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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又几日,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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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鬼医对郝大雪鲜血的试验出结果了。卞沙的确会对郝大雪的鲜血有反应,但反应并不精准。
鬼医将郝大雪带到卞沙面前,让郝大雪直接对卞沙下达指令。
经过一系列验证,鬼医得到了更详细的结果——在郝大雪下达指令的时候,卞沙有时候会听,而有时候不会。
会与不会,大约是三七占比。
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郝大雪站在鬼医的试验坊内,看鬼医对种种现象露出不解的神情,“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听我的”,郝大雪身子还没恢复,站久了有些累。她一面应对鬼医的问题,一面眼睛四处看,想要找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你和风氏族人当真没有关系?”
“当真当真,千真万确,确定万分,分外肯定”,郝大雪言之凿凿,“除了你跟药王谷的少谷主风流意,我真的不认识其他姓风的。当然了,我去你们药王谷求医的时候,也见过几个风姓铃医,不过人家也没直接给我看病,只是跟韩影铃医讨论我的病情,仅此而已”。
鬼医道,“韩影铃医可有尝试帮你恢复记忆?”
“啊?恢复记忆?”,郝大雪刚物色了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正抬腿想过去呢,一听恢复记忆,立马住了脚,“你怎么知道我失忆?”
“回答问题”。
鬼医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蕴,郝大雪“哦”了一下,乖巧地回道,“试过,但没成功”。
“为何没有成功?”
“这我就不知道了”,郝大雪道,“韩影铃医推测说我是坠崖的时候磕到头了,脑子里面有伤,所以恢复不了。这个可能也是造成我经脉逆位的原因,但……”,郝大雪无所谓道,“总不能把脑子打开看那个伤吧,所以我的病就是没治”。
鬼医沉默片刻,说道,“或许,你在失忆前曾经和我族有过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们族人有什么关系啊?”,郝大雪白了鬼医一眼,这就继续往先前物色的可以坐的地方走去,屁股刚要落地,就听到鬼医下了逐客令。“啊?我歇一下再走啊?有点累”。
“去外面歇”。
“哎你这人,卸磨杀驴嘛不是”,郝大雪轻哼一声,站着没动鼓着小肉包脸道,“那你先前说的,我来帮你试验,你告诉我小风的情况,你可别忘了”。
鬼医淡淡道,“自不会食言”。
郝大雪出了试验坊,等候在外的寒鹊将她带回了房中。
郝大雪回想方才在试验坊中见到的卞沙,他呆滞地站在场中,身上的伤虽然被鬼医精心看治过,但郝大雪总觉得他少了一些生气。
活人的生气。
寒鹊将郝大雪带回房中,开始为郝大雪换药。
换药间隙,郝大雪问寒鹊道,“鬼医是在用卞沙做什么试验吗?卞沙好像很听他的话?”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干什么谁知道呢?”
郝大雪道,“鬼医和这个初尘山庄是什么关系?他和你说的那个柳君大人又是什么关系?”
寒鹊一面给郝大雪换药,一面笑道,“你觉得他二人是何关系?”
郝大雪思忖道,“鬼医能在山庄里有一个那么大的试验坊,说明他和山庄主人的关系非常好,不好到能穿一条裤子是绝对不会给他弄那么一个大房子的,所以他俩是好兄弟!等等,鬼医那人那么奇葩,感觉不像是有朋友的人。那他,是柳君大人的手下吗?就像铃医你一样,是为柳君大人效命的?”
“他给柳君大人效命?呵呵”,寒鹊冷笑两声,“他俩平辈”。
“哦……对了,我一直想问”,郝大雪好奇道,“这个柳君大人,他是做什么的呀?他有这么大一个山庄,一定是什么富庶人家吧?”
“呃……富庶是富庶……但你要问他是做什么的……”,寒鹊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但她发现这很难回答,因为柳君大人……具体也说不上是做什么的。寒鹊道,“他……有地产……”
“哦~明白明白~现今有地契房契的都是有钱人”,郝大雪又问道,“那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吧?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寒鹊听罢手上一顿,给郝大雪的伤口扯得发疼。
“疼”。
“抱歉”,寒鹊道,“我头一次听人问我这个问题”。
“你们知道外面在到处抓我的吧?你们给我救了,还把卞沙带到这里,很危险的”,郝大雪道,“你们应该是坏人吧?好人不会救我们的”。
……
郝大雪连着几天都去向鬼医询问郝小风的情况,但鬼医都以消息没到将郝大雪打发。郝大雪受着伤,行动不便,实在没法亲自去药王谷看郝小风,而且据寒鹊所说,现在整个江湖都在通缉郝大雪,她只要迈出初尘山庄的大门,铁定被人生吞活剥。权衡之下,郝大雪还是只能靠鬼医得到郝小风的伤情了。她耐着性子掰着手指,硬生生等了十天,想着探子怎么着也能往返回来了。于是又冲去试验坊找鬼医。
寒鹊拦着不让去,但郝大雪像个鼓刺的河豚一样,非要再去问鬼医。郝大雪这几日冒出一个吓人的念头,就是郝小风会不会已经死了,鬼医怕刺激到她所以才一直拖着不说。这念头冒出过之后,郝大雪越想越觉得可怕,连睡觉都恶魇连连。一想到要失去郝小风,郝大雪就怎么也没法安然自得地活着。她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准信儿!
及至二人到了药坊的门楼之外,有守卫拦着,说得了柳君的吩咐,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郝大雪压不下性子,郝小风可能已经死了的念头像个沾了盐水的皮鞭一样抽打着她的心绪,她头脑一空,今日就非要进。
柳君先前吩咐过寒鹊要保全郝大雪性命,此刻一看两边都要动手的架势,只好以身犯则,威压两个守卫,硬是让郝大雪进了去。
郝大雪风雪一般冲进坊内,到试验坊门外直接就上手推了门。
那时鬼医正在里面为柳君疗伤。柳君在外与不明势力的探子交手,受了些伤。
郝大雪一进门,就见一个陌生男子赤裸上身坐在鬼医面前,鬼医侧身拿药,正好能让她看到男子的正面。男子身材美好,只是胸前刻了一个大大的“香”字影响了美感。
柳君未曾想这时会有人进来,下意识要出手攻击,一看是郝大雪,硬生生忍住了,但他立刻背过身,不让郝大雪看到他正面。
郝大雪还没张嘴问话,寒鹊就随后赶了上来,一见屋里氛围不对,立刻回话道,“对不起,柳君大人,我没拦住”。
鬼医因为郝大雪的闯入面露不悦,语气冷冷问道,“你这是作何?”
郝大雪杵在那里,不管不顾道,“小风到底怎么样了?你就告诉我吧,她是死是活,我都想要个准话”。
鬼医道,“我说过了,消息还没到”。
郝大雪道,“已经半个月了,你就算走,也能走到吧”。
鬼医不说话。
郝大雪还站着,不知道要怎么办。这时候她看到鬼医面前的木桌上摆了一壶酒,她脑子一热,上前一步拿过酒壶,“你不告诉我我就把这壶酒全喝了!”。也没等他人说话,伤势未好的郝大雪兀自端起酒壶,吨吨吨,卯着劲儿给一口气喝完了。
……
柳君背着身挑了挑眉。
鬼医面无表情,待郝大雪喝完才说道,“那是药酒,外用不可内服”。
“啊?”,郝大雪打了一个饱嗝,只觉眼前一黑,咚的一声便倒了下去。
柳君道,“拉下去吧”。
“是”,寒鹊应下。
二人出门前,柳君对寒鹊道,“我让你保她性命,只要不死即可,伤残都无所谓”。
寒鹊一愣,很快明白柳君的话,这就着人把昏迷的郝大雪带下去了。
待屋内没有旁人时,柳君道,“药王谷我亲自走一遭”。
“小心一些”。
柳君穿好衣裳,笑道,“放心好了,我跟谷主,也不是那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