天气,捂的这样严实也是难为他了。
“喂,段熹。”段熹视频电话打来,瞿筠举着手机和她通话。
瞿筠语调清浅,绸缎般温柔的讲着电话,冷冽的外套脱得干干净净,身上单一件衬衫,衬出他柔婉的脸。
“你要的那件瓷瓶已经拍下来了,还顺手拍了条项链给你,你看——”
他将蓝宝石随意挂在指尖,朝视频里的人展示。
段熹一开始的确在欣赏那串项链,但渐渐的,目光被项链后虚化的场景勾去了。
模糊间,她看见,瞿筠衬衫领口被解开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锁骨上似乎冒着细密密的汗珠。
她发神,这边瞿筠就耐心等着,一直到她唤自己:“瞿筠。”
“怎么了?”
“香港很热吗?”
他没想到段熹会关心自己所在城市的天气,语气瞬间柔的滴水:“还好,不是特别热。”
“只不过,我今天穿的有点多了。”
他手里还举着那串项链,修长的指尖耷拉着,蓝宝石坠在指缝中。
熠熠的火彩勾勒着男人漂亮的眼睛,眼睛弯弯,里面盛满了笑。
段熹盯着他的眼,突然有些出神。
“段熹,”瞿筠出声:“我可能要晚一天回来。”
“为什么?”
她慌忙垂下眼睫,掩饰住自己的奇怪。
“这边还有一套古董碗筷,你不是喜欢古董吗?我把那个也给你带回来。”
段熹喜欢收集各种古董,虽然……被摔了好几个。
“嗯……明天也有拍卖会吗?”
“不是竞拍,是去讨要。”
“讨要?”
“嗯,我帮你上门去讨要。”
讨要?
段熹还是第一次知道瞿筠会讨要,向来是他某样东西被他看一眼,下一秒,那东西就会恭敬的送到他手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哦。”
话落,两人都没说话,段熹低垂着头,挠自己的手臂。
瞿筠立刻注意到她的动作:“段熹,你又起湿疹了?”
“给成愈哥哥打电话了吗?让他给你看看。”
“没事,成愈哥哥医院很忙。”
“湿疹起了多久了?”
“就几天前。”
几天前,那就是刚回海市那一日。
段熹又自己忍着。
瞿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段熹,我房间的抽屉里有擦药。”
“嗯。”
“你把镜头反转过去,带着我,去拿好吗?”
随后,屏幕一阵旋转,瞿筠的手机里出现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拖鞋慢悠悠的晃进他的卧房。
段熹很少进这间房,它藏在最角落里。
这是一间侧卧,房间算不上大,东西整洁的过分可怜。
段熹跟着瞿筠的指示,打开左下的抽屉:里面是各种的药。
“看见那个蓝白的长盒了吗?”
“看见了。”
但她的目光却依旧黏在那一箱药上,琳琅满目的,基本都是她的药。
这繁复的一角,在整间房里格格不入。
“怎么了?”
手机外的人久久都没出声,瞿筠有些担心:“是不是耳朵也难受?”
“没有。”
段熹啪地一下将视频关掉,换成了语音通话。
“你后天赶最早的早班机回来,听见没有,瞿筠。”
瞿筠哼笑一声,声音从鼻腔里轻轻溢出,“段熹,你是不是想……”
话尾还是突然转了调:“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还行”
瞿筠将她的脾气摸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在家有些无聊了。
“我很快就回来了。”
“哦。”
“那我关掉电话了,你擦了药早点睡觉,可以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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