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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廖耳有些怯 ...

  •   廖耳有些怯怕,毕竟不是此二人的对手。他强迫自己笑了笑,对那二人道,“两位大人……有事吗?”
      那两人没有说话,其中一个将视线挪到了郝大雪身上。
      廖耳立马明白,此二人是冲着郝大雪而来。流民窟的人想要钱,很正常很合理。
      那两人原本没想对廖耳动手,只要廖耳乖乖离开,他的命还可以留下。但廖耳舍不下那万两黄金,卯着胆子跟那二人谈条件,又是分黄金一说。
      那二人面露不悦,其中一个操着动听的声音说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谈条件”。
      廖耳一听这话这语调,还以为有的谈呢,正要开口,就见另一个人手上的钩爪动了动!廖耳心道不妙,闪身就要躲开,不想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脖颈一凉,下一瞬他的头便咕咚一声滚进了溪水。
      咕噜噜咕噜噜,正好从郝大雪的面前打着转儿的漂过。
      郝大雪被这一幕吓到了,心中大惊,来人这是……这是要命啊!
      杀人者收回钩爪,清冷着声音说道,“能杀便杀,无需多费口舌”。
      另一人道,“知道了”。
      怎么这是还有个杀手是新人?郝大雪在溪水中咳了两声,失去背上的压力,她尝试撑起双臂,将自己从溪水里拉起来。
      郝大雪刚把脸从溪水里拉起来,背后就突然被人来了一脚。
      原是那个新人杀手看到了郝大雪的脸,不由得上前给了她一脚,把她的脸重新按了下去,“什么丑东西,真是污眼睛”。
      丑你娘……郝大雪心里骂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被溪水无情地拍打,想必此刻脸上的脂粉都掉光了。
      那她脸上的疤痕……的确是有点丑。但你一个杀手?你还在乎人家丑不丑?这是一个杀手该有的素质吗?!郝大雪很想破口大骂,然而她的身体和当下的境况,明显不允许她这么做。
      死了个豺狼,又来了俩恶虎……呜呜呜郝大雪身体发痛,内心叫苦,这是什么命啊!
      老练杀手人狠话不多,手中的铁钩再次挥舞,带着廖耳的鲜血,直接钩进了郝大雪的锁骨!
      郝大雪猝不及防,当即“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那老练杀手回收铁链,铁钩箍着郝大雪的锁骨,把她像废品一样从溪水里拽了出来。
      小溪边的石头仍旧无情地划拉着郝大雪的皮肤,让她原本就没有得到治疗的伤口在雪上加霜后又加上了一层厚霜。
      溪水潺潺。
      鲜血哗哗。
      郝大雪几乎要失去意识。
      这个过程中,那老练杀手一直凝神留意周遭情况,及至他把郝大雪完全拽到脚边,周遭也没有发生他预期的情况。
      新人杀手道,“卞沙不是在保护这女人吗?你这么折磨她,卞沙竟然不理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练杀手道,“无妨。既然此时不出现,那就把这女人带回去,挂在流民窟的大旗上”。
      一听要挂在流民窟的大旗上,新人杀手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老练杀手朝四周大喊道,“我数三声,你若还不出现,就等着去流民窟给她收尸吧!”
      “一!”
      “二!”
      ……
      郝大雪疼得迷迷糊糊,甚至已经听不清杀手们的声音。她的脸被石头划伤,流下的鲜血覆盖了眼帘。就是在这血污的视野中,她竟然又看到了新的人影……
      但这次只有一个人影……
      郝大雪已经没有力气睁大眼睛看清楚,她合上眼睑,出气多进气少地说道,“远处,有人……”
      两个杀手立刻向外望去,果然在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轻声笑了笑,一边往溪边走来,一边说道,“怎么不继续数了?”
      两个杀手定睛盯着来人,待看清其面容时,皆是一愣。
      老练杀手道,“没想到柳君大人竟然亲自出动”。
      柳君,流民窟三皇之一毒皇裴之流的心腹,代其处理所有事宜。
      柳君道,“你们想抓的可是流民窟曾经的主人,他的实力,完全配得上三皇亲自出面。怎么?花皇只派了你二人前来”。
      老练杀手听罢背脊一直,柳君言下之意,难道毒皇没有在幕后坐镇,而是亲自在外寻找卞沙?!难道此刻就在附近?!老练杀手说道,“既然毒皇来了,何不请他老人家现身,让我二人行拜会之礼”。
      柳君道,“当真要拜会?”
      老练杀手听柳君语气不善,手中的铁链不由得紧了紧。这一紧可扯到了郝大雪的筋骨,郝大雪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
      新人杀手不满道,“这女人是我们先发现的,柳君大人若是想要,凭本事来夺便是”。
      老练杀手瞥了一眼晕过去的女人,她的锁骨还被铁钩钩着。只消一个拉拽,就可以让她香消玉殒……杀手道,“卞沙的下落只有这个女人知道。柳君大人若是要动手,便只能得到这女人的尸体”。
      “不止哦”,柳君阴邪道,“这个女人要是成了尸体,你们两个必然也会成为尸体。她死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如果现在把她交给我,你们两个不止可以全身而退,还可以对花皇有所交代,不至于被她……‘爱怜’”。
      听到后两个字,老练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新人杀手无所畏惧,柳君所有的说辞在他听来都是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新人杀手铁钩一动,就朝柳君的面门挥了过去。
      柳君一动没动。
      那铁钩挥至柳君面前时,突然被林中射出的暗器钉落在地。
      钉落铁钩的暗器是一枚三寸长,小指粗细的生锈铁钉。生锈铁钉从铁钩上的一环钉入,落地后铁锈咕嘟嘟有融化迹象。
      片刻后铁锈连带铁钉层层剥落化为数条扭动黏着的小虫,那些小虫动了几动,继而快速沿着铁链向另一端涌去。
      老练杀手见状立刻以手刀斩断新人杀手的铁链。
      铁链跌落,无数小虫也随之跌落。跌落之处,草木顷刻枯残。
      新人杀手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后退一步,“枯……枯残蠖!是毒皇的枯残蠖!”
      柳君道,“毒皇不在江湖行走已数十年之久,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竟然认识枯残蠖,着实厉害……要是今天死在这里岂不可惜”。
      老练杀手盯着柳君,余光却看向方才枯残蠖射来的位置。
      那里,就是毒皇所在!
      毒皇还活着,还亲自寻找卞沙。这对花皇来说,是个重要情报。
      老练杀手一番权衡,的确没有拼死相搏的必要。他手中一动,将铁钩拔出了郝大雪的锁骨。
      这一拔,差点要了郝大雪的老命。
      新人杀手没再说话,跟着老练杀手几个轻功之下便离开了现场。枯残蠖……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当年毒皇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和花皇、赌皇的两股势力三分流民窟。花皇、赌皇的手下是人,而毒皇的手下,是虫啊……
      两个杀手离开后,柳君走到郝大雪身边,见郝大雪血污一坨,有些嫌弃,便只用脚挑起她的肩膀看了看,当即面色一沉,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没救了吧”。
      随后柳君朝身后的林间喊道,“赶紧过来给这女人吊口气儿,你来审,肯定能问出卞沙下落”。
      柳君松开脚。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竟是鬼医。
      鬼医望了那血人一眼,见她背脊胸口皮肉翻绽,脸上,双肩上,胸前背后,双腿上,双脚上,都全是血。
      全是血人自己的血。
      这出血量……
      鬼医道,“你不抬那一脚,她还能多活一会儿”。
      柳君道,“那你不早出来说话。你赶紧把她弄醒问话,省得她一会儿死了”。
      鬼医上前居高临下看着郝大雪。
      柳君一旁道,“你不上手看?站着看能把她看醒?你看这伤,你看这血,我估计离死不远了吧,抓紧时间”。
      鬼医道,“还有救”。
      “嗯?”,柳君虽然不是铃医,但他是个毒师,对医理多少也懂一些。就这女人目前的创伤,还有得救?“这样还能救?”
      鬼医摸出一根针递给柳君,说道,“你来”。
      柳君道,“什么意思?快死的人你让我救,你真是太高估我了”。
      鬼医看了一眼柳君。
      柳君呵呵一笑,“找卞沙是大事,要紧的事。你就不能先把你的规矩放一放?临时改改也行啊”。
      鬼医道,“你再废话她就真要死了”。
      “行行行”,柳君勉为其难接过针,按照鬼医的指示给郝大雪扎了几针。
      稍许,鬼医停止了指示。
      柳君道,“没了?”,这么重的伤,这就没了?
      鬼医道,“暂时没了。剩下的等找到卞沙再说”。
      柳君敏锐地察觉到鬼医话里的意思,问道,“卞沙在附近?”
      鬼医道,“我是卞沙脑后傀儡针的饮血之人。百丈之内,我能感知他的存在”。鬼医说着望向山林西面,“在那边”。
      柳君抱起郝大雪,跟着鬼医去找卞沙。不消一刻钟,两人便在一个隐匿的山洞内见到了卞沙。
      彼时卞沙像一座雕像一样盘坐在山洞中间,他面前摆了一些野果,是郝大雪为他准备的。
      柳君进了山洞,把昏迷的郝大雪放在一边后就去看卞沙。
      卞沙何许恶名,即便鬼医说他已经是完全型的傀儡,但柳君还是多少有些忌惮。及至他作势要杀卞沙,卞沙都一动不动,他才放下心来。柳君绕到卞沙背后,用随身剑鞘挑开他脑后的毛发,但并未看到鬼医说的傀儡针。柳君问道,“针呢?”
      鬼医道,“已经散开游走在他的奇经八脉中”。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柳君收起剑,“卞沙看起来受了很多外伤,他自己应该不会包扎。都是这个女人弄的?”
      鬼医道,“她是天下第一入殓师,能把活人包的跟死人一样”。
      ……
      鬼医道,“我要给卞沙处理伤口,你去外面守着”。
      “你亲自给卞沙医治?”,柳君挑起卞沙门面上的毛发看了看,“你确定这副模样是‘美人’?”
      鬼医沉默稍许,然后沉沉开口道,“他是傀儡。他……已经不算是人了”。
      静寂的山洞外传来夜枭的恐怖叫声。
      夜已至。
      柳君听罢也沉默了。
      就在柳君要出山洞的时候,鬼医忽然喊他道,“你的人有在附近的麽?调一个铃医过来”。
      柳君道,“寒鹊在,我让她过来”。随后柳君静静走出山洞,向空中射出特有的信号弹。
      月亮升起,又落下。
      就在鬼医为卞沙运针的时候,郝大雪突然站了起来。
      鬼医立刻警觉,他的余光看向郝大雪,但手上运针的动作没有停止。
      郝大雪身体焦热隐隐透着暗灰色,裸露在皮肤上的血因为这焦热逐渐干涸。她摇摇晃晃地起身,眼睑半搭,瞳孔涣散,意识游离在幽冥之间。
      鬼医看着郝大雪的样子,十分震惊。重伤之下身体隐现暗灰色,还能如傀儡般越过痛感站立起来……
      这分明是风氏族人因为受到陨石影响产生异变后的鲜血才有的效果!
      郝大雪的体内,为何会有风氏族人的鲜血?!
      鬼医停止对卞沙的医治,缓缓起身面色凝重地朝郝大雪走去。
      郝大雪突然用喉咙嘟囔着,“不是人,你,就,可以救了吗?”
      鬼医顿住身形。
      郝大雪无意识地发癫道,“不是人,你,就,可以救了吗?”……
      “我也不是人,我是猪”……
      “嗯?”,鬼医皱着的眉头闻言皱的更深。眼前这个郝大雪的意识出现混乱,可能是高热扰乱了她的认知。
      “你救猪吗?”
      鬼医道,“我不是兽医”。
      “你救狗吗?”……
      “猪是美人吗?”……
      “狗是美人吗?”……
      “死人是美人吗?”……
      郝大雪眼瞳突然一转,盯住了鬼医,阴森森问道,“我是美人吗?”
      鬼医袖口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住一根乱魄针,同时毫无感情地说道,“你体内为何会有风氏族人的鲜血?”
      “我是美人吗?”
      鬼医问,“你是什么人?我的傀儡为何会听你指令?”
      “我是美人吗?”
      鬼医紧紧盯着郝大雪。
      郝大雪不带任何起伏地一字一字说道,“病患的任何一个地方在铃医眼中都跟五脏六腑是一样的,都是器官,都可能是病灶,人这个整体也不例外。男女,只是长着不同器官的病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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