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草木俱朽

3、第 3 章 稀里哗啦

　　秋途当时发现这点还有些疑惑没有姓氏重名怎么办，到时候喊一嗓子“杰克”，得有十几个一起应答。
　　不过下级区的人早已习惯，通常会以显著特征、住处以及各种比较为人熟知的外号来互相称呼。比如秋途的某位名叫杰克邻居经常被人称呼为“红摇摆的杰克”。（住在摇摆巷的红发杰克。）如果街巷住的人更多还会以号码区分……
　　秋途回神注视着阿德尔伯特回以一个微笑：“你的话也很有意思，‘下级区’？看来你不是C区或D区的人。”阿德尔伯特一愣随即无奈道：“啊……老是这么说一时没改过来，不过反正早晚都能看出来，被发现就被发现吧。”他耸耸肩故作轻松，然而旁听的二人尤其是赫洛的表情就很惊惶了。
　　赫洛先是看了看疑似有身份的秋途又瞧了眼肯定是上级区的阿德尔伯特后又垂下头，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反正脸色白的可怕。卡努什表现的较为冷静但是僵硬的举止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唔，你们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阿德尔伯特笑眯眯的走到赫洛面前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道，“总之我就是和家里人发生了矛盾然后就到这里了，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担心什么。我肯定不会拿身份权势压人的——倒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吧？”阿德尔伯特扭头看向身后的秋途，秋途故作紧张：“我有记忆起就住在D区，名字也是自己随便起的。”
　　“你姓秋？”阿德尔伯特追问。秋途眼睛眨也不眨的胡诌：“我的名字就叫秋途，原来秋还是姓氏的一种吗？”他恍然大悟随后害怕的道，“那这样我是不是犯了姓氏罪？”说罢他还焦急的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展示给阿德尔伯特，只见姓后面一片后白，名后面有两个字——秋途。
　　没错，在这个世界里虽然原主叫秋途，但是秋不是姓氏，而是名中的一个字！当时的秋途简直哭笑不得，也亏得原主在这种外国名字一大把的地方起了这么个名字。
　　阿德尔伯特没再追问，而秋途仍保持着惴惴不安的样子：“怎么办，万一别人举报我犯姓氏罪，我是不是会……”下级区人不能擅自给自己取姓，一旦没有缘由的加上姓氏会被处罚。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些脑子机灵的故意把简单的姓氏塞进名字里，执法队大部分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被人举报了很大概率要上执法庭接受审判而一般结果都很惨烈。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卡努什率先开口解释道：“在C、下级区，有时人们会起一些比较奇特的名字，或许秋途的名字就是误打误撞的巧合。”赫洛看到卡努什开口了立刻小心翼翼的紧跟着说：“没错，我在D区有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二人在为秋途解释，阿德尔伯特只是接着秋途的话：“那确实是巧，不过我想你的身份证明证实了你的名是秋途的话应该没有人会自讨没趣去举报吧。”
　　秋途无言，不去想他是否有什么言外之意，眼见阿德尔伯特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自顾自的整理物品后，余下三人默默对视一眼也回到各自的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你们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秋途三人的光脑同时响起一模一样的消息提示音，解锁光脑一看竟然是安达莉娅给他们四人拉了个小群，此时她在群里发了这段话。秋途想了想回道：“我们宿舍的第四人说要请我们吃饭，不过方才出了点小插曲不确定这事还有没有后文。我问问对方后再做决定吧。”回罢坐在椅子上的秋途回头看向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的阿德尔伯特：“我们的一个朋友约我们去吃饭，那我们先走了？”
　　阿德尔伯特后知后觉地解锁通讯器，在看到时间后起身：“都这个点了——不是说好我请你们吃饭嘛，走啊一起去食堂。也叫你们朋友来吧，反正请三个和请四个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秋途没有推拒只是说着“我问问对方的意愿”后就将阿德尔伯特的身份和小插曲以及对方的邀请一并告知安达莉娅，让她进行定夺。
　　安达莉娅应答表明自己会在第一食堂等候后，四人便一起前去。五人汇合后阿德尔伯特大方表示他们四个可以随便吃，并且没有那么多架子或者说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他就没有任何架子，整个人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没有对四人的身份流露出排斥，这顿饭过后除秋途外的三人的态度明显更加松弛。而阿德尔伯特也顺势用他的通讯器加上了安达莉娅并且加入了群聊。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加入背地里他们四个还有一个群聊，甚至他们还有一个排除卡努什的群聊。
　　秋途无所谓这些支根末节的小事。他知道他不该急切，可越多了解这个世界，他越觉得离他的两个目标越远。等级差距犹如天堑，就算有先进的技术能够帮助他达成目标，也不是现如今的他能够接触到的。“还不如有点什么超能力直接帮我一键达成目标呢。”秋途无奈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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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自暴自弃时有过这种想法，但是一个科技拉满的世界真的有超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奇葩了？”秋途警惕地打量四周，心中说不上是激动多一些还是警惕多一些。
　　时间回到开学第一天，厄兰高等学院的传统是召开半天的新生大会，很显然这种无聊的活动让许多人昏昏欲睡开起小差。秋途兴致勃勃地听了会儿后终于忍不住摆弄起手中的光脑一边刷着视频一边玩着这个世界的游戏，顺便时不时抬头装出认真听的样子。
　　就在这时阿德尔伯特也将脑袋凑到他的光脑前，他手中的通讯器只有联络他人、付钱这种简单的功能，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瞅着秋途玩着学校分发的光脑。秋途也问过既然他有钱为什么不自己买一个，阿德尔伯特的回答是：“支付记录会被发现。”秋途瞧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拨了块光屏给他让他自己玩去。
　　在这种各干各的时候一个秋途从未录入过的通讯号显示在他的屏幕中。秋途沉迷小游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按下了接通键，下一瞬他心脏剧烈收缩，立刻挂断通讯：“我去，好险，差点被——不对，这已经不是。”
　　以为自己还在高中课堂的秋途下意识想要跟同桌分享惊险一刻，只是很快他止住了话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差一点他就对阿德尔伯特说了没有回旋余地的话，还好他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刚刚吓我一跳……”
　　秋途干笑着扭头朝阿尔伯特瞧去，想通过他的表情调整自身时，所有的解释全部堵在嗓子眼，为嘈杂画上了休止符。
　　阿德尔伯特保持着单手操控屏幕的姿势一动不动、在他另一边的卡努什半睁着眼维持着半睡不睡的样子、坐在秋途另一边的赫洛与安达莉娅凑在一起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唰——”的一声，秋途站起身震惊地环视四周，所有在礼堂的人都做着不同的动作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般成了一座座既生动又死寂的雕塑。
　　秋途脑中思绪不断，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从进入礼堂到挂断通讯时的情况，除了那通意外通讯以外，这场新生大会几乎没有让他奇怪的事了。
　　“这部光脑是学校统一发放给新生的，到原主手里没几天我就过来了，并且第一时间查看了光脑的一切记录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原主用光脑联系过其他人，所以这通通讯到底是谁打来的？”秋途飞快解锁光脑，却发现此时根本没有一点信号，而本应该躺在记录当中的通讯不翼而飞。
　　有一瞬间秋途甚至怀疑所谓的通讯只是他困倦时的一场惊梦，但是他很快否认了这个可能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算我真的做了个噩梦也应该与被人认出不是原主、异世界是个骗局有关，而不该是这种无头无脑的中断梦。这条通讯肯定有问题。莫非是什么呃声波，接通后的一瞬间导致整个礼堂的人都中招了？不对我没中招是因为用我的光脑还是我不是本地人……”
　　秋途胡乱猜想的起身准备离开礼堂。不论如何坐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他不清楚这群人现在的状态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他必须尽快去求援。
　　阿德尔伯特坐在秋途的左边，而左边正好是礼堂的出口，由于阿德尔伯特在此之前与秋途共看一个光脑导致他整个人往秋途的方向偏，秋途起身时不经意间碰到了阿德尔伯特的身体，不过他没有在意准备继续往外走时意外地听见了呼吸声——这在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当中极其清晰，然后他就听到阿德尔伯特的声音：“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