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吊仙之二》谁家山泽

16、第 16 章 两姐妹胡说

　　两姐妹胡说胡话间，这就一起到在了李玉通的府宅之外。一通打听，两人这就知道鬼医治好了李梦菲，已经离开了。同时，从李玉通的说辞里，她们也猜测到尸毒产生的可能源头是在城东门至清谯山清水沟村沿途。
　　从河阳城东门，步行至清水沟村，差不多需要三个时辰。城东门可骑马至清谯山山麓，在往里就只能步行。骑马加上步行，到清水沟村正好两个时辰。
　　李梦菲是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她应该不会脱离清水沟村与外界连通的唯一一条路。既然如此，那产生尸毒的尸体，也极有可能就在山路两旁。
　　“可如果就在两旁”，郝小风在通往清水沟村的必经山林里嗅来嗅去，尝试通过气味寻找腐尸，“这一个多月都没其他人发现？难道已经被野兽吃了？”
　　横尸山林，尸体被野兽吃掉的可能性更大。
　　郝大雪一面使用《黄泉乐》第二重的武技“尸道”寻尸，一面说道，“要是被野兽吃掉才好呢，希望它吃干净一点”。
　　“省点内力吧，你这一早上用了多少次‘尸道’了”，郝小风抬头看太阳，算了算时间，说道，“现在武林盟开始迎宾了吧，过一会儿就该吃席了”。
　　郝大雪停了手，寻尸的武技的确用的有点多，她咽咽口水，说道，“嗯，席上的菜还是专门请的盛德门的厨子做的”。
　　“哈哈”，郝小风突然笑了两声，得意的拍拍背上的包袱，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哎呀本姑娘的五脏庙今天可有口福了，多亏了它雪妹子要吃糖葫芦，咱就顺手买了盛德门的招牌点心哎”。
　　“嗯？”，郝大雪眼睛一亮，这就张牙舞爪朝郝小风的包袱冲了过去。
　　山林细细轻风，两个姑娘一面吃着点心唱着歌，一面溜达着找尸体，可不惬意。
　　郝小风打趣道，“吃着点心唱着歌~嗯，话本里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都是会出意外的”。
　　“你别乌鸦嘴了”，郝大雪塞了一嘴点心，舌头都差点没翻过来，用喉咙含混不清地说着，“多看点正经书少看点话本”。
　　郝小风正想反驳郝大雪，就觉得脚下一软，一股踩屎感从脚底陡然而生。郝小风低头一看，当即操着优美的用词评述了这坨新鲜的野猪粪便。
　　郝大雪不可遏制地笑着，差点被嘴里的点心呛死。她看着郝小风在旁边的树干上抹粪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说道，“我们的马可以放到武林盟的马厩，然后步行过来。李梦菲不是武林盟的人，她不用武林盟的马厩，那么她就会牵着马去清水沟村”。
　　郝小风一面蹭着鞋底的野猪粪便，一面附和着，“对啊对啊”。
　　郝大雪拿起一个新的点心咬了起来，美食让她一阵愉悦，她品尝着点心，随口道，“马得有马粪吧……那人不也得有人粪？”
　　“嗯？”，郝小风看着面前吃着点心说着粪便的姑娘，真是……“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哎呀瞎想嘛！”，郝大雪继续无理道，“这段路这么长，李梦菲牵着马，万一有个三急，那她不得解手去啊。马往路边的树上一栓，自己得进林子里，找个路人肯定看不到的地方吧？你想想啊，这尸体要是在路边，那一个多月了，很难不被发现吧，除非尸体在林子里！但李梦菲好好的走路，怎么会进林子里呢？”
　　郝小风随口道，“闻到尸体的味道了？”
　　“去你的吧”，郝大雪白了郝小风一眼，“普通人闻到腐尸的味道不得敬而远之，赶紧跑到丧仪门？谁还专门贴上去看哦~要不然就是当成死老鼠死野猪什么的不去管……反正我觉得李梦菲不会因为这个进去。你这么想，李梦菲的娘亲说她没提起路上的异样，说明可能就是没什么异样。她就是路上钻林子里解了个手，然后解手的地方可能有个尸体，她没注意，然后就被感染了”。
　　郝小风道，“可是要产生尸毒，这尸体肯定臭了啊，李梦菲闻不到？她会找有臭味的地方解手？”
　　郝大雪随口接道，“那就是尸体还没臭”。
　　郝小风立刻反驳道，“还没臭如何会有尸毒？”
　　郝大雪嘟着嘴不说话，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闷闷道，“我前面分析的多好，我都觉得我能当赏金猎手了。让你问来问去，把我的猎手问没了”。
　　郝小风道，“谁让你瞎说”。
　　“我这是激情猜测，合理解说。舅舅不是说过嘛，分析术也能找到尸体，不是说非要用武技辩位寻尸”，郝大雪哼哼两声，“我现在用的就是分析术。你就说哪里不可能嘛，没臭的尸体就不能有尸毒嘛？说不定就是染了尸毒才死的呢”。
　　郝小风被郝大雪激情猜测的这种可能吓到了，“不会吧……这么说就有点吓人了，意思是传染给李梦菲的那个人不是源头……嘶……那死的就不止一个了啊”。
　　“嗯~越想越觉得对，我觉得我还是能当个赏金猎手什么的”，郝大雪边说着边向路两旁的林子里观瞧，“你看这林子，矮一点的那种灌木、草啊什么的还是不多的。就这光杆树林，想找个让李梦菲那种千金小姐满意的解手之地，也不是那么容易”。
　　郝小风穿好鞋，说道，“那咱们就按这个想法找呗，反正野外解手这种事情，你不是手到擒来嘛”。郝大雪爱喝水，喝多，尿多，就算在野外处理尸体，她也不渴着自己。为此郝大雪时常被郝小风说叨成，“懒驴上磨屎尿多”。
　　两个姑娘就这么走着找着，找着走着。黄天不负有心人，还真叫她俩发现了路边一棵树下有陈年马粪。
　　郝小风道，“你看看，至少有一个月了这马粪”。见马粪堆上长了一个小绿芽，郝小风猜测道，“这八成是李梦菲的马拉出的马粪”。
　　郝大雪道，“你怎么知道？”
　　郝小风解释，“看这个绿芽”，郝小风指给郝大雪看，“这个是皇竹草，是牧草中的极品。这牧草很贵，只有李梦菲那种有钱人家的马才吃得起，咱俩的马都吃不起”。
　　有钱人的马吃优良的牧草，没钱人的马吃下等的牧草。
　　“哦~学到了”，郝大雪靠近看那小绿芽，记住了它的样子。
　　郝小风道，“李梦菲肯定把马拴在这棵树上待了一阵，不然这马粪也不能在树下”。
　　“嗯，走，里面找茅厕去”，郝大雪拉着郝小风，这就进了林子。
　　“哈哈哈”，郝小风看着林子兀自笑了起来，继而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带你第一次去野外拉尸体不？你想尿尿，又不好意思，憋了一路”。
　　郝大雪乐呵道，“记得记得，我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我就问舅舅，哪里有茅厕。舅舅声情并茂地一挥手，跟我说，茅厕啊，到处都是啊！”。郝大雪模仿着当时郝大天的姿势，也挥了挥手，随着她手指落下的地方，她眼睛一亮，“小风你看那里，有一坨大草哎！我要是解手，我就选那里”。
　　“看看去”，郝小风小跑过去，绕到一大坨草的后面，然后“啊”了一声。
　　郝大雪紧跟着凑了过去，也发出了“啊”的一声。
　　两人看到，草后面的确是解手的好地方。但再往后，还有另一坨草，而那个草丛里，正堆着一坨乱七八糟的白骨。
　　郝小风扒开草丛，打眼一看，说道，“吃的挺干净”。
　　郝大雪跟过去一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难怪李梦菲没发现这个，完全让这几堆草挡住了”。
　　“雪妹子你看！”，郝小风忽然惊奇道，“这有个玉蘑菇！”
　　“嗯？”，郝大雪走到郝小风身后，望向草丛，见凌乱的白骨堆里，竟然真的长着一株手掌大小的红色蘑菇，那蘑菇看起来十分光洁，就像玉石一样，蘑菇伞盖的边缘，还低垂下一缕一缕的红色水滴状东西，就像是蘑菇上流下的红玉水一样。郝大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蘑菇，不禁说道，“好美啊这蘑菇”。
　　郝小风随手薅下一根草杆，然后用草杆戳了戳那蘑菇，不想那蘑菇顶端的红玉竟然像剥落了一样，散出一些红色飞沫。随着红色的散去，蘑菇顶端逐渐变成白色，就像是……白色的指骨。郝小风打了一个寒颤，吓得手上的草杆都掉了，“雪妹子，这蘑菇怎么看着有些邪门儿呢”。
　　“你啥行当你还怕邪门儿”，郝大雪道，“咱们可是白吊仙，什么邪门儿的事儿没见过。这不就是一种蘑菇嘛，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就是莫名的很害怕”，郝小风说着说着竟然有点想哭了。
　　郝大雪见状打趣道，“呵呵，咱们丧仪门威风凛凛的大师姐，怎么被一个野蘑菇吓哭了要，哈、哈、哈”。没成想，郝大雪这一笑，竟然停不下来了。
　　“你笑我，你怎么能笑我，我真的好害怕啊”，郝小风看着郝大雪笑她，没由来的眼泪竟然就下来了，她哭着嚷着，“我是真的害怕啊，这么邪门你竟然还笑我”，然后就抱着郝大雪哭天抢地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