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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郝大雪端着 ...

  •   郝大雪端着友善的脸一路询问药铺所在,东拐西绕好大功夫才找到一家药铺,这小池镇的糟糕布局实在不敢恭维。
      郝大雪进了药铺的大门,药铺老板在柜台后接待。当时那药铺老板正和一个男人坐在柜台后的桌上喝酒闲谈,见来了客人,就放下杯盏过来接待。郝大雪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那男人朝着郝大雪的一侧耳朵少了半截,正是先前在布告板前高谈阔论的浮生门门主廖耳。
      廖耳见郝大雪朝这边看了一眼,以为郝大雪是认识自己的,毕竟他的高谈阔论吸引过很多人。廖耳朝郝大雪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喝酒了。
      郝大雪向药铺老板一一报了要买的药材并询问价格,但很不凑巧,她身上的钱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药铺老板自称是小本买卖,看起来也不准备给郝大雪折价卖药。
      这时坐在一旁喝酒的廖耳说话了,“哎你就卖给这位女侠吧,差的十文钱我补给你”。
      郝大雪素日不喜欢承他人之情,但眼下情况特殊,于是便拱手谢道,“多谢廖门主”。
      廖耳一听这人果然认识自己,当即心中窃喜,自己的声名还是不赖的,他起身回礼道,“女侠客气了,江湖儿女,自当互相帮助”。
      郝大雪道,“廖门主大义”。
      老板一听两人说辞,这就按郝大雪要求,一一取了药。从郝大雪进门到拿药出门,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十分顺利。
      “这么顺利?”,感觉顺利的出乎意料呢,郝大雪内心隐隐不安,但也实在没有什么意外。她拎了药,这就返程了。
      等送走客人,老板又坐回桌前和廖耳喝酒,还把手伸到廖耳面前,打趣道,“十文钱”。
      “你这铁公鸡”,廖耳给了钱,随口问道,“那人买的什么药?”
      老板道,“都是治外伤的”。
      廖耳点了点头,“最近江湖不太平,打打杀杀变多了”。
      老板道,“那倒好呢,打打杀杀多,我这生意就好。刚那人还买了两人份的药嘞,赚!”
      “嗯?两人份?”,廖耳半拉左耳动了动,“那人你可见过?是不是镇上的人?”
      老板道,“没见过,生脸”。
      “生脸,两人份……”,廖耳若有所思,片刻后起身道,“撞撞好运去”,说着就出门四下瞧看。
      因着有好友在此地,廖耳对小池镇不算陌生。他快速找了几个出镇的街道,终于在小池镇西门附近看到了那买药之人的身影,“天快黑了还出镇子,不太合理啊……”,廖耳立刻悄悄跟了上去。
      郝大雪谨慎倒是谨慎,但武功终究是比廖耳低一些,让廖耳一直跟到了山林里。
      廖耳熟悉大海,但对山林不太熟悉。在林间跟踪,多少缺了点经验。
      进山林走了一阵,郝大雪察觉到了不对,有人在跟踪她!她不动声色,继续如常向前走,但伺机留意适合伏击的位置。
      等到了一处藤蔓丛生的地方,郝大雪一个闪身便躲了进去。
      廖耳一见女子突然没了影子,立刻现身上前查看。
      郝大雪看准时机,一把就扼住了廖耳的咽喉。
      廖耳是个二流高手,跟五大派掌门没法比,但打受伤的郝大雪,还是绰绰有余的。先前在药铺的时候,廖耳有注意到郝大雪的右手一直是用袖子挡住的,她用左手给钱和拿药,此刻郝大雪仍旧是用左手扼住他的咽喉,他不由得推测此人右手不方便,想来可能有伤!他记得武林盟后山时,郝大雪的右手有过包扎,血糊一片。廖耳做此猜测后,以为眼前这个女子是郝大雪易容而来,于是立刻用手去捏那人右手的位置,果不其然,那人闷哼一声,左手的力道有所松卸。廖耳趁此时机反攻,待跳出安全距离后,廖耳再看那女子,诈她道,“卞沙大人何在?”
      郝大雪一听愣住了,狐疑地望了廖耳片刻,问道,“你是何人?”
      廖耳拱手道,“我是卞沙大人的旧部”。
      “旧部?”,郝大雪道,“什么旧部?”
      廖耳胡诌道,“流民窟的旧部。几十年前,卞沙大人统御流民窟,我那时为大人效力”。
      流民窟……卞沙许多年前统御流民窟,郝大雪略有听闻。后来卞沙被赵空所败,囚于武林盟后山禁地,流民窟便被三皇瓜分,一直到现在都还是那三股势力,三股势力三足鼎立,共营流民窟。
      廖耳见郝大雪犹疑,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他问道,“阁下是郝大雪姑娘吧?可否代我向卞沙大人问安,将我想再次为大人效劳的夙愿传达给大人”。
      郝大雪问道,“你不是南海浮生门的门主吗?你现在明明是正道武林的,怎么还想着卞沙?”
      廖耳道,“苟且求生罢了。如今卞沙大人重回武林,我自是不用再隐忍于武林盟的阴翳之下”。
      郝大雪平常跟死人打交道比较多,对活人的欺诈了解甚少,仅有的了解也是跟着郝小风做生意,在一些商人身上遇到过。她见廖耳说的真诚,便有些相信了,于是说道,“那你等着,我去跟卞沙说一声”。
      廖耳再次拱手行礼,“有劳姑娘了,在下必定会铭记姑娘的引荐之情”。
      郝大雪道,“不用客气,你不是帮我出钱买药么,这情正好抵消。你在这儿等着,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廖耳道,“好,姑娘慢行”。
      郝大雪走到藤蔓后,拎起方才买的药,这就要去卞沙那里。她原是真心实意想要把廖耳的事情告知卞沙,如果可以,她还想和廖耳商议一下卞沙如今傀儡的情况要如何处理。
      但廖耳却不信郝大雪。在廖耳眼中,郝大雪可是能在丧仪门蛰伏十几年的城府深沉的心机女人。她说去通知卞沙,谁知道是不是什么缓兵之计。毕竟这个郝大雪有伤在身,加上当日廖耳在武林盟看过她对敌,武功不强,硬要和廖耳打,肯定打不过。廖耳视郝大雪为强智弱武,认定她此去一定抱有什么阴谋。于是廖耳在郝大雪离开后,便再次跟了上去。
      廖耳根本没想先前是怎么被郝大雪发现的,此番再次跟踪,不出意外的,又再次被发现了。
      这回郝大雪还是老手法躲了起来。廖耳也是老手法被扼住了咽喉,老手法捏了郝大雪受伤的右手,老手法逃出了郝大雪的攻击距离。
      郝大雪讶然道,“怎么是你?不是让你等在原地吗?”
      廖耳不装了,阴邪地笑道,“你让我等在原地?你若是信我,不是应该带我一同前去面见卞沙吗?你这般心机女人,谁知道有没有阴谋诡计要对付我”。
      “你说什么屁话?!”,郝大雪愠怒道,“不是你让我带话问安的吗?怎么说是我不带你见卞沙。你要是开始就说让我带你去,我干嘛还要传话啊。不信就算了,还捏我伤口!”
      “你!”,廖耳噎住了,他说带话问安而不是直接见是怕对方怀疑,没想到是他想多了?这女人伶牙俐齿,说这话莫不是反嘲于他!廖耳十分生气,当下拔出背上利剑,就朝郝大雪攻了过去。
      郝大雪也没个啥正经武器,拿了一把身上衣裳原本主人的小匕首,就去迎战了。身上先前的伤口一动起来就到处疼,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郝大雪如今可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弱武”了。
      两人打了没一阵,郝大雪就被廖耳擒住了。
      廖耳粗暴地给郝大雪喂了一颗软筋散,然后把她拖到旁边的小溪边。
      小溪边的石头无情地划拉着郝大雪的皮肤,让她原本就没有得到治疗的伤口更加雪上加霜。
      廖耳一把把郝大雪扔在水里。
      虽是夏日,但山林里的水还是冰凉冰凉的。
      郝大雪被猛地一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廖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一个女人劲这么大,把我剑都打崩了。回头我得了那万两黄金,得再买个好的慰劳慰劳我”。
      郝大雪道,“没把你打崩都是好的!”
      廖耳一脚踩在郝大雪的头上,把她的头踩到水里,“被抓了就得有被抓的姿态,不然有你好受的!我问你!卞沙在哪里!”
      郝大雪吹出一口水,压根没理廖耳。她真是不敢相信,先前高谈阔论像是个正派侠士,又仗义疏财帮她买药,怎么看都是个好人,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个面孔,这就是郝小风走江湖做生意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人心隔肚皮”麽!
      廖耳气了,拿剑鞘狠狠在郝大雪受伤的右手上墩了下去。
      郝大雪的五官当时就差点扭在一起,殷红的血从包扎的布上渗出,丝丝点点融在溪水里。
      廖耳吼道,“说!卞沙在哪里!”
      郝大雪疼得面色发白,但就是一个字都没说。
      廖耳又狠狠转了一下剑鞘,直到剑鞘挨着郝大雪伤口的部分也变得殷红。廖耳道,“我时间多得是,可以慢慢跟你耗。我告诉你吧,就算你不说,我抓了你,也已经能得万两黄金了。你就算死了,只要人头在,钱我照样拿”。
      郝大雪不吭声。
      廖耳又狠劲一怼,几乎要把剑鞘碾穿郝大雪的右掌!
      溪水红的更深了。
      廖耳见郝大雪是个硬骨头,于是转换了口气,他说道,“这样吧,我们谈个买卖。你告诉我卞沙的下落,我用卞沙去换钱,到时候我俩平分万两黄金,你意下如何?”
      郝大雪快速喘了几口气,咬牙道,“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呦呵?你还不相信我?”,廖耳拔起剑鞘,朝郝大雪的腰上踹了一脚,“行啊,既然不信,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廖耳说着就又是对着郝大雪连续踢踹了好些脚,直到把郝大雪整个人都踢进溪水里。
      血,从郝大雪的各个伤口涌出。原本微微结痂的皮肉,都纷纷开裂。冰凉的溪水冲刷着郝大雪的血肉,带来剧烈的疼痛。郝大雪抖着毫无血色的双唇,话都说不出来。
      廖耳踢累了,终于停了脚,双手叉腰立在溪边,说道,“海里有一种锯齿鱼,专吃有血的骨头和皮肉。每咬一口,都像是锯齿拉开皮肉,啧啧,那个疼。我一个大男人,被咬过一口那眼泪都快出来了”。廖耳蹲下身拍了拍郝大雪的脸,“可惜那是海鱼,这里没有。但你不要失望,锯齿鱼虽然没有,但我随身带了锯齿鱼牙齿做的梳子”。廖耳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一把密密的尖齿梳子,“这梳子呀~就没有梳不顺的毛”。
      廖耳言罢便用那梳子在郝大雪背上自上而下梳了一道。
      梳子所过之处,衣服皮肉全都变成一条一条的碎串。
      郝大雪浑身使不上劲,只有疼。
      疼啊!
      但她强忍着,没发出一声痛苦之音!
      廖耳抬起尖齿梳,阴险地笑了,“滋味如何啊?现在说出卞沙的下落,你还能少受点苦!”
      郝大雪疼得浑身冒汗,汗和血混在一起,迎着夕阳顺流而下。
      就在廖耳准备下第二次尖齿梳的时候,郝大雪突然开口了,她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你、后、边、有、人……”
      是的,郝大雪在溪水里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倏忽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廖耳身后。
      廖耳毫无察觉。
      这是一流高手啊……还是两个。
      廖耳起初根本不信,毕竟他对郝大雪还是很有防备的。可当他第二次把尖齿梳搭在郝大雪背上时,他忽然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阴气。廖耳不由得背脊一凉,他悄悄捏紧了手中的剑,然后缓缓转身。
      廖耳背后约摸十尺的位置,站着两个青年男武人。
      两个绝美的穿着白衣的青年男武人。
      两个眉心纹着红色彼岸花的绝美的穿着白衣的青年男武人。
      那两人胳膊上缠着精铁打制的铁链,铁链尾端带着钩爪,钩爪抓在手中。两人皆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廖耳。
      红色彼岸花的眉心刺青,铁链钩爪,白衣,绝美……廖耳一下子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流民窟花皇的覆血面首!
      覆血面首,杀人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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