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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魔法 玛琪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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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琪诺停下了缠绕布条的动作，抬起头问道：“你刚刚说，我能学魔法，对吧？”
格拉特斯眨了眨眼。
“魔法能让我变强吗？”玛琪诺的神情变得严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像孩子们那样。”
透过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眸，格拉特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中所想。
他立刻回想起过年那天晚上，塞雷娅与卡普谈论死岛事件时，坐在一旁的玛琪诺始终沉默着，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仿佛心底压着什么事。
他那时候察觉到了，但没有选择读心，而现在，玛琪诺自己表现出来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确实有着数不清的优点，温柔善良，和蔼可亲，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人着想。他和塞雷娅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孩子们愿意围绕在她身边，都是因为这些难能可贵的品德。
她的善良让她拥有了一条又一条坚如磐石的羁绊，但却无法让她获得在能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的，最关键的东西。
力量。
身为一个脆弱的人类，她没有天赋，还错过了最佳的锻炼年龄。这导致一旦遭遇大事，她就只能躲在孩子们和塞雷娅的身后。
一次两次尚且无妨，但长此以往，她难免会产生某种难以启齿的情绪，会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
死岛事件点燃了引线，卡普与塞雷娅过年的那场谈话又添了一把火。最后，在可可亚西岛——这颗炸弹被引爆了。
格拉特斯从那双闪烁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
她死过一次了，她不想再死第二次了，也不想再继续躲在孩子们的身后了。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格拉特斯给出了回答。“魔法确实可以让你变强。”
玛琪诺面色一喜，刚想继续追问，格拉特斯便抢先截住了她的话头：“但无法立竿见影。因为学习魔法，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需要天赋的事。”
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玛琪诺表情僵了一瞬：“可你刚才不是说，我能学吗？”
“你只是拥有了学习魔法的基础条件。”说完，格拉特斯停顿了一下。那只竖瞳深处闪过几分挣扎，但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因为这已经不只是塞雷娅一个人的事了，他也被卷入其中。
或者说……他早就被卷进去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吗？”
玛琪诺摇了摇头。
“……我把我的灵魂分了一半给你。”格拉特斯轻声说，“在灵魂融合的过程中，你的本质会向我靠拢，身体能力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的一半灵魂？！”玛琪诺大吃一惊，失声喊道，“你……你没事吗？”
“当然没事。”格拉特斯用故作轻快的语气撒了一个小谎，“撕裂灵魂对我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
玛琪诺不信，目光里满是狐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格拉特斯答得面不改色，独眼坦然得毫无破绽，“不信你可以去问塞雷娅。”
“……好吧。”玛琪诺抿了抿嘴唇，又连忙追补了一句，“要是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把那一半灵魂还给你。”
格拉特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分出去的灵魂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况且如果真的收回来，玛琪诺就死了。
考虑到她确实不懂这方面的知识，格拉特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免得给她增添不必要的压力。
“那我继续说了？”
“你说吧。”
“与我的灵魂融合之后，你的大脑会变得更加活跃，精神力也会极度膨胀，这是感应魔力、学习魔法的基础。你的身体素质同样会产生质的飞跃。刀枪不入和力气变大只是最表层的变化，这一点你应该已经有所感受了。”
玛琪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柜，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确实拥有了基础，但我依然不建议你学习魔法，因为那玩意……实在有点太难了。”
玛琪诺回忆起曾在传记小说里读到过的桥段，不解地问：“可我看小说里的人，施展魔法都挺容易的啊。画个圈，念几句咒文，就能凭空召出一颗大火球来。”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小说里的东西。”格拉特斯的独眼透着几分无奈，“他们又不懂魔法，哪知道真正的魔法是什么样。”
玛琪诺追问道：“那真正的魔法是什么样？”
“你要背诵成千上万枚符文。每枚符文代表的意义各不相同，它们互相组合之后能达成的效果也各不相同。”格拉特斯开始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你还需要学习复杂的数理化知识，还要拥有足够出色的立体空间想象力，因为法术模型不是二维平面的，是三维立体的。”
“在涉及到时空间类型的魔法时，你甚至需要构筑四维、乃至五维空间的法术模型。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脑外机的辅助，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除此之外，符文还必须在法术模型中摆放在精确的位置上，魔力也必须按照固定的量和顺序去依次激活每一枚符文。这中间一旦出现偏差，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偏差，都会导致整个法术失效，并引发严重的后果。”
他顿了顿，独眼中的神色变得格外严肃：“轻则模型被毁，重则原地爆炸。”
玛琪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从中途就已经完全听不懂格拉特斯在说什么了。
数理化她倒是知道，乘法口诀表也背过，但什么立体空间、三四五维法术模型、符文魔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玛琪诺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格拉特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建议你学魔法。这玩意儿的入门门槛是真的很高。”
玛琪诺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另一个人：“塞雷娅会魔法吗？”
“问得好。”格拉特斯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欢快，那种幸灾乐祸的劲头几乎要从剑身上满溢出来，“她不会魔法。而且是一窍不通的那种，连个照明术她都搓不出来。她那一身强悍的实力，跟魔法没半毛钱关系，纯粹就是劲大。”
玛琪诺愣了愣，下意识地轻声感慨道：“那她的劲可真大啊。”
格拉特斯在半空中悠悠地转了半圈，显然在背后讲塞雷娅坏话这件事让他的心情极度愉悦。
玛琪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表情和心态重新调整好，继续追问：“那如果我不能学魔法，还有别的办法变强吗？”
“当然有。”格拉特斯的竖瞳微微眯起，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你可以跟塞雷娅走同一条路。”
“……劲大？”
“对。”格拉特斯眨了眨眼，不紧不慢地补了最关键的一句，“因为你现在可以动用我的力量。”
玛琪诺微微张大了嘴：“你的力量？”
“地狱火。”
话音落下，一团黑红色的火苗在玛琪诺眼前凭空燃起。
“用你的右手触碰一下，你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