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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 131 章 那男人在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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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在争斗中用腌臜手法专门攻击新娘的隐私部位,一看就不是好人。几招过后,男人用银铃恍新娘,然后抬手对着新娘,他的袖口赫然绑着一个袖箭!
这袖箭要是射出,就会正中新娘眉心。
十分危急之时,鬼医掷出一根乱魄针,打中了那支刚刚射出的袖箭。郝大雪随即提刀而上,配合着新娘很快就将男人制伏。
男人跪在地上,但丝毫不惧,对着新娘威胁道,“你这死变态已经中了我的销魂香,一个时辰内得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呀?”,郝大雪疑惑了,“你说谁是死变态?变态难道不是你吗?”。郝大雪拿起男人的银铃摇晃了几下,“你不是那个蹂躏了七八个新妇子的摄魂变态?”。新妇子是河阳城对新娘的俗称。
男人翘着鼻孔看面前的中年妇人,不屑理会她。
“他说我是死变态”,新娘子忽然开口了,但是却发出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郝大雪愕然的定眼一看,及至看到那新娘的喉结,这才反应过来,这新娘是个男的!“你是男的!?”
新娘道,“在下青山派弟子傅醒枝,多谢两位搭救”。
“青山派弟子,傅醒枝……”,郝大雪打量面前的新娘,即便化着很厚的新娘妆,但也能看得出他眉清目秀、五官俊美。他脸上有一对一深一浅的酒窝,带着青春的英气。郝大雪遂想起郝小风曾经跟她介绍过的江湖美男,里面似乎有傅醒枝这个名字,“哦!你是那个酒窝美少年傅醒枝!”
傅醒枝听着这个中年妇人如此说自己,面上不由得羞红了一下。但他的脸也该红了,因为他中了销魂香。
销魂香,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毒。
男人看傅醒枝有毒发的症状,尖锐的笑了起来,“赶紧放了我,不然等会儿有你受的!”
傅醒枝坚定道,“今天我一定要杀你!你杀了那么多姑娘,我不可能放你走!”
“你不怕死?”,男人看到傅醒枝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忽然有些害怕,但很快他换了个方式叫嚣道,“你不怕死,但你的师门、你的父母也不怕死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临渊派的人!谁敢得罪临渊派,谁就得死!”
听到临渊派的大名,傅醒枝明显愣了一下。
临渊派异军突起、势如中天,新立不到一年就有可与五大派比肩的雄姿,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旷古绝今之奇闻异闻。如今的临渊派,的确不是青山派这种中等规模的门派能得罪的起的。
男人见到傅醒枝发愣,不屑道,“你们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们临渊派就既往不咎”。
不等傅醒枝回应,郝大雪率先一脚给男人踹了个狗吃屎,“嗑你爹的响头,我只给死人磕头你受得起吗?”
“呸!”,男人吐出嘴里的泥草,翻眼向上看郝大雪,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何人!”
郝大雪气冲冲道,“干娘我叫路人甲!”
鬼医听却扶额苦笑。
男人尖叫道,“你有病吧!快些放了我!不然临渊派饶不了你们!”
“我才不怕临渊派!”,傅醒枝铿锵道,“你虐杀少女丧尽天良,临渊派若是为你这等败类迁怒于我,那临渊派就不该立足正道武林,而是该去流民窟!”
郝大雪听前面时还在连连点头,等听到流民窟时,点着的头突然停了……怎么好端端的说到流民窟,她现在可是流民窟有名无实的挂名魔主呢。
男子见傅醒枝等人不吃硬的,于是突然涕泪俱下,哭丧道,“几位大侠,几位大侠放过我吧,我也只是报仇啊”。
傅醒枝道,“报什么仇?”
男人酝酿了片刻,哀沉沉说道,“几年前我的新娘,就是被人这样杀死的……自那之后,我夜夜难寐,只能靠这种方法才能求得片刻心安”。
男人说完在场的都沉默了。
稍许,傅醒枝突然给了男人一脚,斥责道,“有人杀了你的新娘你夜夜难寐,也该是找那凶手报仇才对,你何故虐杀旁人!你本身就是恶!”。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求饶失败,他垂死一拼,将身上所剩全部临渊丸一把塞入口中。顷刻,男人面目扭曲的对天长啸一声,他青筋暴起,全身的皮肤因血管爆裂而发红,就像一个红皮瘦猴。他的眼睛充满鲜血,他的牙齿充满鲜血,他拿起大刀,心中只剩下变态的屠戮。
郝大雪应战。
傅醒枝英气少年一马当先也攻了上去,但他中了销魂香,手中握剑的力气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他只能杵在原地,以剑撑地让自己不要瘫倒下去。
一次性服食过多临渊丸的武人的确战力不俗,但这男人的基础功力不强,郝大雪在不触发自己经脉逆位的情况,就能胜过他。
傅醒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眼睛看打斗的两人。两把大刀在面前挥舞,傅醒枝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烫,眼睛越来越迷离。但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败北!他不允许自己败在这种腌臜之毒下!他狠狠咬向自己的嘴唇,疼痛和鲜血为他换取了片刻的清明。
傅醒枝大喝一声,看准郝大雪击退男人的瞬间机会,以青山派绝技“阑干月”终结了男人的性命。
男人倒下后,傅醒枝也支撑不住,咣叽一屁股坐倒在林间。他喘了几口气,对郝大雪和鬼医拼力行了一个颤颤巍巍的抱拳礼,咬唇坚持道,“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我死了,还恳请两位侠义心肠,把我的尸身送回粑粑城城西的傅家,就说我是……呼……我是侠勇就义,请,请我的爹娘,还有姐姐,不要,不要伤心”。说罢傅醒枝点了自己穴位,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耷拉下眼皮,缓缓的看向林间下落的太阳,等着死亡的到来。
郝大雪不解风情的说道,“这么快就等死啦?我还没找解药呢”,说着她把刀插在地上,开始翻弄男人的尸体。
郝大雪的话就像是一个闷棍打在傅醒枝混沌的脑壳上,傅醒枝歪了歪头,努力让涣散的意识看清楚郝大雪,对啊,还没找解药呢……
郝大雪在尸体上翻弄了一阵,竟然没有发现解药,她疑惑地看向鬼医,“怎么没有解药?你们玩毒的人不都喜欢把解药带在身上吗?”
傅醒枝听罢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自己差点去了。
鬼医道,“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带”。
郝大雪双手叉腰看着半死不活的傅醒枝,“那这小兄弟怎么办?他人还怪好的,没有解药,不就等着死了吗?”,郝大雪叹了口气,仿佛也和傅醒枝一样,觉得傅醒枝就要死了。
鬼医道,“那你问问我能不能救?”
“哎?对啊!你看我这脑子,一下子没想起来”,郝大雪拉过鬼医,急切道,“那你快给瞧瞧,这么好的少年,不能就这样死了吧”。
鬼医看了傅醒枝一眼,对郝大雪道,“给他心窝一拳,半分力道”。
“啊?”,郝大雪没“啊”完,就蹲下用不多不少的半分力道给了傅醒枝的心窝一拳。然后傅醒枝就嗷呜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傅醒枝就醒了。
“哈哈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我也能当铃医了”,郝大雪欢呼雀跃,为自己刚刚用铃医的方法救了一个人而高兴。
傅醒枝意识清明后就看到面前一个中年妇人做着不符合年龄的手舞足蹈的动作,兴奋得像个少女,然后他只听清了“铃医”两个字,于是疑惑着问道,“是你救了我……前辈是铃医?”
“前辈?”,郝大雪顿住舞动的手脚,“你叫我前辈?”
这问题可把傅醒枝问懵了。
“哈,好奇怪的感觉”,郝大雪看向鬼医,问道,“你有被人叫过前辈吗?”
鬼医静静道,“江湖中上了年纪之人,很容易被人叫前辈”。
“哦……也是”。
“不一样!”,傅醒枝想站起来,但发现自己还被自己点着穴。
郝大雪适时的给傅醒枝解了穴。
傅醒枝以剑撑地站起身,以少年正气继续刚才的话,“不一样!前辈是我辈之先,一定是要有侠情侠气我才会称为前辈,不然就只是大婶大娘老人家,配不得‘前辈’这个称呼”。
“说得好啊!”,郝大雪认可的拍了拍傅醒枝的肩膀,以前辈的口吻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傅醒枝谢礼道,“多谢前辈相救。前辈可是要去粑粑城?我家就在粑粑城,前辈若是不介意,可到我家歇脚”。
郝大雪道,“嗯……那倒不用,你自己去就行了”,我毕竟是魔主,万一暴露了,去你家,你家不就惨了。
“哦……”,傅醒枝似乎有些失望,新娘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酒窝都被掉下的脂粉和血挡没了。
郝大雪问道,“你不是青山派的弟子吗?怎么会在这里?”
傅醒枝道,“晚辈回乡省亲,路过此地,听闻有专杀新娘的变态,所以就设局将其引出,铲除邪恶”。
郝大雪欣赏道,“真是个好少年!”。
三人别过,各自上路。
粑粑城是茶音派地界,茶音派近来因为费往生掌门之位的去留多有纷争,郝大雪和鬼医为免事端,只在城中买了必备的补给,就离城继续朝一王母镇出发了。
十月的最后一天,郝大雪和鬼医到了粑粑城最南端的地方。那里数十里地只有一个茶铺,两人自然地就在这个茶铺喝茶歇息。
又是一个茶铺。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的心情也朦胧起来。在这种时候,一支送葬队伍从茶铺旁的路上经过。
郝大雪一面喝茶吃馒头,一面盯着送葬队伍。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郝大雪单手撑着下巴,忽然觉得茶铺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能看到送亲队伍,也能看到送葬队伍。
鬼医也看到有送葬队伍,但他不像郝大雪那样习惯到处看,他只专注于喝茶歇脚。
郝大雪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可惜了”。
鬼医问她为何叹气。
郝大雪道,“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很可惜?”
鬼医表示疑惑。
郝大雪道,“你看这支送葬队伍,它没有唢呐的声音,按粑粑城这一片的丧葬习俗,说明它是凶丧,那么这个人的年纪一定在六十岁以下。你再看纸扎,这个纸扎给扎了一个庭院,庭院最前面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而后面跟着几个小孩。这说明死者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年轻女子。这个送葬队伍的规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说明苦主家有一定的钱财。有钱人家的小姐年纪轻轻就意外去世了,难道不可惜吗?”,郝大雪顿了顿,“少亡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哀婉”。
郝大雪旁边一桌的中年猎户突然搭话道,“这位大姐说的不错啊!这死人的是城中傅家的大小姐,年芳十九,前几日突然重病,人直接没了”。
郝大雪惊讶道,“什么病这么快?”
猎户道,“那就不知道喽,反正死得很快”。
郝大雪看了一眼鬼医,鬼医点点头,表示有死得很快的病。
猎户也惋惜道,“傅家小姐也是多舛,死之前找了个姑爷,是个江湖人,会武功的。傅家不同意,硬生生给戳掰了。我估计这傅小姐就是因为这个得了心病,病没了”。
郝大雪疑惑道,“为什么不同意?”
“傅家都是读书人,那江湖人舞刀弄枪的,就觉得不合适呗,但我觉得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猎户道,“肯定还是那个江湖人没名气,要是一个五大派的大侠,你看看傅家,那肯定不是现在这态度,毕竟傅家公子也在江湖门派学艺”。
猎户旁边一桌坐了一家三口,其中当爹的男人从刚才猎户开口就开始听闲话了,此刻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大哥你说错了。那姑爷不知道好不好算江湖人。他呀,是个白吊仙,丧仪门的”。